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這麼在乎她,何盈珊覺得很開心。
“我不會後悔,只是我的行爲傷害了許多人,而我不想傷害他們。”
石俊威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抱住她,安慰道:“我知道你是很善良的女生,但是既然已經造成傷害,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話說清楚,纔不會讓傷害擴大,對不對?”
“嗯。”她在他的懷裏點點頭。
“你先梳洗一下,我們等一下就去找你爸爸。”
她抬起頭,看着他,“俊威,我先自己回去跟我爸解釋好了,你陪我回去,我爸可能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但是我怕你回去會被你爸禁足,一去不回怎麼辦?”這是他最擔心的事。
“不會的,我爸最寵我、最疼我了,他是個明理的人,只要我好好的跟他說,他會答應的。”
“希望如此。”盈珊說的也有道理,她爸爸現在一定很氣他拐走他的女兒,他去的話,可能會弄巧成拙。“那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不是要去處理事情嗎?”
昨天晚上她聽到他與小馬的對話,好像是什麼幫的人去他在市中心經營的公司鬧事,應該很重要。
“你先讓一位小弟送我回去就好,我會自己回來。”
黑龍幫的人真是不安分,最近又開始找他麻煩,去他的公司搗亂,讓他不勝其擾。
從一開始石俊威就不把他們放在眼裏,所以放他們一條生路,想不到他們得寸進尺。他想,應該採取一勞永逸的手段,免得自找麻煩,還得面對三不五時的挑釁。
“那讓小偉送你回去,他在外面等你。”
“不用啦!我不知道會說多久。”其實她不確定在短時間內能否說服爸爸原諒她,並祝福她。
“沒關係,最重要的是你能回來我身邊,我才放心。”他擔心她爸爸會強留住她,害怕失去她。
“那……好吧!”
“我不可能會答應的!”
何家客廳裏,傳出議長何啓大響若洪鐘的聲音。
他從來不曾對寶貝女兒說話這麼大聲,因爲她一向都很乖巧懂事,沒讓他操心過。
但是,這次的事件真的鬧得太大了。
從小到大她一直是行爲舉止合宜得體,沒想到竟然會在結婚當天不知羞恥的跟着石俊威落跑,讓他和劉老顏面盡失。
他在震驚之餘,還得承受外界的冷嘲熱諷,暗喻他管教無方,讓女兒鬧出這麼大的笑話。另一方面,也害他對不起多年合作的老朋友,讓他簡直裏外不是人。
“他害得你還不夠嗎?”
因爲石俊威拐走盈珊,害她現在惡名昭彰,說她不但把婚姻當兒戲、還周旋在兩個男人之間……所以爲了挽救女兒的名聲,以及爲她將來的幸福着想,他絕對不會妥協。
“爸,我們是真心相愛。”
“女兒啊,你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語騙得團團轉。”何啓大認爲她是一時之間被愛情衝昏頭,過一陣子就會清醒。
何盈珊對於爸爸完全聽不進她的說法,一直否定石俊威,感到很無力。
“爸爸,你聽我說,你不可以……”
“你纔不可以!”何啓大態度堅定,語氣嚴厲的打斷她的話。
“爸……”父親突然大發雷霆,嚇了她一跳。
何啓大意識到自己太兇了,深吸一口氣,藉以平緩心情,想跟女兒好好的說之以理,避免起衝突。
“女兒啊,因爲你媽早逝,所以爸爸身兼母職、更加的疼愛你,巴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看着辛苦拉拔大的女兒,從黃毛丫頭到現在的亭亭玉立,他心中滿是感動。
“我努力讓你接受最好的教育,盡我所能的給你過優渥的生活,爲的就是要你無憂無慮。”
何盈珊當然知道父親對她有多好,“爸爸,我知道你很辛苦,你是世界上最偉大的爸爸。”
“一點都不會辛苦,只要看你過得好,一切都是值得的。”何啓大欣慰的說。
“爸。”她感動到想哭。
“所以我不會答應讓你跟石俊威在一起。”
“什麼?”
何啓大心想,也許是從小對盈珊保護過度,女兒纔會太過天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人心險惡,輕易的相信石俊威。
“我可不想讓我小心翼翼呵護的寶貝,去跟着一個黑道大哥過擔心害怕、喫苦受罪的日子,那不會幸福的。”
“不會的,爸,你不要以偏概全,我相信他能給我幸福,一定會的。”
看見女兒堅定不已的模樣,何啓大不禁自責,他這幾年專心政事,忽略了她。
“不要怪爸爸,爸爸是爲你好。”
“爸爸,你不知道石俊威是怎樣的人,就判他死刑,對他不公平,對我更不公平。”何盈珊心有不甘的說。
何啓大不理會她,認爲她現在只是一時的迷戀,時間會沖淡一切。
“小珊,也許現在你會恨我,但我相信以後你會感激我。”
“爸爸……”
“不用再說了,這件事沒有討論的餘地。”他轉身就要離去,又想到什麼似的,停下腳步,“對了,從今天起,你不準私自離開家門半步,要去哪裏,都要有人跟着,知道嗎?”
“爸爸……一
父親何時變得這麼專制、不講道理?
看着他快步離開的背影,何盈珊的心裏一團混亂,不知所措。
她在客廳裏來回踱步,想着該怎麼辦。
前門和後門一定都有人守着,她該怎麼逃走?
她的腦袋像打了結,毫無頭緒。
對了!
之前家裏養過一隻名叫布丁的拉布拉多大,在側門挖了一個洞,方便它進出,自從它生病去世後,已經被遺忘許久,想不到她今天要藉着這個狗洞逃走,真是五味雜陳。
她想起石俊威的手下還在附近等她,迅速撥了通電話,聯絡他來載她離開。
爸爸,對不起,我不是不聽你的話,只是暫時先離開,想找出兩全其美的方法來解決問題,原諒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