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貝羅集團的廣告企劃案,周紫彤已經連續好幾天熬夜加班,跟企劃團隊一起激發創意,開會討論,但結果讓人感到不是很理想。
不曉得是壓力大的關係還是怎樣,她一直認爲這個案子不夠完美, 直到今天晚上深夜一點多,所有人都回家了,她還一個人在辦公室裏思考企劃案的修改方向。
辦公室裏很靜,外頭偶爾呼嘯而過的車聲是唯一的聲源,周紫彤將長髮巧妙地用筆鬆鬆盤着,米白色襯衫的袖子捲了起來,專注工作的她粉脣咬着筆桿,細肩輕輕蹙着,陷入深思狀態。
驀地,擺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音樂鈴聲割破靜夜,讓她嚇了一跳。
“喂?”看也沒看熒幕的來電顯示,她立即將手機接起,以爲這通電話是員工想到什麼好點子想跟她做討論。
“是我,你現在有空嗎?有件事想麻煩你一下。”打電話來的不是公司員工,而是歐陽鐵漢。
“鐵漢?”他的聲音如此熟悉,她立即聽出來,甚感意外的從椅子上起身。“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你的朋友齊小姐她喝醉了,我不知道她住哪裏,你方不方便過來接她回去?”他看着趴在吧檯櫃爛醉如泥的齊若雅,一臉無奈。
“若雅喝醉酒?”都深夜了,歐陽鐵漢竟跟齊若雅在一起?!周紫彤感覺心口很悶。“這麼晚了,你怎麼會跟若雅在一起喝酒?”
煩躁和疑惑以及突湧上來的嫉妒,佔據周紫彤的所有情緒。
“齊小姐想跟我道歉,約了我出來喫飯,她請晚餐,我請喝酒,只是沒想到她酒量這麼差,只喝一杯就醉了。”他說。“你若不方便過來的話,給我她的地址也行,我送她回去。”
“我現在過去。”周紫彤無法忍受歐陽鐵漢送齊若雅回去,立即接下這個任務。“你現在哪裏?”
“我在黎棧酒吧,地址是……”他渾厚的聲音說着地址。
她拿起筆撕下一張便條,迅速寫下地址和點名。“嗯,我知道了,你等我。”
收了線,丟下重要的企劃案,她連外套都忘了拿,直接抓起包包就飛奔離開公司,駕車迅速前往鬧區巷弄內的黎棧酒吧。
約莫半小時後,她踏進這件充滿英式風格的酒吧裏,一眼便看見了歐陽鐵漢,他穿着一件米色夾克坐在吧檯前,而齊若雅正依偎在他的懷裏。
她驚愕的走進他身邊。
歐陽鐵漢在她靠近時轉過頭來,那雙深邃的眼對上她驚訝的視線。
“齊小姐醉得很厲害,她連走路都沒辦法。”歐陽鐵漢本來想扶齊若雅到外頭等她,結果卻在扶起齊若雅後後悔萬分,因爲齊若雅竟然整個人軟趴趴的倒在他身上。
“若雅酒量真的很差……”她壓抑着內心極度而慌亂的情緒,找回聲音回應他。“若雅交給我,我扶她出去,我的車就停在門口不遠……”
她不想讓齊若雅跟歐陽鐵漢太接近。
“她走不動,只能用抱的。”他將齊若雅抱在懷裏。“我抱她上車,跟你一起回去。”看這情況,把齊若雅交給她一個人根本不是辦法。
“也、也好。”看着兩人如此親密,她的心情盪到谷底,情緒難受的跟在歐陽鐵漢身邊走出酒吧。
把齊若雅弄上了車子的後座,她開車,他坐在身邊,兩個清醒的人加上一個爛醉如泥成昏睡狀態的齊若雅,一起離開。
車上,他沒開口說話,偶爾回頭看看齊若雅的狀況。
心情低落的周紫彤臉色不太好看,開不了口跟他聊天,便將車窗打開一點點讓晚風吹進來,好讓後座的齊若雅舒服一點,雙手緊緊抓着方向盤開車。
“你穿這麼單薄,不冷嗎?”沉默一段時間後,他看着臉色微微發白的她,終於先說話了。
“剛剛出來太急,忘記拿外套。”她一聽到她跟齊若雅在一起就慌了,慌張的離開辦公室,連外套都忘記拿。
“會冷的話把車窗關起來。”趁等紅燈時,他解開安全帶,迅速脫下外套塞過去給她,再扣上安全帶。
“謝了。”低頭瞥了一眼他放在她腿上的外套,低落的心情因爲他關心的舉動好了一點,但也只是一點點而已。“鐵漢,你對若雅感覺如何?你跟她……”
她在說什麼啊?心情煩亂的周紫彤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突兀的問了他對若雅的感覺。
他沒立即回答,只是訝異的看着她。
“呃,我是想,如果你對若雅有意思,最好別腳踏兩條船,若雅很單純,她玩不起愛情遊戲,你最好認真的看待她……”她尷尬的解釋,掩蓋自己的嫉妒。
“我不玩愛情遊戲。”她以爲他想追若雅?還要他認真看待若雅?!難不成她想湊合他和若雅嗎?
這個想法讓歐陽鐵漢臉色有點難看。
臉色驀地轉爲緊繃,他緊抿着脣沒再開口說半句話,一路沉默是金。
周紫彤心情也差得很,她嫉妒若雅跟他在一起,她不曉得自己在胡說什麼?!
一路煩亂的開着車,抵達齊家位於精華地段的豪華公寓大樓下,她把皮夾留在車上,開車門讓歐陽鐵漢抱起若雅,兩人一起送齊若雅回家。
齊若雅家裏有外傭在,外傭會照顧若雅,所以她並不用特別留下來。
搭着電梯離開齊家,走出豪華大樓重新回到車子旁,她按下遙控器,是以走在身邊的他上車。“我送你回去酒吧取車。”
這是兩人沉默好長一段時間後,重新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車子明天再過去開,我先送你回去。”他伸手拿過她的車鑰匙,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彎身從車上將夾克拿出來塞給她。“穿上。”
他關心她,看她一臉疲倦的樣子,他無法丟下她,即使心裏氣她想湊合他和齊若雅,但他還是無法不理會她。
“嗯。”她穿上夾克,被他的男性氣息包圍,心情複雜的從另一邊上車。
回到車上,她伸手拉起安全帶,以爲兩人又會再度陷入冗長的沉默狀態。
他的手卻這時候橫過來,抓住她拉安全帶的手。
“你……”她一愣,轉頭瞥他一眼。
“我對齊若雅沒興趣。”他咬牙說道,接着突然捏住她的下巴,低頭用力封住她的冰涼粉脣……
直到一輛跑車轟隆隆呼嘯而過,這才驚醒了他們。
“跟我回去還是到你的住處?今晚說什麼我都不會離開你。”他用炙熱的眼神和凌亂的喘息聲提出邀請。
“到你那邊吧,這樣我就沒理由趕你走了。”她臉頰豔紅的答應了他的邀請,今晚她也不想離開他。
歐陽鐵漢幾乎是立即發動引擎,火速的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到自己的住處,帶她回家。
天亮了,他們終於累了。
雙雙倒在牀上相擁而眠。
這一睡直到午後三點多,歐陽鐵漢先醒了過來。
他撐起半個身子,眷戀的看着懷中依舊熟睡的女人,他沒有吵醒她,只是靜靜的看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看着她身上有屬於他的印記,一種男性的滿足感從心底油然而生,讓他再也壓抑不了的低頭在她脣上烙下一個吻。
“嗯……天啊,我快斷氣了。”睡夢中被熱吻給吻到驚醒過來的周紫彤,好不容易推開執意糾纏的男人,紅着臉頰喘息道。
“嗨。”看着她因他而豔紅了雙頰,他心情特好的露出迷人慵懶笑容。
“我差點被你給謀殺了,還笑。”昨夜的記憶在醒來的瞬間襲上腦海,她尷尬的別開眼,演示自己心中的不安和惶亂。
“看着我。”不讓她躲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扳回來面對自己。
“你沒什麼好看的。”眼睫微掩,她執意想躲,欲拉開她的手。
“是嗎?那昨晚是誰一直張着美麗的眼睛着迷的看着我?”昨晚被激情淹沒的她,美麗的眸子十分迷離,他喜歡她在激情時凝視着他的樣子,是那樣的專注而傾心。
“誰?”裝傻。
“除了周紫彤這個沒心沒肝的女人還有誰。”他冷哼。
“我沒心沒肝?那你呢?心胸很寬闊嘍?這兩年來一點都不寂寞,女友一個接一個換。”敢批評她,那他自己呢?也不反省反省。
“原來這兩年來你一直注意着我?”心情大好。
“都是朗說的,我忙得很,哪有空注意你的事。”她看着他咧嘴笑的得意表情,故意提起嚴克朗氣他。
“嚴克朗知道我們之間交往過,他覺得嫉妒,所以老是在你面前提起我?”果然,歐陽鐵漢臉色瞬間一凝,轉爲陰黑。
“他的心態我不瞭解也不想懂,反正有關你的事都是他說的,他說我沒辦法不聽,就這樣子。”對於自己跟嚴克朗之間的血緣關係,她一向懶得多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