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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華麗總裁》 / 宋雨桐 / 第19章 / 共22章

你的婚姻,半點都不能寒酸……每當沈莫語想起蘭風對她說的這句話,就忍不住想哭。

爲了她和張樺的婚禮,蘭風運用他的人脈金脈,在短短三天之內搞定所有的事,包括訂下一艘可容納數百人的豪華遊輪,打算在海上舉行她的婚禮,並替她請法國珠寶設計師來臺,親自爲她量身訂做結婚戒指及項鍊配件,請來巴黎最頂尖的服裝設計師飛來臺灣替她設計裁縫婚紗,並請他們在婚禮前三天搭蘭家的專機將東西親自送到她手上,當然,還包括婚禮上所需要的任何人或物。

簡直,把她的婚禮當成他自己的婚禮在辦。

他說要他祝福她,唯一的要求就是由他來包辦她婚禮的所有事,她和張樺都不能有意見。

哈,暴君。

可偏偏,她卻感動得要死。

他對她這麼好,她卻一直在傷他的心,當她好不容易想不顧一切愛他時,他卻說他已經跟江柔在一塊,天底下有沒有那麼巧的事啊?就在這男人擺明着說不要她,要放她走時,她卻懷了他的孩子。

她要他和她的孩子,片刻都不曾猶豫過。

這個孩子是她和蘭風一輩子必定的牽繫,就算相隔再遠,她也可以因此感受他的存在,永遠永遠。

或許,這可以說是上天爲了憐憫她所賜給她的禮物?

“沈小姐,你看看,很美吧?”旁邊的設計師替穿上婚紗的沈莫語摸摸弄弄好半天,才把她再次帶到鏡子前。

這是一襲曳地長擺,腰線緊貼,邊線全以閃亮細鑽鑲成的細帶婚紗,閃亮華麗卻輔以簡單低調的剪裁設計,搭配上沈莫語那清清淡淡的秀麗氣質,竟是出色非常,讓設計師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真是太好了,本來我是想在這有些單調的雪白中,再加上一些手工刺繡讓它更華美些的,幸好蘭先生阻止了我,這件禮服真的比較適合你呢,沈小姐。”設計師滿意的笑着,越看越歡喜。“看來,蘭先生對沈小姐真是瞭解,知道這樣的衣服穿在沈小姐身上,可以更彰顯新娘子的美呢。”

沈莫語笑着,沒說話,淚意卻猛地在眼眶裏打轉。

又聽見那設計師說——“說來好笑,我本來還以爲是蘭先生要跟沈小姐結婚呢,沒想到蘭先生是在幫沈小姐辦婚事,蘭先生對你真好可不是?這天底下我還真沒見過有哪個男人,會這樣費心的在替一個不是自己女人的女人辦婚禮的呢。那戒指看過吧?我聽那珠寶設計師說,蘭先生親自坐鎮盯了他兩天兩夜,他幾乎畫了上百張設計圖,才終於讓蘭先生滿意地放他走人哩,沈小姐,那戒指你還喜歡嗎?咦?沈小姐……你……我說錯了什麼嗎?”

設計師有些失措的看着沈莫語,她在哭,淚水一串串地掉,哭得不能自抑。

“沈小姐……要不要我請蘭先生過來?不,不是,應該是請張先生過來纔對,我打電話給他——”

“不要,我沒事。”沈莫語伸手抹去淚,吸吸鼻子。

“可是……”

“我真的沒事,繼續吧,還需要試穿另外幾件禮服不是嗎?”

“是,那沈小姐就請你先換下這一件,我去把其他的拿過來。”

設計師才轉身,沈莫語的手機就響,來電顯示竟然是蘭家大宅,她愣住了,胡亂又在臉上抹一把,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接起。

“喂,沈小姐嗎?我是光叔啊,那個,你現在有空嗎?可不可以過來一趟?我知道小姐最近在準備婚禮的事,一定很忙,可是少爺已經病了兩天,不看醫生也不喫藥,之前還會亂發脾氣,現在整天都躺在那裏睡着,我擔心他——”

“我馬上過去。”沈莫語輕蹙起眉,道:“還有,把高醫師找過去,如果少爺又發脾氣,就說是我叫醫生過去的……”

蘭風在發燒。

他知道自己正在生病,但病得其實並不重,頭很沈,有點痛,全身都在痛,只要服一顆止痛消炎藥就會好,但他不想。

想就這麼病着,一直病到星期六,徹徹底底的讓自己痛到骨子裏去,這樣,或可蓋過他胸口上那顆心的疼,讓他不必受心痛所折磨。

可是,老天似乎不太想要解救他,竟然讓他在病榻上看見了沈莫語,見到他,她竟然哭了,就這樣當着不知死活還跑來想要看他的高醫師面前大哭特哭。

是怎樣?他還活着吧?還是他其實已經死了,只有他自己以爲自己還好端端的活在世上?

蘭風試着想起身,沈莫語想也不想地奔過來撲倒在他懷裏——“你這個笨蛋,爲什麼會生病?你從來不生病的啊,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生病?”她嗚嗚的哭着,上半身毫不客氣的壓在他身上,長髮微香,輕輕地飄送進他的鼻尖。

是思念的味道。

手很沈,卻不自覺想把她擁緊。

“我沒死吧?”哭成這樣,讓他不得不開口確認。

聞言,沈莫語抬起淚汪汪的眼,瞪着他,“我警告你,不準給我胡說八道,不然我就——”

“怎樣?跟我一塊殉情嗎?”他勾着脣角,嘲弄着,眼睛灼亮的看着眼前這個讓他思念不已的女人。

天啊,他真的好想她呵,當她這樣爲他哭得可憐兮兮的站在他面前,他才知道自己這段時間是如何的想念她。

如何想象,這個女人讓另一個男人抱在懷裏?

如何想象,以後這女人的生命中,還有另一個比他更重要的男人?

他想象不出來,也不想去想,光一個念頭閃過,就足以讓他痛不欲生。

沈莫語還是瞪着他。

“我不會跟你一塊殉情的。”她說。“想都別想,所以,你最好給我好好把病養好。”

“真是令人失望啊,我還以爲,這世上唯一會爲我而死的女人,只有你沈莫語了呢,結果……”蘭風又笑,竟是無限惋惜,“連我的小語也不願意爲我而死,這輩子我唯一用真心對待的女人啊,最會的一件事好象就是要我難受。”

他咳了咳,輕輕閉上眼,“高醫師——”

“嘎?”高雲突然被點名,嚇了一跳,還以爲這兩人打算繼續無視於他的存在,情話無期的給它說下去。

“沒看見有人一直在哭嗎?”

高雲瞄了淚眼汪汪的沈莫語一眼——“看見了。”他又沒瞎,就算瞎了,耳朵也沒聾啊,自然是聽見了。

蘭風輕哼了一聲,“那你還愣在那裏幹什麼?等某人爲我的病哭腫了眼,纔要替我看病嗎?”

高雲一愣,笑了,趕緊把喫飯的傢伙拎到蘭老大面前。

沈莫語自動退到一旁,安安靜靜的伸手把臉上的淚給悄悄拭去,偷偷瞧着高雲替蘭風診脈,看喉嚨,聽診胸口,一直到所有的診斷過程結束。

“怎麼樣?我快死了嗎?”蘭風自己問了。

高雲輕咳了一聲,差點笑出來,“當然沒有。”

“那就告訴她,不必再哭了。”

聞言,高雲轉頭看了沈莫語一眼。

“我沒有在哭。”她伸手又往臉上抹,硬是把證據給擦掉。

高雲轉過頭來看着蘭風,“她說她沒有哭。”

蘭風抿抿脣,未語。

“我開點藥給你喫,再請光叔替你熬點粥,如果燒還是沒退,看是要悶被子還是去泡個澡,讓自己流點汗,以你的底子,病很快就可以好了纔是。”說着,高雲起身收東西,“我會先請光叔到醫院藥局取藥,你一個人在這裏沒問題吧?”

高雲這話是故意說給沈莫語聽的。

明明知道蘭家大宅裏還有一堆保鏢在,偏偏要說只有他一個人。

不過,他有一半是說對了,因爲那些粗手粗腳的保鏢哪會照顧病人?沒礙事找事就了不起了。

“我會留下來照顧他。”沈莫語說。

“是嗎?”高雲聽了笑呵呵,“那我就放心了,比起光叔,你一定可以更快讓他痊癒,搞不好,明天一早起來就是一條活龍了,不過,你的臉色似乎也不太好,手伸出來讓我替你把一下脈吧。”

沈莫語看着高雲,高雲對她眨眨眼,她遂把手伸了出去——“嗯……”高雲邊把脈邊皺眉,“你最近都沒喫好睡好嗎?要多補充營養纔行,你的脈象有點虛,除了補充營養還得多運動,記住,只能做一些柔軟和緩的動作,這樣也可以讓你的心情起伏不那麼大,心情平靜,胎——我是說,這樣對你的身體纔會好,知道嗎?”

沈莫語差點被高雲說溜嘴的一個字給嚇破膽,她擔憂的往蘭風那頭望去,蘭風也正望着她,而且一臉納悶。

她趕緊把視線收回來,看着高雲,“嗯,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關心,我會注意的。”

“注意什麼?”蘭風忍不住問出口,這兩人真當他死了就是了,躲在一旁嘀嘀咕咕的完全沒把他當回事。

高雲對着沈莫語笑,沒敢看蘭風,“那就拜託你照顧一下蘭少爺了。”

“應該的,你放心,”沈莫語親自送高雲離開房間,回頭,跟蘭風說:“我先下樓去替你熬點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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