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儀葶。”立淳柔聲哄着,“跟我走吧,只要你點頭,我馬上帶着你離開,誰都阻止不了。”
她在他懷中拚命點頭。再也不想跟他分開了,他去哪她就跟着去哪,天涯海角,她都跟定了!
“謝天謝地,你終於又回到我身邊了……”立淳感激的微微縮緊雙臂,感到自己的眼眶也熱了起來,“儀葶,這段時間我想你想得好苦,接下來我絕不會再讓任何誤會將我們分開了。”
儀葶在他的懷中抬起頭,漾起久違的燦爛笑容,“我也絕不會再輕易選擇離開你了。”
相愛的兩人盡釋前嫌,緊緊的互相擁抱着,誰也捨不得放手,現在的他們不只身體緊緊相靠,就連心靈也是密不可分,誰都拆散不了。
就在花園拱門後,儀欽和侍從靜靜的看着這一幕良久,直到侍者終於忍不住詢問。
“王爺,真的要讓大格格跟着立淳貝勒走?”
“願賭服輸,我也認了。”儀欽很無奈的轉身離去,不再打擾那對有情人,“大概咱們誠郡王府真的欠他們太多吧,註定要被他們搶,既然儀葶心甘情願跟着他走,我再強留也沒有用,留來留去只會留成仇。”
但這並不表示他再也不管儀葶了,如果讓他聽到立淳那個傢伙有任何欺負她的行爲,到時候就別怪他再度把妹妹給帶回來。
不過現在看來,大概暫時不會有這個問題發生,呵……
***
睿郡王府的驚人事蹟再添一椿,立淳貝勒趁着南下之際,拐了誠郡王府的儀葶格格遠走高飛,頓時又成爲京里人人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
而遠在南方的立淳和儀葶才管不了這麼多,她跟着他定居在南方的別館,當立淳出門去監督治水工程,她就在府裏專心養胎,準備孩子出生時要用的東西,就像是夫妻一樣,雖然他們根本就沒有完婚。
不過只要能像現在一樣守在立淳身旁,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不再有任何遺憾了。
話說當立淳將她帶離誠郡王府,兩人共乘一匹馬走了大半的路程,她才終於把沒有流產的事情告訴他,害得他又驚又喜,喜的是孩子平安無事,驚的是他這樣帶着她一路走路,還坐在馬上,難保不會傷到胎氣,害了孩子。
不過看來這孩子是打定主意要跟着他們了,落江沒事,走路沒事,一路安穩的在儀葶的肚子裏生長,韌性十足,生命力旺盛。
就這樣,他們在南方幸福的過了好幾個月的日子,而儀葶的肚子也越來越大,再沒多久就要臨盆,就在這時,有意外的訪客到來——
“福晉。”雖然儀葶和立淳並沒有成親,但府內的僕人還是這麼喚她,“有從京城來的客人想求見福晉和貝勒爺。”
坐在花廳裏的儀葶馬上扶着大肚子站起身,“是什麼人,來求見的目的是什麼?”
“她們不肯回答,只說福晉見了她們,自然就會知道。”
雖然內心充滿困惑,儀葶還是離開房間,往會客的大廳走去。當她一跨進門檻,看到在廳內等待的兩個女人時,眼眶馬上紅了起來,簡直不敢相信。
“額娘……儀翎……”
“儀葶?”
“姊姊!”
久沒見面的母女三人馬上激動的抱在一起,眼淚也忍不住拚命掉,儀葶從沒想過還可以再見到家人,沒想到她們卻主動來看她了。
她可以說是和立淳私奔了呀,如果她們沒有主動來看她,她真的沒有臉回誠郡王府,就怕她們當沒她這個女兒、姊姊,再也不肯認她。
“額娘、儀翎,你們怎麼會突然來到這裏?”
“算算時間,你也快生了,所以咱們當然要來看你呀。”福晉趕緊擦掉臉上的淚痕,看着女兒大腹便便的模樣,“看起來你在這裏過得還不錯,終於養胖了不少,這樣額娘就放心了。”
“是呀,姊姊的氣色紅潤不少,終於不再愁眉苦臉的了。”
儀葶開心的漾起笑容,也趕緊停住淚,“額娘和儀翎這回打算留在這多久?”
福晉漾起了慈愛的笑容,“當然要等你生完孩子,坐完月子才能回去,瞧你們這裏,僕人少就算了,連個有生孩子經驗的嬤嬤都沒有,怎麼會知道生下孩子後該如何調理身體呢?額娘不放心,當然得留久一點。”
只要女兒能找到真愛,她並不介意立淳的身分,如果能因爲他們倆在一起,而化解掉兩家長久以來的恩怨,她倒是樂見其成。
儀翎俏皮的眨眨眼,“呵呵……額娘留得越久,我也可以趁機在這玩玩,咱們從來沒來過南方,一定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可以玩耍,我可是期待得很呢。”
福晉馬上板起臉斥責她,“你呀你,就只知道要玩!”
儀翎依舊俏皮的輕吐舌尖,這讓儀葶忍不住笑出聲來。
“對了……”儀葶突然想到,來的人只有額娘和妹妹,這倒讓她擔心起大哥對她是不是不諒解,“大哥他……該不會還在氣我吧?”
“你大哥他有職務在身,當然不像咱們母女倆要跑就能跑,況且呀……”福晉難得有些幸災樂禍的笑着,“他正忙着跟睿郡王鬥法,要是鬥輸了,看他拿什麼臉來見未來的小外甥。”
“跟睿郡王鬥法?爲什麼?”
“未來的姊夫沒有告訴姊姊?”這下子換儀翎賊笑,“那你可以親自問問他,這件事情早該讓姊姊知道了。”
“是呀,難道還要等賜婚的聖旨頒下,他纔打算告訴你嗎?那他也太能忍了吧……”
福晉和儀翎繼續嘰嘰喳喳,說着京內因儀欽和立哲鬥法而引起的許多事情,儀葶則陷入一頭霧水中,不明白立淳到底有什麼事情直到現在還沒讓她知道。
不要緊,反正她有得是機會質問他,不怕他不坦白!
***
是夜,因爲真的太久沒見面,儀葶開心的和額娘和儀翎聊天聊得很晚,就算累了也不肯回房休息,立淳擔心她身體承受不住,最後還是硬把她帶回房。反正來日方長,沒有必要把沒講完的話都在這一晚全部說完。
一回到房裏,儀葶雖然已有倦意,還是不忘逼問他,“立淳,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還沒告訴我?”
立淳脫去外衣,馬上將她抱入懷中,兩人親密的坐在牀上,“什麼事情?你這樣沒頭沒腦的問,我怎麼知道?”
“你到底跟我大哥賭了什麼,所以他才願意放我走?”
這是她今晚從家人口中所得到的消息。原來當初立淳和大哥打了一個賭,賭注就是她,如果立淳賭贏了,大哥就得答應讓他將她帶走,如果賭輸了,他就永遠不得再出現在她面前,結果立淳當然是贏了,只不過賭約的內容儀翎卻故意跟她賣關子,要她自己去問立淳。
一想到這個賭注,立淳倒是輕笑出聲,“原來是這個,我的確是和他打了賭,多虧你,我才能贏得最後的勝利,讓你大哥啞口無言。”
“爲什麼?”
“因爲,我到底是贏是輸,完全掌握在你手中,你可是最關鍵的人……”
當初他和儀欽的打賭內容非常簡單,只要他有辦法讓儀葶心甘情願跟着他走,儀欽就無條件放人,再也不阻止他們倆在一起,相反的,如果儀葶選擇留在誠郡王府,他就得完全放棄她。
說實話,那時的他連一半的把握都不到,所以他根本就是豁出去了,幸好儀葶還是選擇了他。
然而當時儀欽像是篤定他絕不可能贏一樣,還擅自把代價提高,主動說出,如果他真有辦法帶走儀葶,不只不阻礙他們倆在一起,還會請皇帝賜婚,承認他們倆的關係,讓兩家恩怨在這一代結束。
當然,在這之前必須先擺平絕對反對的大哥纔行,所以儀欽正和他大哥鬥得火熱,讓皇帝也忍不住傷透腦筋。
如果能夠靠聯姻讓兩家改善關係,他相信皇帝絕對樂見其成,所以皇帝肯定正等着儀欽擺平他大哥,這樣他就好下旨賜婚,讓事情能夠圓滿解決。
其實現在想想,儀欽恐怕是故意製造機會給他,他是以這種方式表達對妹妹的彌補,希望她能夠幸福。
立淳不由得感觸良多,“你有一羣好家人,他們願意包容你,成全你的心願,只要你能快樂的話……”
儀葶溫柔的回抱住他,“你也會有一羣好家人的,相信我,你和你大哥之間的關係,總有一日會逐漸改善的,而在這之前,我會和孩子一起陪着你,不會讓你感到孤單的……”
“真的?”
“當然。”
“如果食言了你要如何賠我?”
“我整個人都賠給你了,你還想要什麼?真是貪心。”
“呵呵……是呀,我就是貪心,對於你,我永遠都不會饜足的……”他滿足的笑着。
能夠有她在身邊支持着他,的確是一股很大的力量,雖然離大哥肯承認她這條路的終點還有點遠,但他不會放棄的,爲了她和孩子,說什麼都不能放棄。
他等着儀葶口中所說的那一日到來,總有一日,這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未來會越來越好,他如此深信着,繼續和她一路向前,絕不後退!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