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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檸檬愛語》 / 寄秋 / 第8章 / 共12章

事情怎會發展到這一步?左天虹瞪着臥室的天花板發呆,她不解地在大腦中堆滿無數的問號。

明明是要擺脫婚姻的關卡,爲何她反而有陷入籠中的窒息感?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高喊自由、自由,可是她卻想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虹兒,我太粗魯了,沒顧及你第一次的不舒服,是不是很痛?”他的擔心中帶着掩不住的欣喜。

男人總是口是心非,嘴巴說不在乎他的女人是不是處女,但心底卻希望自己是她第一個男人,難怪他笑得掩不住口。

自私。

“很痛你要還我嗎?馬後炮。”有女人第一次是不疼的嗎?廢話一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是他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擊,深深地碰觸她,若不是他脣舌和手指的律動稍微撫慰一下受創的身,她真的會拿刀砍他。

唉!婚姻的暴力大概就是由此產生。

“虹兒,對不起,第一次都是這樣,下一次就不會痛。”他已經蠢蠢欲動。

忍了好些日子,他知道自己過於急躁的動作傷了她,不等她準備好就進入她,讓她無法體會到性愛的快樂。

不過,她也有錯,故意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挑逗,害他差點煞不住腳,就在客廳要了她。

因此在一開啓臥室的大門後,爆發的慾望顧不得她是處女之身,纔剛一接觸到牀,他已經在她的身體內衝刺。

“你還想有下次?你知道爲什麼有男人被去勢?因爲太貪心。”哼!想再糟蹋她,門都沒有。

門沒有還有窗戶,路是人走出來的。

駱雨霽深情款款地握住她的手。“虹兒,我以生命向你保證,這一次絕對不一樣。”

“這一次?”

當男人盡心要取悅女人時,帶電的眼眸會迸出五彩炫光,蠱惑她卸下戒心迎合。

深情的目光直視着她清澈明亮的眼,他將她的指頭一根一根地放在口裏吮吸舔咬,撩撥她深層的慾望,發出呻吟的低喘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雨霽,我要……我要你。”

“噓!寶貝,再等一下,我說過要補償你。”

“你……你瘋了……哦……嗯——你怎麼能、……啊——”她控制不住翻奔的欲潮緊抓着他的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風在低吟,雲在高亢。

原始的律動構成美妙的音符在吟唱,交纏的兩具胴體忘了時光的流逝,懷抱中只有彼此。

☆        ☆        ☆

鈴……鈴……鈴……

電話鈴聲吵醒了過度運動的駱雨霽他看着懷中睡得甜美的愛人,很自然地當這裏是自己的家,接起響個不停的電話,以免吵醒他的睡美人。

“喂!”

惺鬆未開的低啞嗓音讓對方愣了一下。“呃!對不起,我打錯電話。”說完,隨即掛斷。

他低喃了幾聲躺回去,將左天虹的身子當抱枕,緊緊地鎖在懷中不放。

不到兩分鐘,催人清夢的電話鈴聲又響起,照樣又被他接到,和上回一樣,他只是喂了一聲,對方會半晌不說話,然後道歉掛電話。

重複數次,不堪其擾的駱雨霽決定給對方一個教訓,當電話鈴聲再度響起時,他纔要伸手去接,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喂!左天虹。”

對方同樣是愣了片刻,接着興奮的報告,“天呀!老闆是你呀!我以爲又撥錯電話。”

“藍儂?!”她被喳呼聲弄清醒。“你有病呀?清晨打電話擾人清夢。”

她不滿地反駁。“老闆,你睡胡塗了,現在都快十點了,我在公司打電話。”不用花長途電話錢。

“噢!”她猛打哈欠。“如果是藍天幫那檔事,你可以掛上電話。”

“什麼嘛!人家特地來報訊,你好無情喔!”她頓了一下,賊兮兮的問道:“你的牀上是不是有男人?”

連撥了六、七通電話,接的人皆是陌生的男聲,這意味老闆在……嘿嘿!偷情。

不對,她未婚,應該是發情。

“我看是你思春想男人想瘋了,我的牀上怎麼會有男人?用膝蓋想也知道。”她努力說服小廣播電臺相信。

“可是……”明明有男人呀!

“少發花癡,快說明來意,不然扣你薪水。”

嗄?!扣薪水?不成不成。“是這樣的,你一人孤身在外,小女子獨守空閨,有時候做事忘了經過大腦。”

“說重點,藍儂。”

“這件事怪不了我,誰教我太生氣,所以……一不小心就泄露……你的度假地點,真的不是我的錯,他們……”

“你、出、賣、我,很好,你死定了。”

這次換左天虹狠狠地掛上電話。

“怎麼了,你好像很生氣?”

駱雨霽從她身後一攬,看着地微酡的怒顏,好笑地親親她的發一問。

“我被自己人出賣了,我要殺了她。”

出……出賣?他想起自己的都市鄉村化的造鎮計劃,囁嚅地問道:“如果我無心瞞了你一件事,你會生氣嗎?”

“事可大可小,自首無罪。”她可是很有度量。

自首無罪。他鬆了一口氣,將計劃內容一字不漏的告訴她,並一再重申自己的真心,不會爲了喬家老宅而利用她的情感做價碼。

“相信我,我對你的愛絕非虛假。”

“嗯!我知道了。”

“你知道……”他驀然瞭解她話中的含意。“你麼會知道計劃書內容?”

“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天底下沒有絕對的祕密。”

二妹天藍是警官,再機密的文件她都弄得出來,三妹天綠是記者,小道消息最靈通,完全沒有距離上的阻隔,兩位都是她的好手足。

至於人妖弟弟左天青,她當他廢了,一個毫無用處的活動人形模型。

“虹兒——”他用威脅的眼瞅着她。

“不告訴你。”

她俏皮的擰擰鼻子,可愛的小動作引發他的慾望。

“可惡,我要懲罰你。”在笑聲中,他們再譜慾望之歌。

☆        ☆        ☆

鴻門並非實,蜀王借尿遁。

在熬不過駱雨霽一再的柔情攻擊下,左天虹可以說心不甘情不願地涉入他的家庭風暴中,成爲衆人的箭靶,接受來自家庭成員審視的光線。

在法庭呼風喚雨的大律師,頭一回發現站在審判臺上的不自在,好像自己是待解剖的活生物,睜着圓眼等待持刀的人劃下第一道刀口。

如果可以,她寧可打道回府喫泡麪,也好過當展示品。

“你叫左天虹?”

駱裏嚴厲地正坐中位,故作冷靜的臉有一絲動搖,暗自爲她的沉穩冷練喝彩,不由得心驚。

他承認眼前的女子是比古家女娃兒出色,落落大方的優雅舉止顯示出身良好家庭,目光如灼不見匠氣,玉質般耀眼光華,的確不是小鎮女兒可以比擬。

眼睛明亮清澈,大而有神,薄薄的脣寫滿剛強,挺直的鼻有着令人無法忽視的正氣。

但——

五官卻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清豔,舉手投足充滿自信,教人聯想到水中芙蓉,不沾惹塵世間的污濁。

“通常無禮是人的通病,駱先生,我不認爲站得高就表示他不冷,我們都只是血肉之軀的凡人。”

駱裏怔了一下,隨即心有慼慼焉。“上位者有上位者的難處,我……”驀然他自覺失言的板起臉。“好大膽的娃兒,敢拐着彎諷刺我。”

“抱歉,我以爲老人家耳背聽不出來”原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民間傳說是有典故。”

如此高明的損人段數,讓一回家就冷凝不快的駱雨霽舒展了酷寒,微微拂上一絲小小的笑意,在眼底。

“虹兒,口下留德,對老弱婦孺要有起碼的慈悲心,別讓人有嚼舌根的機會。”

“噢!說得也是,差點忘了國中課本念過林覺民與妻訣別書中的一段,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在此我獻上最大歉意。”

左天虹不帶溫度的笑意朝駱裏一頷首,其中隱含的意味不言即明,白得像綿羊身上的毛。

更令駱家人傻眼的是駱雨霽臉上的變化,他由嚴苛帶霜一轉成如沐春風,冷硬的線條不再剛強,稍具人性地說着……風涼話。

在以前,他從不和人說笑,只用一貫嚴峻簡慢的態度待人,對親近的人亦不苟言笑,教人不寒而慄,下意識躲避他的目光。

而今……

唉!

在錯愕中他們多了感慨。

“爸!來者是客,咱們不好老教客人站着說話吧!”一旁的駱雨爾打着圓場。

經他一提醒,駱裏才正一正色,以故作輕蔑的語氣招呼她人座。

客人一上桌,漾着大大笑容的趙媽簡直闔不攏口,一面將拿手好菜搬上桌,一面打量着左天虹。不斷暗歎少爺好福氣,眼光獨特。

席間最安靜的當然是甫從夫家回來的駱麗芳,安靜文弱的她不置一語,乖巧的將手擱在膝蓋。

在婆婆和小姑一再催促下,她不得不厚着臉皮回孃家探聽消息,本來在遇不到大哥的情況下正想打道回府,不意受到趙媽的挽留,才決定留下一觀分曉。

光看大哥和她和睦的親熱相,駱麗芳開始爲小姑悲哀,這將是一條禁止通行的絕路。

“你父親是幹什麼的?”駱裏鄙色的問道。

左天虹謙虛的說道:“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小醫生而已。”兼可容納上千張病牀的小醫院院長。

“母親呢?”

“家母很普通,有空時就和街坊鄰居聊聊天。”婦女會的連任主席兼某基金會的常任董事。

她的自謙換來駱裏微微皺眉,認爲這樣“平凡”的家世配不上駱家,有意要她打退堂鼓。

“你大概不曉得我兒子快結婚了吧?當第三者沒有奪人所愛的愧疚感?”

駱雨霽神色不豫的搶白。“你該先去問問你那個女人,第三者的身份是否比較快樂。”

“你……你給我住口。”駱裏有些羞愧和氣惱。“這是我們的家務事,不需要道於外人知。”

“你是指家醜不可外揚嗎?放心,虹兒是我的女人,用不着去張揚全鎮皆知的祕密。”

我的女人!

好震撼的聲明,如此爆炸力驚人的彈藥炸得人心惶惶,面面相覷不知所措,他們都很清楚“我的女人”代表什麼。

尤其是一心想借聯姻擴展駱氏王國的駱裏,面對這樣突然的衝擊力,他反而失去原先的立場去指責,因爲他和朱月美的前例尚留着傷口。

如今社會的開放已非昔日可比,男歡女愛乃是正常事,他有什麼藉口怒斥兩人婚前的親密關係呢!

年輕風流犯下的罪,讓他身爲父親的尊嚴殆盡,再也無法理直氣壯以長輩身份教訓,這樣的報應該到何時才終了?

“你一定要當衆教我難堪才過癮是不是?我可是你老子。”駱裏氣得大拍桌子。

“我不希罕。”駱雨霽冷冷的回道。

“不希罕?!”他氣得直髮抖。“你的生命是我給的,希不希罕由我決定。”

“要不要我還給你?”駱雨霽臉一沉,拿起桌上的牛排刀往腕上一比。“你提供的不過是隻小精子。”

大家都被他強悍的舉止嚇到,沒人敢去奪下他手中的刀子,怕一個不慎反而傷了他。

趙媽提着氣不敢呼吸,駱麗芳駭到臉色發白,只有左天虹口氣相當不耐煩。

“拜託,多大的年紀還玩小女生的遊戲。”

“虹兒?”他鬆了幾分,接下來的話讓他完全丟掉手中刀子。

“要割就割深一點,要不要我指點你怎麼割較省事?身爲醫生的女兒就是有這點好處,下到要點一命嗚呼,我好換個新男人來嚐嚐鮮。”

“你敢——”

“天底下沒有我左天虹不敢的事,你可以試試我話中的真實度有幾成。”哼!迂腐。

男人的話的確不能盡信,在他千訴託萬拜託的請求下,她才三申五令地要他不鬧事,一切以和爲貴,不要讓她有冒火的機會。

可是呢?

坐下還不到十分鐘,父子倆就開始上演一出人倫大逆戲給她瞧,她要是不夠冷靜,早就扔下兩人轉身離開。

換成是二妹天藍的個性,兩人恐怕只有趴在地下找牙齒的份。

“父子像仇人,你們真是可恥得教我汗顏,既然如此憎恨彼此何不脫離父子關係?一個拋棄駱姓永遠失去親人,一個捨棄兒子永不再相見,豈不是稱了兩位心意?

“要辦儘快,我是個律師,今天我的心情不錯,可以給予你們八折優待,附贈一紙法院禁令,許你們各離百尺之內。”

左天虹淘淘不絕的長篇大論,敲醒了父子倆的理智,一陣靦色飄上兩人的臉皮,一致用抱怨的眼神瞪向她,不約而同的說道:“去他的法院禁令。”

一吼完,兩人彆扭的別開臉。

“大男人何必小氣,讓小女子賺賺小錢又何妨,現今的律師不好當呀!”有空還得應付大哥級人物。

說到大哥級人物,藍天幫那幾位大字輩的傢伙快來“報到”了吧!

“去你的小氣,你這個拜金女,缺錢不會去賣呀!”駱裏沒好氣的一咆。

“不許污辱我的虹兒,她不是你那個賤女人。”駱雨霽朝父親大吼,然後十分不悅地看向左天虹。“你不要工作了,我養你。”

人生不能一成不變;不然就太乏味了。

“你養不起。”

養……養不起?“你在說什麼鬼話,我會養不起小小的你?”太瞧不起人了。

“是呀!我兒子的能力不是我在自誇,再來十個你他也養得起。”嗟!不懂事的娃兒。

駱雨霽因父親語氣中的驕傲,複雜的覷了他一眼。心中一陣紛亂。

左天虹兼承律師天職解釋。“一旦雨霽和父親脫離關係,那麼他名下屬於駱家的產業都將歸於駱家,他會窮得比乞丐還貧乏。”

“好呀!我贊成他們脫離關係。”

正在怔忡的駱氏父子因突地一句插話而醒悟,不悅地擰緊眉心,看向一身珠光寶氣的朱月美。

“月美,你不是去臺中觀賞珠寶大展了?”

“女人,這裏沒有你開口的權利。”

得意非凡的朱月美才不在乎他們連成一氣,光從她剛一進門聽到的那句話,她就樂得想飛向雲霄,虧她在酒國裏廝混多年,竟忘了這一層利害關係。

只要駱家長子不存在,就算駱老頭不肯給她一個名分,等他兩腿一伸歸了天,偌大的駱家財產都成了她兒子的,到時誰還敢給她臉色瞧。

“嘖嘖嘖!原來你們父子打算攤牌了,難怪要打發我上臺中,怕我分一杯羹嗎?”

說得好聽要她去買件好首飾,原來揹着她搞分產呀!幸好她愈想愈不對勁,爲他的過分大方而中途折返,不然不就少分了她一份。

不過現在最重要是激駱雨霽放棄駱姓,這樣她才能獨佔全部家業。

“媽,你少說一句。”駱雨爾連忙扯扯他母親的手。

她拍拍兒子的手背。“乖,兒子,媽不會讓你受委屈。”利益燻心的她不理會兒子的勸阻。

“媽——”他無轍。

駱裏可不想稱她心意。“月美,駱家還是我當家,不允許任何人分化這個家,包括你。”

“老爺子,我是爲了你的健康着想,不想你老是被他講這,早晚氣出病。”她故作不忍狀。

“不勞你費心,這個家遲早要交給雨霽,我會在遺囑上留你一份,不用擔心會餓死你。”

“怎能這麼說,我跟了你大半輩子不全是爲了錢,若沒一點情義何必受人白眼,何況雨爾可是你親生兒子,你也得顧及他。”

“媽,我不要,大哥會照顧我。”他從不擔心未來,駱雨爾知道大哥對他仍有手足之情。

朱月美氣急敗壞的猛戳他的腦門。“照顧個屁.你當他是大哥,他當你是根礙眼的草,你不爲自己想也得爲媽考慮。”

“媽,大哥不是這種人,你……”

“你不要給我插嘴,一切由媽做主,有我讓你撐腰,看誰敢欺負你。”靠人不如靠己。

貧窮的日子她過怕了,人只要有錢,誰在乎你曾經幹過什麼骯髒事,笑貧不笑娼呀!她要多金纔有安全感。

在風塵中打滾,她很清楚年華老去的容顏不再吸引老爺子的注意,她要趁着風韻猶在的時候多撈點錢,免得和其他遇人不淑的姊妹一樣,落個晚景淒涼。

駱裏不想教旁人看笑話,端起當家的架子說道:“你胡鬧夠了沒?這裏沒有人要分家。”

“可是我明明聽到這位小姐說你們要脫離父子關係。”她看向左天虹尋求支持。

“我是律師。”她用職業性的笑容應和。

律師?“好年輕的律師小姐,你真漂亮。”果然有陰謀,不然怎會有律師在場。

爲了維護自己的權益,朱月美暫時不去理會美人相忌的道理,壓下對她美貌的妒色,巧言的奉承着。

“謝謝你的讚美,但律師費照算。”談話費時薪五千是她的基本價碼。

不是她故意吊高價,而是諮詢者衆。

☆        ☆        ☆

人生最大的戰爭,莫過於家庭。

而最大的贏家,駱雨霽首推能言善道的律師左天虹,她有本事把死的說成活的,讓原本水火不容的父子盡釋前嫌,合力洗刷她造成的污相。

惟獨朱月美不知好歹,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終於引起駱裏的憤怒。

“朱月美,你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就算是我的妻子也不敢造次,何況你只是我的女人而已。”

朱月美臉色一陰,抽抽噎噎的掉下淚,爲她多年的犧牲不值,落得臭名不說,老了還遭人嫌棄。

“我老了,再也討不了你的歡心,想……找藉口把我趕……趕出去,好歹念在我替你生了個……兒子。”

“我沒有要趕你出去。”他最無法應付女人的眼淚。“不要自己嚇自己。”

想當年,他就是敗在她梨花淚雨下,不顧已有家室的身份包下她,過着雙宿雙棲的鴛鴦生活,同享齊人之福。

但是在妻子過世後,她貪婪的本性表露無遺,使原本想扶正她的念頭打消,再加上長子的抗拒,他剛好拿此做藉口斷了她的妄念。

一來既可減少兒子的排擠,二來有個美女暖牀,他是兩面得利,誰也不開罪。

“還說沒有,你那麼大聲罵我。”一想到自己毫無保障的生活,她哭得更起勁。

狼人非良人,她有什麼指望?

被人漠視的感覺很新鮮,一向是衆人目光所在的左天虹在挑撥成功後,興味十足地看着戲,沒有半點生分的喫着桌上美食,隨遇而安是人的惰性,何必虧待自己的胃。

反之駱雨霽很不是味道地瞧她喫得津津有味,一口氣不吐不快地在她耳旁低喃,“你倒好,胃口大開。”

她回他一個頗有深意的笑容。“這樣不是熱鬧多了,完全符合大家庭的形象。”

她是指明爭暗鬥、爭權奪利。

“壞心腸的女巫,如果我真的一無所有,你還會跟着我嗎?”他開玩笑的問道。

“不會。”她坦白的說道。

“什麼?”

駱雨霽驟然提高的音量,不止吸引駱雨爾和駱雨芳側目的眼膛大,更讓另一對爭吵不休的禍源停止爭論,紛紛豎直耳朵。

左天虹佯裝天真。“沒有女人會要一個窮光蛋,換成是你也一樣。”

她的話使駱家人一致不服,惟一點頭的是看過人生百態,得知人間冷暖的朱月美。

“我纔不會棄你於不顧,就算你是貧病交加的乞丐,我也會一生一世的陪在你身邊。”駱而霽深情的說。

一生一世?!

駱家成員一驚,不服的表情陡地轉成詫然。

“你詛咒我?”

駱雨霽見左天虹有動怒的跡象,充滿戾色的臉轉爲溫柔。

“你知道我愛你深過愛自己,寧可受傷害的是我也不願你有一絲折損,我的真心可感日月。”

善感的駱雨芳動容了,羨慕起大哥對她的深情.但又憂慮用情極深的小姑會受不起打擊。

“人心隔肚皮,心又包在肉裏頭,誰看得到真心是何模樣?”噁心的情話聽多會麻木。

“敢不信我?”他氣得橫起眉。“嫁給我.你就知道真不真心。”

聰明的笨蛋,想在精明的律師面前使激將法?“等着吧!我相信世界末日快到了。”

“虹兒——”他氣餒的敗下陣。

第十一次的求婚又敗北,他準備向國父不屈不撓的精神挑戰。

鴻門非宴,一桌好菜全給糟蹋掉了。趙媽心痛地收拾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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