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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幽蘭送情》 / 寄秋 / 第8章 / 共12章

終於開工了。

手一久違的雕刻刀,感動不已的何向晚刻不容緩地刻下第一刀,刀面與五石雕鑿的叮叮哆哆聲非常悅耳,讓她感動得不能自己。

一萬塊花得相當有價值,憐憐在被丟出大門的前一刻,以破口大罵的姿態說服了“獄卒”允許她繼續完成作品。

不過條件有三,日訪作息必須正常.不許使自由受傷,體重只能增不能減。

雖然她答應得很誠心,但心裏清楚要價,一件率也辦不到,她無法住制人力以外的突發事件,何況的體質本是喫不胖的那一種,維持不下降的數字已屬不易,怎麼可能倒行逆施,硬要她長肉。

刀下的五石已然成形,她用出了菩薩的形體卻遲遲康不出心,總覺得那股力量似有若無,如何在猙獰與樣和中度出個平衡真的很難。

當初她反覆觀石時,着重於觀音的神韻和們看衆生的慈悲,爲了雕出喜怒不露於外卻能感受它拈花微笑的法相,她幾乎要把心掏空了才能描繪出觀音的救世之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雕神鵰用難雕心。

讓人怕而改過的猙獰面孔合併菩薩的本相,以心位化冥面惡鬼,使地獄淨空纔是她的最終宗旨。

用與度最大的不同在於心的大小。

銘心無邊,音度衆生衆克,魔心狹隘,世人皆是在奴,於取於得。

在最重要的一刻.她必須淨心。

“時間到了,你該準備一下。”很難得看到地面對五天的雕刻會發呆。

她回神地一眨民“天豫,你怎麼來了?”

“失神天后,你忘了答應我要做什麼嗎?”低下頭,在她項前上下一吻。

“是今天?”不會吧!日子過得這麼快。

“沒錯,就是今天,宴會在兩個小時以後舉行。”瞧她眼底閃過心慌,他笑了。

“我能不能不去?你知道我不喜歡人羣,人太多的地方會令我窒息。”愁眉苦臉的何向晚低聲請求。

果然如他所料。“人無信則不立,我的小晚兒是背信之人嗎?”

“我不用站着,可以躺着坐着嗎?反覆無常是女人的特性。”推小人與女子難養出!背信又不犯法。

“如果你打算躺在我身下,我樂意奉陪。”他批退地給予性的暗示。

她的臉倏地配紅。“只剩下兩個小時,人家怕來不及準備。”

“有我在,凡事輪不到你操心,我比較喜歡你剛纔的建議。”他輕咬她耳朵,一副寧可抱她上牀的模樣。

齊天豫的復健出奇神速,不消半個月已經能自由行動,只是不能快跑和疾走,一小步一小步緩慢地前進不成問題。

他的復健師雪兒都說不可思議,如有人一日千里的進步到嚇掉專家的眼鏡,由爬行直接飛上天。

隨着菩薩法身的完成,健康的狀況日趨明顯,好像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暗中相助,消除肉體的疼痛提升精神力的昇華。

好得幾乎是神蹟,黑色的法身寬泛出一口口紅光,使猙獰的面容更增添幾分詭異,相信天地有靈的傭人甚至拿香去拜,懇請護佑平安。

或許是巧合吧!

但是人們有迷信的天性,事與願違的情況下自究於天意,於是有種種傳言產生。

何向晚是雕仰的天女,出世來爲世人條通往西天的淨路,她的癡感乃是大智若懸,矚於大功德的一種,人人根望藉由她洗滌一身穢氣,重口純淨的最初。

“天豫,人家真的會怕,一個人我都不認識,萬一丟了你的險…”她爲自己的反悔找藉口。

齊天豫頭一回在她面前露出陰狠的冷光。“他們不用認識你,你也沒有必要去討好他們。”

“你的表情好可怕.對自己的家人需要用到‘恨’嗎?”她心生疼惜地擁着他。

如她第一眼的印象,孤獨的狼——兇狠而殘暴,卻也形單影隻.落寞荒野。

“別把我的家庭想得太美好,他們比地獄的惡鬼更加明穢污濁。”他笑不達眼地充滿冷市之氣。

臨高腦用一吻,她跟在良過。“也別把人心想得太陽惡,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天真的小晚兒,在你相信之前得先確定他們有沒有心。”無心之人如何講公道。

只有在地獄長大的孩子才知道地獄的顏色。

“悲觀的齊天豫,你的眼鏡莫非全是黑色的?”像他收集的玉石。她將手心貼在他的左胸上。

心的位置。

他一笑地握起她的手一吻。“樂觀的何向晚,借你的彩繪眼鏡一用可行。”

“借你,不用歸還,我的眼裏已染上各方色彩。”她眨眨調皮的眼。

“你幄!是我的良心,害我一看到你就做不了壞事。’他寵溺地一點她鼻樑上的灰塵。

“做壞事不好,我該挪挪位子讓出個空位,給你一把雕刻刀共同雕心中的佛。”或是、…··歡喜佛。

好笑的齊天琢揉揉她的發。“下一步你不會要我剃了發改喫素吧!”

“笑人家,你剃光了頭髮不好看,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她羞怯地說道。

“說愛我。”他靜靜地望着她,愛意無從隱藏。

“嗯?”怔了一下,她瞼紅得好厲害。

“說你愛我!正如我心無旁礙地愛着你。”全心全意,一如聖潔的“綠涅觀音”。

一朵美麗的笑靨在她瞼上徐徐綻放。“我愛你,純淨似水。”

“嗅!我的寶貝,真不想帶你去受濁氣污染。”他深情地吻着她,久久不願分離。

吻,有時會變質。

當慾望來臨時,理管是擋不住的,只能冷眼旁觀看慾望燃燒,隨着火的灼熱加人助燃,互吐的愛意便是最佳催們累。

有什麼能比肉體的結合更能表現出凡人的愛,精神上的愛太空靈,人們追求水乳相融的熾烈愛憎,即使燒成灰也要長相廝守,魂魄相隨。

凡人嘛!你能要求什麼,七情六慾不就是他們無法成佛的筆礙,誰能強求呢?

神也不能。

交逐的口舌是神聖的承諾,愛撫的雙手是彼此的堅定,燃燒你的心來燃燒我的身體,兩具火熱的身體倒向地板,菩薩黑色的空洞眼眸中閃過一絲紅光。

“喂!兩位還在磨路什麼,時間快來不及…哇!非禮勿視。”要命,他會長針眼。

趕緊轉身的秦東峯在心裏同情自己,他於麼好死不死地批人家在恩愛時開門,早個幾分鐘不就沒事了,慾求不滿的男人最恐怖了,會像瘋狗一樣亂咬人。

匆匆一瞥不如人意,春光外泄的情況不嚴重,他只看到一點點,瘦歸瘦,胸部還挺有肉的,比小籠包大了些,還有條乳溝呢!

“你看到什麼?”

哇!耳朵痛,打雷了嗎?“你的背。”

他不上天堂,所以說謊沒關係。

“真的?”

“真的,我發誓。”好冷的聲音,他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

“你發誓的話要是能聽,狗屎都能成黃金。”同樣冷的女音在門口發出。

“雪兒,夫妻一條心,你怎能們幫外人?”她是他的“內”人。

她輕問了一聲。“我和你不熟,少張冠李自地認錯人。”

“我和你不熟”這句話快變成經典名句。

“老婆,你到底要氣多久。要不要我端臉盆院算盤賂罪?”他快價驢技窮了。

“不敢當,秦大醫生的太座我冒犯不起,算盤珠子由別人投去。”她出謝不敢。

“我美麗又高貴的雪兒小姐.你當真要我上山當和尚呀!找不到老婆只好出家。”

她冷笑地揚手理好的典雅髮型。“你已經在山上了,一休大師。”

“嗚!”他祖喪看着已空理好衣物的兩人。“天豫,你的二位師欺負我年老色去。”

年老色去?何向晚嘆味地一笑。

“現建議你去換膚拉皮,頸部以上徹底切除。”省得老做魯莽之事。

聞言東峯吞吞口水。“老朋友了就別嚇我,我全身上下就這張臉的見人。”

“是風流花心的本錢,秦大醫生說錯了這句話。”雪兒不但不改色地諷他一諷。

“唉!我是禍水,我是爛貨,我會死無卯身之地,我受人唾棄……”每念一句,他就往臉上摑一下。

心中一驚。

“你發神經呀!打腫你的臉可勾引不了大人。”

“你別拉着我,我有罪,到應該天打雷轟、五馬分屍,死後受刀刨火舌之刑。”他要自己忍住別停手,成敗就在一舉。

微微一愣的雪兒只好投降:“別演戲了吧!你的苦肉計非常有效。”

“你原諒我了?”他的心裏在偷笑,表面上裝得根惶恐,打算再摑瞼以求寬恕。

“只此一次,下不爲例,如有再犯,你自己找塊豆腐撞死算了。”他太狡猾了,利用人性之色。

“是是是,我親愛的雪兒,我保證對你忠心不貳;不再亂瞄第二個女人。”發誓對他而言是家常便飯。

通常,女人是情緒化的動物,心軟是其中之一。

“即使對方美若天仙?”

“這個嘛…”他遲疑了一下,天仙下凡當然要瞧一眼,沒見過嘛!

“秦、東、峯——一”總有一天,她會氣得失手掐死他。

他皮皮地一笑。“我相信仙女下凡時,你也會好好地偷瞟一下。”

“你……”真拿他役辦法,他說的不無道理,“先生,整裝部隊正在等着你和何小姐見!”

豔光四射的孔蜜雪穿着一件銀質及地的亮片禮服一顆小小水鑽服恰在令男人最爲蠢動的位罡,叫人S了心癢加麻卻動不得。

本來這場宴會是齊天像父親的六十大壽,哪能盛裝赴宴,爲了保護不善交際的白癡藝術家,她和秦東峯是聯袂祝賀的一對,自然要打扮得有模有樣纔不致叫人笑話。

相對之下,尚未妝扮的何向晚就像朵不否吸引人注意的空谷幽蘭,清清談談地散發溫香。

“我知道了.我們馬上就去。”

上流社會的浮華景緻,衣香鬢影,航籌交錯,竊竊私語的笑聲總是流人有心人的耳中,一傳再傳,直到所有人都笑開了。

燙金的雙壽字貼在兩端,雲集了各界仕外名媛,他們是來祝賀一件喜事,同時見證一對新人互許文定之札,齊氏企業有了新的掌門人。

美麗的女孩身着粉色華麗禮服,鬱鬱寡歡地注視會場每一張似曾相識卻又陌生的臉孔,心中沒有一絲喜悅。

像一具失去靈魂的娃娃任人攙,無人傾聽她的聲音,人來人往的恭賀多麼虛僞,互相以假面具用探對方有多少實力。

是敵是友,全在棋盤下運作,昔日的敵人成了今日的夥伴,當初大談豪情壯志的朋友翻臉無情。世事多變。

“笑,別擺着一張苦瓜臉,讓人以爲你嫁得不用二。”又不是寡婦,一臉悲苦。

葛紅霞強國歡笑地扯扯臉皮向祝賀的人說聲謝謝。“我是嫁得不情願。”

“你……”他用力折了折她的手問施壓。“最好別做出丟你、我兩家臉的事,你承擔不起。”

“我知道自己已無退路,你大可放心。”她習慣性地撫撫小腹。

曾經,這裏有個小生命,卻因爲她任性的舉止而流掉了,如今他又來投股,心槽上的感受大爲不同,他無法受這個孩子。

三個月大的胎兒會有什麼表情?是憎恨來人世受苦,還是高興再世爲人?

她是一個失敗的母親,保護不了所愛之人的孩子,卻受不了她現在孩子的父親,連帶着也對他心存怨恨,怪他來得不是時候。

好相像的兩兄弟,得不到最愛的男人,她退而求其次和議她所愛的男人訂婚,這種企業聯姻很可笑,還是她親口允諾的。

愛—個人是痛苦的,被愛是幸福,真是這樣嗎?她不能理解。

他說,被你所愛是條地獄火歷,他寧可捨棄。於是,她失去他。

失去今生的最愛。

“晴!瞧瞧我家紅二多漂亮,新娘子的喜氣餒定旺夫。”風韻猶存的豐老徐娘誇閃着自個未來的媳婦。

“是嗎?我怕是會剋夫,我的天液就倒黴了,希望你兒子不是下一個。”咒詛似的譏消出現在一張細緻的婦人口中。

春月,你別斯人太甚。”真想撕爛地的截用,雙搶她男人的騷蹄子。

“我說錯了嗎?沈曼妮,拉我兒子不要的破鞋也樂得像中頭獎。”沒志氣的女人。

齊家兩位夫人的明爭暗鬥早已白熱化,雖然不致在人前大打出手,一陣刀光劍影的辱罵是少不了,不少人專程來看兩個老女人的互相廝殺。

早年爲了搶同一個男人爭得頭破血流,後來不甘心地想要更多財富,各自培樁心腹人主齊氏企業,希望能多分一杯上。

齊天琢尚未殘廢前,齊氏是二夫人姚容月當家,人人將她服侍得蜂皇太后,不太理會兒子沒長進的大夫人沈是妮,總以爲齊家的天下將由底子繼承。

誰知一場車禍風雨驟變,二夫人失勢,敗家子成了人人吹田的黃金貴兒,走路有風的大夫人總算可以揚眉吐氣,一甩失寵的深宮怨好形象,一面倒地擁護地掌權。

兩個女人由年輕吵到老,焦點從丈夫轉移到兒子,無所不爭的程度可能帶進棺材裏,到了底下繼續爭。

“一個沒用的廢人怎能和我兒子相提並論,是紅霓聰明,懂得選擇四肢俱全,能帶給她幸福的人。”大夫人諷刺二夫人的兒子是性無能。

葛紅霓只是微笑,苦澀的酸液往肚裏吞。“大媽,都是齊家的人,何必攻人弱點。”

“聽見沒?你家的紅霓心中只有我兒子一人。”目前勢力不張的姚春月得意地昂起下巴。

“她是客氣怕你難堪,我可不承認你們是齊家的人。”沈曼妮怨媳婦的不貼心,等娶進門一定要好好地調教一番。

正室的好處是受到合法法律的保障,她再怎麼屈於下風也是個妻,人籍的妾是娶來暖牀用,說話大聲可會引來社會公衆的輿論攻汗。

大老婆永遠佔優勢,人家聲援的氣勢較理直氣壯,而小老婆是所有家庭主婦的最恨,她破壞了現今和諧的家庭制度,是啃合婚姻的囊蟲。

“你不承認,恩哥承認就好,我是他最愛的女人。”她故意提起丈夫的寵愛來扳回一成。

姚春月和沈曼泥是完全不同典型的女人,前着溫柔可人會撒嬌,甜噸的嗓意哄得男人心花怒放、在外的一切不順暢自然消再。

而出身高貴的正室難免驕性重,不懂得討好丈夫只一味地要求他忠心,老是盛氣凌人仗着財勢要人屈從,所以在失去利用價值之後就被打人冷空,形同棄婦。

“是最賤的女人吧!他要真愛你,今日的你就不會只是個妾。”她狠狠地一刀回去。

心中的痛讓她狼狽。“是思進可憐你沒人要,有錢有勢卻沒有女人味。”

“你……”痛苦的神色讓她充滿根意。

和她柔情似水的小女人姿態一比,拉不下身段示愛的沈曼妮就顯得剛強、蠻橫,不像一個好妻子。

“你們兩個都給我安靜一小時,什麼場合還吵吵鬧鬧,像話嗎?”齊家大家長開口了。

姚春月臉色一柔,變得小鳥依人。‘’對不起嘛2恩哥,人家太大聲了。”

五十歲的女人用這種哮音撒嬌實在令人反胃,但是她得天獨厚又保養得宜,看起來宛如三十歲上下的美麗女子。

“今天乖一點,別讓我爲難。”面對她,齊正思口氣放軟了許多。

“哼!裝模作樣的賊婊子。”偷人家的丈夫。

他臉一沉。“曼妮,人的容忍是有限度,你在間接罵我是嫖客。”

“於麼?你想替她出氣呀!別忘了你有今天的成就是靠我孃家的庇廕。”她動不動就擡出施恩的嘴臉。

“要不是念在你父親給我的幫助,我早休了你。”他毫不顧念夫妻情分地說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齊正思較偏愛與他同過甘苦的小老婆,反之對趾高氣昂的大老婆嫌棄不已.她要是肯收斂點銳氣,他會給予同樣的關愛,可惜她太驕傲了。

紅了眼眶的沈曼妮不露神色地揚起高傲的下顎。“你敢嗎?公司有一半股份是我父兄出的資金。”

“你!”

幾位政商大老的恭賀聲打斷了他的怒喝,他揚起從容的笑臉於以回應,看在葛紅霞的眼中更覺悲哀,悄悄地移了幾步。

一隻蠻橫的手及時抓住她,兩人笑着掩飾心裏的真感情咬着小耳朵。

“你想去哪裏?別忘了你可是今天的主角。”齊天近警告地撫撫她手指上五克拉的訂婚鑽戒。

他的心中有着掠奪的快意,她終於和他有了實質的名分,能助他更順利地獲得董事會的支持,再過一會就會宣佈他在齊氏的真正地位。

興奮的狂熱在血液裏沸騰,打敗私生子是他一生最終的目的,他要得到他的全部。

包括事業、女人和父親的愛。

“我身體不舒服,想去陽臺吹吹風,你曉得孕婦不適合站太久。”她以懷孕提出藉口。

他惱怒地一瞪她腹部,微露一絲柔光。“再忍一下,待會你就能休息了。”

每個男人都擺脫不了初爲人父的喜悅,象徵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在子宮裏成長,那是他的孩子。

“我真的很難過,反胃想吐。”按着胃部,她裝出十分虛弱的模樣。

演戲,是身爲企業家之女必學的課程。

眉頭一皺的齊天琪扶着她。“如果我告訴你那個雜種今天可能會出席,你是不是肯待久一點?”

“天豫要來?”

她倏然迸發的驚喜讓他很不是味道,想毀掉她的希冀。

“你別妄想他會拯救你,一個廢物連自己都救不了。”他哪裏比不上個殘廢。

“天像只是受傷太重,能活着已是上天的思惠,你何必落井下石?”滿腹的愛意無從訴。

他不愛她,要她的原因只因她是一粒很好用的棋?

“拜你所賜他纔會成爲殘廢,現在纔來假惺惺不覺得醜陋嗎?!”他冷笑地看着她驟然發白的神色。

那場車禍的原因,是葛紅霞親眼目睹自己當時的未婚夫和其他女人上賓館開房間,一怒之下前去抓姦,不分青紅皁白地哭鬧不休。

齊天豫不耐煩地帶她上車後,她仍是張牙舞爪地大發雷霆,惹得他一個不快揚言要取消婚約。

她慌了,急得整個人失去理性地衝向他捶打,搶他的方向盤照油門,根本不理會他們正行駛在危險重重的馬路上,非要他收回前言不可。

煞車失靈並非她所能預料,平交道的柵欄已然放下,及時悔悟的她仍達不過命運的殘酷,硬生生地撞上火車的第三節車廂。

他從此無法站立,得倚靠輪椅過一生、而她因此流出了兩人的孩子,一個她尚未得知就失去的無助生命。

就算後悔,她一生也難以彌補,曾低下頭求他原諒,而他只冷漠得近乎殘忍地說要解除婚的,此後兩人再無交集.他恨他。

她最愛的人恨她,是不是很諷刺呢!而他們差點就結婚。

“他……現在好嗎?”

齊天琪故意傷害地,報復地心不在他身上。“他好得很,有美女相伴,每天樂樂地當個廢人。”

“他有女人……”不可否認,實來的訊息仍剜傷她來不及設防的心。

“不僅美麗動人還溫柔善良,不用昂貴香水自拉出發一股蘭花香味。”那味道讓他記憶深刻。

“你見過她?”意思也見過他。

他不懷好意地接近她一吻。“美得沒話說,我要征服。”

見過兩次面,到了第三次他就被拒於門外,他們居然用頭狼來阻礙他的好事,他非得到她不可。

“你有了我還不知足,何必去招惹無辜的第三者?”人爲什麼會心痛,她知道是爲誰而痛。

齊天豫,她至今依然深受的男子,即使淪爲較勁的棋子也無妨.她仍自私地想擁有他,不願他別有所愛,她嫉報他身邊的女人。

突然一笑的齊天巡眼神陰沉。“你瞧!坐在輪椅的廢物不就來了。他的女人多美麗呀!叫人想親一口。”

“什麼?”她驚得撞倒傳者盤中的雞尾酒,兩眼震驚地着向大門口。

那是一道光呀!她差點睜不開眼。

好出色的他,風采依舊地令人迷戀不已,貪婪的眼在瞧見他溫柔的眼光落在身側絕白女子的臉上,那一刻的眼波交會徹底擊垮了她的自尊。

他們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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