杜恆玉看出她的困窘,卻沒打算離開,只是笑着拿了條浴巾遞過去,“需要擦擦身體嗎?”
“……謝謝。”她尷尬的將門推了點小縫,伸手出去準備接浴巾,然而他卻趁隙握住了她伸出的手。
“恆……恆玉?”她緊張得都結巴了。
他……幹麼捉她的手啊?
“我們可是要相處一輩子的,你這麼害羞怎麼行呢?”他乾脆推開門,將她拉了出來。
“一、一輩子?”她愣愣複述他的話,忽然懷疑是不是有人偷偷在她心中翻倒了蜜罈子,讓她感覺好甜好甜。
是啊,他們結了婚,會相處一輩子……
他太溫柔了,從認識以來,他一直都待她這麼好,要愛上這個溫柔男人,真的太容易了。
“當然。”他沒放開她,反而用浴巾將她裹住,“來,我幫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緩緩的替她擦去身上的水,先是身體,再來是手臂,接着他單膝跪了下來,爲她擦拭大腿、小腿和腳掌……
他的動作是那麼虔誠而專注,就好像她是他的女王,當他跪在她面前時,她心中驀地湧上難以言喻的感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恆玉。”一股衝動使她忽地顫聲開口。
“怎麼了?”男人抬頭,溫暖的瞧着她。
她吸了口氣,鼓起勇氣道:“我愛你。”
雖然他們相識的時間短了點,但她真的很愛他。
不管是那個在路上好心扶住她,還是在餐廳裏靜靜聽她吐苦水的男人,又或者是後來走入她生活中的杜恆玉。
從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平凡,很不起眼,從來沒有人真正願意試圖理解她想要的是什麼。
唯有在他面前,她覺得自己變得好重要。因爲他會專心聽她說話,並且總對她很有耐心,在他的眼中,她只看得見自己。
男人爲她扣扣子的動作,在聽到她的話後停了下來,“你說愛我?”
當那張神似採玲的臉孔羞澀的說着告白愛語時,他突然覺得心跳加劇。
“嗯。”她害羞的輕點了點頭。
“你會害我又想吻你。”他喃喃的抱怨,以額輕抵着她的,“不行,這會讓我們錯過早餐的。”
他很清楚自己若是真的“動口”,那絕對不是一個吻就能了事的。
“這是……你也愛我的意思嗎?”她大着膽子反問。
雖然他向她求婚,照說應是代表了愛她,不過女人嘛,總喜歡聽甜言蜜語。
杜恆玉眼中驀地閃過一抹黯淡,但馬上就又消失了,快得讓葉恩妤以爲那不過是自己的幻覺。
他恢復一貫溫雅的笑容,並拿了她剛纔洗澡前拔下放在洗手檯邊的婚戒,執起她的手套上。
“難道這樣還不足以表明我的心意嗎?”雖然婚禮的相關事宜大部分是由她簿畫,但戒指和他們結婚及蜜月旅行的地點,都是由他決定的。
“很夠了。”葉恩妤沉浸在幸福的喜悅之中,沒發現他刻意迴避了話題。杜恆玉笑了笑,“走吧!我們去喫早餐。”
“好。”她甜甜一笑,任由男人緊緊牽住她的手。
真的好像!
他心中一動。當她笑起來的時候,和他的採玲相似度達到八成。
“你幹麼這樣盯着我看?”她被他瞧得有些無措,每次當他露出那種眼神時,她的心臟就會莫名的跳得好快。
“我喜歡看你笑的樣子。”他伸手觸碰她的臉頰。
她和採玲都不是美女,但他愛採玲,因此也連帶愛上這張平凡的面孔。
“真……真的嗎?”她呼吸一窒。
他說喜歡她笑耶!葉恩妤覺得全身輕飄飄的。
“是啊,你以後要多笑纔好。”他一手攬住她的腰,目光充滿柔情。
被他這樣一瞧,葉恩妤幾乎忘了怎麼說話,好一會兒才勉強找回聲音。“呃,那個,我……我好餓,我們去喫早餐!”
杜恆玉知道她臉皮薄,便不再逗她,淡淡一笑,“好,走吧!”
要慢慢來,他提醒自己,不要太急躁,反正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好好瞧着這張容貌。
他們結婚和蜜月的地點,選擇的是法國鄉間的某個小鎮。
她家人來參加婚禮的費用由他支付,並且讓旅行社替他們安排了幾天的法國旅遊行程。
但兩人並沒有一起跟着旅行團走,而是選擇在這個充滿純樸風情的小鎮待下,在這度過他們的蜜月假期。
本來杜恆玉是打算另外安排兩人在法國旅遊的行程,不過葉恩妤卻嚮往在這平靜的小鎮過悠閒的生活。
關於這點,當時他倒是沒什麼意見,反正只要能時時面對那張他深深思念的容顏,便再無所求,也不在乎他們人到底在哪。
喫過早餐後,他們手牽着手,漫步在一條清澈的小溪旁。
潺潺水聲與啁啾鳥鳴相和,譜出悠揚的音律。
“我發現你是對的。”他忽然開口。
“咦?”葉恩妤迷惑的抬眸看着他,“什麼意思?”
“我是說,關於決定留在小鎮的事。”他微微一笑,“我很喜歡這裏。”
比起每天匆忙的趕行程,逛遍各大名勝,他倒覺得和她手牽着手,在這美麗的鄉間散步有趣得多了。
他本來就不是喜歡到處跑的人,搭飛機大老遠跑來法國結婚,只因爲那曾是採玲的夢想。
他想,這大概是那爽朗又大剌剌的女孩唯一的浪漫吧!
小時候的採玲,總嚷着以後一定要在法國鄉間、某個位於花海中間的白色小教堂,與她所愛的男人共結連理。
他不曉得采玲是否還記得這個夢想,畢竟三年前她幾乎可說是跟男人私奔的,兩人一公證完後就跑到美國,根本沒機會度蜜月。
但他卻牢牢記住了她的話,並且將自己的蜜月旅行同樣訂在法國,好假裝他確實爲採玲圓了這個夢。
只是採玲一定會想四處走走,去那些總在電視上看到,卻始終沒機會親眼目睹的博物館、美術館參觀。
可如今在他身邊的,是文靜害羞的恩妤,所以他們在這鄉間待下了。
終究還是不一樣的人啊!
他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感慨着她們的不同,一方面又驚歎鄉間的純樸之美,並愛上在這與恩妤攜手散步的感覺。
在這點上,他不得不承認恩妤和自己較爲相似。
葉恩妤不知道他內心的掙扎,輕笑道:“那就好,我還怕你會嫌無聊呢!”
“跟你在一起,我永遠都不會無聊。”只要能見着這張臉蛋,哪怕是在地獄,他也甘之如飴。
“……你一定用甜言蜜語騙過不少女生。”這婚結下來,可害她樹敵不少。“不,這些話我只對你說過而已。”他的心裏自始至終都只有採玲一人,不可能對其他女人甜言蜜語。
葉恩妤臉紅了紅,轉頭望向遠處的花田,輕輕的道:“這裏真的好美。”
“以後等我們退休,可以搬到這裏住。”
“你——”她訝異的望着他,“好像常想到很久以後的事。”
雖然婚姻對保守的她來說,本來就該是一輩子的事,可是他們才認識那麼短的時間便閃電結婚了,使她對未來有很強烈的不安全感。
不可否認,每回聽他提及“以後”,她內心都有着震撼和感動。
“從很早之前,我就想過很多很多關於我們的‘以後’了。”他露出溫暖的笑容。
真好,在她面前,他能肆無忌憚的吐露着對採玲的濃烈情感。
他透過恩妤,看着自己心愛的那個女人。
看着恩妤開心的樣子,杜恆玉心中突地升起一股歉疚感。
不過他很快就揮去了那份歉意。反正,他永遠不會讓她知道,他真正愛的其實是另一個女人。
他會把所有對採玲的愛戀通通投射在恩妤的身上,盡他所能的讓她過最好的生活,讓她以爲他是真的愛她,這是他所能做的唯一補償了。
“你從很久以前就對我有企圖嗎?”她睜圓了眼。
“是啊!”他笑笑,攬住她,低頭深深吻住那粉嫩柔軟的芳脣。
她的脣好甜好軟,帶着一種淡淡的自然的香氣,讓他怎麼嘗也不膩。他想,他很滿意這個替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