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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魔鬼的天使》 / 子澄 / 第10章 / 共18章

“去哪?”來料她才一閃開,他的長手長腳很快又將她困住,不過位置稍有改變,由小毅的房前移到她的房門外。“她長得漂不漂亮是她家的事,重點是有件事,你還沒跟我交代清楚。”

“啊?”她愣了下,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需要向他交代的事。“膠帶書局有賣。”而她腦子裏自然而然的冒出一個過時的冷笑話,並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

樊定峯的嘴角抽搐了下。“小姐,有冷到喔!”

“冷就穿外套啊!”她咧齒僵笑,推了推他。“好了,不跟你鬧了,我想回房去了。”

“好啊,我們回房去。”他意外的沒持反對意見,反倒拉着她的手旋身就定。

“喂……我的房間在這耶!”口地察覺他行進的方向是往他的房間走去,她驚訝的張大小嘴,一顆心更是控制不住的七上八下。“你你你……帶我去你房間幹麼?”

“去我房間講清楚啊!”他一腳踢開自個兒的房門,二話不說的將她推了進去。

“什麼事要講清楚?!而且在哪講不都一樣,幹麼一定要到你這裏?”

她不曉得在怕什麼,人都被推進他房裏了,她還不放棄的抗議。

樊定峯可不管她怎麼說,他安靜的當着她的面將房門關上,這才緩緩旋身面對她。“菱菱,你怕什麼?”

“我、我哪有伯什麼!”她繃起全身的神經,完全不明白他想做什麼的情況讓她不安到了極點。“你想說什麼就快說,我想早點睡覺了。”

他霍地站直腰桿,動作間低聲咕噥了句:“在我這裏睡也一樣。”

“你說什麼?”她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肢體上,反倒沒注意到他說了什麼。

他邁步走向她,低頭專注的凝着她的眼。“既然你什麼都不怕,爲什麼要騙芸娜說你只是到家裏幫傭?你大可大大方方的告訴她,你是小毅的媽。”

他知道她怕,怕自己對她硬來。打從搬進來那天至今,每到該就寢的時間,她不是在小毅房裏窩上許久,就是趁他不注意偷偷摸摸溜回客房,更誇張的是,她還將房門上鎖,完全把他當色狼看待,他可沒那麼容易三言兩語就被她唬哧過去。

不過也是因爲知道她伯些什麼,所以他對她的逃躲總是睜一隻眼閉~隻眼,多點時間讓她適應彼此的新關係;但他很清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總得面對事實。

可是,今晚他實在氣不過。氣惱她對周芸娜說她是來幫傭的說法,因此在送走周芸娜之後,他決定將她的鴕鳥腦袋由土裏挖出來。

“我有說錯嗎?”那樣更怪好嗎?丁雪菱無力的翻翻白眼。“住在這裏的好處是不必付房租,不過也因此這個家裏的家事差不多也全由我包辦了,所以我這麼說並不過分啊!”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八成已經告訴那位小姐,說小毅是他的兒子了,那她這個兒子的老媽卻不是他老婆,還這麼大刺刺的在他家裏亂晃……呋!感覺就是無敵怪,她說得出口才怪!

“你現在是抱怨家事太多嘍?”覷着她噘起的嘴及微蹙的眉,那既可愛又懊惱的模樣,令他忍不住輕笑出聲。“很好笑耶,你之前自己住時,該做的事也差不多這麼多啊,現在只不過多我一個……”

“呃呃呃,多一個人就多很多好嗎?”她咬咬脣,開始計較了起來。“換洗的衣服變多了,喫飯的嘴也變多了,相對的你這裏比我租的那裏大,整理起來自然也就花比較多的時間——”

“嘿嘿!你不是真的那麼計較的吧?”哇噻!他才起個頭,這女人就有那麼一大串的抱怨,看來他似乎得找幫傭來家裏了,不然總有一天,耳朵會被她唸到長繭吧?

“抱歉!不巧我就是這麼愛計較的女人。”她以臂環胸,不爽的頂了句。

“你纔不是。”以指尖彈了下她的額,他就是知道她在逞強。“在今天以前……不,在芸娜出現之前,你都好好的,現在卻這麼不講理——”他頓了下,炯亮的眼微微瞠大。“喂,你該不會是在喫醋吧?”

她聞言渾身一僵。“神經病喔!我幹麼喫醋?!”

“你要不是喫醋,幹麼跟我強調芸娜很漂亮?”呵!他差點漏掉她這麼明顯的醋意,那這麼說,她心裏還一直有他嘍?在三年後的此刻?

他爲這個發現而感到驚喜,心跳不由自王的加快,手心甚至沁出些許薄汗。

“漂亮就漂亮,我又沒有誇大其詞。”他越來越貼近的身軀,讓她感到些許不安,她再次推了推他,準備越過他回房間。“好了,我真的該回房去休息……”

“別走。”不待她把話說完,他大刺刺的攫住她的手臂,稍一施力便將她拽進懷裏。“留下來。”

丁雪菱整個人僵成石膏,除了聽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之外,她的腦袋一片熱烘,再也無法思索更多。

將她的無語當成默許,他側過身將她摟進懷裏,低下頭欲採擷她嬌豔的紅脣……

“別這樣……”反射性的,她又躲開他的熱情。

“菱菱?”他蹙起眉,卻不打算放開她。

“我們不可以再那樣了!”她扭動手臂,意欲掙脫他的鉗制,卻始終不得其法。

“爲什麼?”她越是掙扎,他就越是不肯放手,索性以雙臂攫住她的肩。“你明明沒有別的男人,又爲我生下小毅,爲什麼這樣的我們不能再回到從前?”

剎那間,某條從相逢開始就處於緊繃狀態的神經斷裂了。

她控制不住的輕顫着,明明想再次閃躲的雙腿卻如何都使不上力,眼睜睜的瞪着他的俊顏在自己眼前放大。

每天每天,這張臉不曾在她的腦子裏消失過,即便告訴自己千百回,不準再想他了,那張臉卻偏偏像魔咒般毫無預期的出現——

坐公車時想起,工作時想起,連逗着兒子玩,看見兒子和他相似的輪廓時也想起,午夜夢迴時,更不用說了,她根本無處可逃!

他們曾經那般相互扶持,曾經那樣親密的分享彼此的一切,這樣的她,如何能拒絕得了他想再回到從前的想望?

掙扎的淚水由眼眶裏滾落,熨燙着她的臉頰,也燙傷了他的心。

“幹麼哭?這麼討厭跟我在一起?”樊定峯的眼角抽搐了下,胸口一陣悶疼,他弓起手指,輕劃過她淚溼的頰,輕輕撥開其上的淚痕。

丁雪菱搖頭再搖頭,無法用言語表示此刻充斥在心頭複雜的心情。

“搖頭是什麼意思?”他繃着臉,略顯粗魯的拭去她頰上的淚珠。

該死!他不該對她心軟。即便她哭到肝腸寸斷,他都該堅持自己的信念。那都是兇她的獨斷獨行而對他衍生出來的虧欠,他應該索討得更爲理直氣壯,可該死的,一面對她,他就是“硬不起來”!

“你不能什麼都憋在心裏不說,我不是你肚裏的蛔蟲,不會明白你在想什麼。”聽聽,這像債主說話的口氣嗎?他在心裏咒罵自己千百回,卻怎麼都捨不得對她說重話,唉……

“我沒有討厭你。”低着頭,她終於在重逢後首度坦承,她並沒有厭惡他的意思。

因爲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就算他們之間不曾有過心心相屬的過去,他都還是在孤兒院裏對她最好的定峯。說什麼她都不可能討厭他——甚至得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壓抑對他的感情呵。

“不管有沒有,還是那句話,我不放手,不會讓你再有機會逃開我。”像是想證明他絕對會貫徹才說過的話,他的大掌環過她的纖腰,霸道的收攏手臂,讓她毫無間隙的貼靠在他胸口。

明顯感受到他澎湃的熱情,融化了丁雪菱僞裝的堅強和固執,她抬頭睞了他一眼,抖顫的偎進他懷裏,原本她以爲自己做得到的,做得到讓他和別的女人結婚、共組家庭,沒想到只是看到那漂亮小姐來找他,她就幾乎鈹灼人的妒火給燒融了……

果然,想像和現實之間是有段差距,還是段不小的差距暱!

既然老天爺又給她一次和他相聚的機會,雖然不知道這個機會有多久的時間,但如果她夠聰明,或許應該好好把握……

想通了這點,她終究放下那自以爲是的可笑堅持,咬了咬脣後,放縱自己投入他溫暖的懷抱。

“菱、菱菱?”如此一來,反倒是樊定峯被她嚇到了。他以爲她會無限期的抗議、排斥他,他勢必還有冗長的戰役要打,不意她突然就“投誠”了,教他一時間怔愣住,忘了該如何反應。

“你不是想回到從前嗎?”她輕啓朱脣,含羞帶怯的低語。

房裏因急速變化的情勢而出現短暫的靜默,待樊定峯終於弄懂她的語意,興奮的火花在他心上歡愉的爆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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