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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漠熾戀》 / 嘉恩 / 第3章 / 共11章

隔日清晨,阿格烈欲與米蘭亞共進早膳時,在外守衛的查哈里突然接獲命令,“少主,王從大都回來,宣您去晉見他。”

阿格烈一聽,皺緊眉峯。父王怎會一回來便想接見他?莫非有大事發生?

阿格烈起身欲往外走,卻在同一時刻停下腳步來,轉過身看着米蘭亞,“我會派人送膳食過來給你,你待在帳內別想逃跑,我會命人守着你的。”

米蘭亞看着他,不發一語。

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她可有說話的權利?

阿格烈見狀,本想開口說些什麼的,但他卻怎樣也說不出口,握了握拳,旋身向外步去。

看到一座偌大的帳篷,阿格烈立即邁步入內,以不卑不亢的沉穩聲音說道:“孩兒阿格烈參見父王。”

坐於帳內正中央的是統治察合臺汗國的汗王——察合臺,在他的身側則是祭司馬札。

阿格烈連正眼都不瞧祭司一眼,他向來與馬札沒有任何交集。

“兒呀,你可知父王今日傳喚你過來所爲何事?”察合臺看着底下器宇非凡的阿格烈,內心十分欣慰。

“孩兒聽從父王的指示。”阿格烈恭敬地說道。

“父王的年歲已大,恐怕不適合再去對抗外敵、治理這個汗國,所以希望你來繼任,成爲察合臺汗國的汗王。”

阿格烈皺眉,“父王,你怎麼能如此說?你的身體還十分健壯啊!”

察合臺重嘆一口氣,“我身體的狀況如何,自己十分明瞭,這次我從大都回來,聽見一件驚人的消息,吐蕃國內可能有人叛變,希望咱們出兵平定。”

“吐蕃?”阿格烈心中深感疑惑,那國不是早已歸順咱們元帝國了?莫非仍有一些不服的分子欲起來抗爭?

一旁的祭司開口說道:“少主,您遲早都會成爲這汗國的汗王,只是時間提早到來罷了!”

“是啊,莫非你有什麼事而無法繼任?”察合臺擔憂地問道。

“不,孩兒沒有。”

“那就宣佈下去,你即將繼任爲察合臺汗國的汗王吧。”

察合臺立即派人對外宣佈,阿格烈將於後日吉時繼任成爲汗王。

“對了,聽說你帶回一位女色目人,可有此事?”察合臺忽然轉移了話題。

他十分好奇,向來對女人不屑一顧的阿格烈,怎會突然帶回一名女子?據說她擁有如黃金一般的頭髮,這會是真的嗎?

阿格烈皺緊眉頭,“是的。”他是否該把她永遠地藏起來,不讓世人分享她的絕美容顏?

他開始深深地後悔,讓衆人知道她的存在。

“那你也得多替未來打算了。”察合臺沉思了一會兒才說道。

“這是什麼意思?”阿格烈深感不解。爲未來打算?

“沒錯,你成爲汗王之後,得儘快娶妻生子,冊立王妃,未來好有一位子嗣,繼承你的王位。”察合臺頓了一下接着又說:“而那位女色目人,你最多隻能娶她爲妾。”

他的話算是說得十分明白,他要他的後代子孫都有純正的王族血統,不容許有色目人污染他們的血緣。

阿格烈沒答腔,心裏頭正爲米蘭亞的事情而煩惱。

到目前爲止,他是如何看待她的?他真的把她視爲女奴嗎?不,他沒有,他對於她有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愫,是什麼,他說不出來。

“娶妻立妃之事先緩一緩,待我討伐吐蕃國回來再說。”阿格烈說完便轉身離去。

要他立妃?這是他從來沒想過的事,而在他的思緒、腦海中,只有一人——米蘭亞,眼裏再也容不下任何女人的存在。

阿格烈回到他的帳篷前,見查哈里盡忠職守地守衛着,便開口詢問:“情況如何?”

“一切正常。”查哈里恭敬地答道,“恭喜少主,您即將繼任爲王。”這消息早已傳遍阿力麻裏,不!整個察合臺汗國了。

“嗯。”阿格烈沒多說什麼,直接掀開帳帷,進入帳內。

阿格烈一走進,便瞧見米蘭亞坐於正中央,直瞪着他瞧。

“怎麼了?”他挑眉詢問。

今日的她異常柔順,令他有些不習慣。

“恭喜你成爲王。”米蘭亞冷聲祝賀道。

“你怎會知道這件事?”阿格烈皺眉看着她。查哈里不會多事將這事告訴她,那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哼!”米蘭亞冷哼,“我又不是聾子,外頭的祝賀歡呼聲,我怎會沒聽見?只差沒放鞭炮慶祝。”

“什麼鞭炮?”阿格烈皺眉。她所說的東西他聽都沒聽過。

米蘭亞本來想向他解釋的,但念頭一轉,她沒事幹嘛和他說這麼多廢話?“算了,沒事。”撇過頭去,不理會他。

阿格烈走近她,將她的臉扳正,“你在想什麼?回答我。”他想知道她內心的想法,非知道不可。

他不喜歡見到她這一副無所謂、什麼也不理睬的模樣。

米蘭亞與他相瞪好一會兒之後,冷冷地回道:“你都已經快成爲汗王了,又何必要我?要多少女人都有,不是嗎?放我走,對你我都好。”

她不想再與他耗下去,她想要回到二十一世紀,那裏纔是屬於她的地方。

她厭惡這裏,因爲有他的存在,令她心慌意亂,變得不似冷血無情的她。

所以她非回去不可,她無法想象自己再待在這裏會變成什麼模樣?

阿格烈一聽,怒火上揚,用力地捏住她的下巴。“我是王,那又如何?女人我全不屑一顧,而你則是我惟一所要的。放你走?那是絕不可能的事。”

走、離開他,她滿腦子所想的竟全是想逃離他身邊的念頭,她難道就不能夠一直留在他身邊嗎?

“我不會屬於你的。”米蘭亞忍着自下巴傳來的痛楚,語氣冰冷地說道。

她的倔強令阿格烈更加憤怒。

她是怎樣也不順從他嗎?她就是非要激怒他嗎?

阿格烈高揚起手來,作勢要賞她一掌。

米蘭亞立刻閉上眼,準備承受接下來的一切。

他就乾脆一掌打死她好了,一了百了。

阿格烈見狀,放開她,手握拳,往一旁的木櫃擊去,木櫃及裏面的物品立即碎成一片片,散落一地。

“該死的,爲何你總是要激怒我?”阿格烈低咒出聲,往外步去。

他方纔差點喪失理智,一掌殺了她。

而她,總是有辦法將他惹怒,令他又愛又恨。

他要拿她如何是好?他到底要怎樣才能獲得她的心?

阿格烈步出帳外,揚聲命令查哈里,“把她看好。”

“是。”查哈里恭敬地回道。

阿格烈於是派人牽來他的坐騎,躍上馬背,直往外奔去。也許來場夜獵,可以抒發他體內的怒火。

見他生氣地離去,米蘭亞理應放聲狂笑的,可是她沒有!胸口一陣不知名的疼痛,疼得她快要不能呼吸。

今夜,阿格烈沒有回到帳內,但忠心的侍衛仍照三餐送膳食來給她,一點也沒有怠慢到。

看着滿桌的菜餚,米蘭亞怎樣也沒心情喫。回想起她和他在草原上,與衆人共同用餐的那一晚,此刻的她……好寂寞。

寂寞?!爲什麼她會有這種心情?全是因爲此刻不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嗎?

米蘭亞自嘲地笑了笑。

她在搞什麼?怎會在這裏胡思亂想?她恨透了他,纔不想管他上哪兒去了,他不在她身邊,她自在得很。

但爲何胸口還是那麼樣的疼?

誰來告訴她爲什麼?米蘭亞將身子縮起,抱着自己的雙腿,一夜未眠。

☆        ☆        ☆

經過一整晚的夜獵,阿格烈心情總算是平穩了下來,不再像先前那般的憤怒。

他帶回衆多的獵物,剛來到自己的帳篷前準備入內休息,便聽見父王派人找他的消息。

阿格烈連忙來到察合臺的面前,“父王,您找我有何要事?”

“阿格烈,不好了,吐蕃國起兵作亂。”察合臺神情緊張地說道。

“什麼?怎會這麼快?”阿格烈一聽,眉頭深鎖,震驚不已。

他萬萬也沒料到,吐蕃會如此迅速起兵叛變。這下子,他可得立即召集人馬,與吐蕃國決戰,好阻止他們往北進攻。

“是啊,這是今早所傳來的緊急消息,誰也沒料到他們動作如此快捷。”察合臺彷彿一下子老了好幾十歲,癱坐於椅上。

阿格烈沒多加思索,立即屈膝跪下,“懇請父王賜與孩兒三千精兵,南下平定吐蕃國叛軍。”

“沒問題,你已算是咱們察合臺汗國的王,你要多少兵力便調去吧!”察合臺欣喜地看着底下的兒子。

啊,他是多麼地欣慰,能夠擁有如此才貌出衆、武藝高強、卓越非凡的兒子。

“多謝父王,孩兒就此告退,遠征戰場。”阿格烈轉身就走,直接來到校場上挑選最威武勇猛的士兵,欲與吐蕃國的叛軍決一死戰。

阿格烈回到帳篷內,便瞧見米蘭亞坐於帳內中央,不知是怎麼了,顯得十分沒有精神。

走近她身邊,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直瞅着她的眼問道:“你是怎麼了?看起來無精打采的。”他不願看見她逐漸失去活力的模樣。

米蘭亞無神地看着他,“你會關心我嗎?若你真是爲了我好,那就放了我。”她已經受夠再待在這裏,再這樣下去,她遲早會瘋掉。

因爲她變得不再像她自己,她厭惡這一點。

連個男人都殺不了,她還算得上是殺手嗎?她此刻真是世上最沒用的傢伙了。

“想都別想。”阿格烈立即否決掉她這該死的念頭。

他要是不關心她,那又何必來問她情況如何?而她……到現在滿腦子仍是想着離開他身邊。

他絕不放她走,永遠都不。

阿格烈於是向外頭的查哈里下令,“去爲這女人找來一襲適合她的男衫。”

“是。”查哈里沒有任何疑惑,立即退下辦妥此事。

米蘭亞自然是聽見他所說的話了,“你想做什麼?”男裝?他的作法永遠令她搞不懂。

阿格烈緊瞅着她,好一會兒後,纔開口道出他的用意,“我要你和我同上戰場。”

“什麼?!”米蘭亞震驚地瞪大眼來,“上戰場?”他要和誰作戰?又爲何要帶她去?

她記得古時候發生戰爭時,全由男人赴戰場廝殺,女人與小孩則待在家中,等待他們勝利歸來。莫非她記錯了嗎?

阿格烈的脣畔揚起一抹笑意,“沒錯,上戰場。而你會是我最勇猛的戰士之一。”他已下定決心,無論上哪兒去,永遠都會將她帶在身邊,永不分離。

“什麼?!但我只是一個女人。”米蘭亞十分不明瞭,他帶着她上戰場會有什麼好處?

戰士?哼!他倒不如直接告訴她,他這麼做其實是爲了監視她,怕她乘機逃跑。

“一個絕不會懦弱到要人保護的女人,你很堅強的,不是嗎?”他向來不把她視爲族內需要保護的老弱婦孺之一。

“你!”阿格烈的話成功地令米蘭亞恢復原先的模樣,怒眼瞪向他。

他以爲他認識她很久了嗎?他這麼說,好像十分了解她一般,令她有些惱怒。

“怎樣?我哪一點說錯了?你可以糾正我。”阿格烈雙臂環胸,眼神帶笑地看着她。

“你就給我等着看好了,別讓我有機會在戰場上暗殺你。”米蘭亞恨極他那含笑的雙眼,彷彿在嘲笑她,並將她完全看透。

查哈里手執一襲男衫,站立於帳外。“王,我已經爲您取來男衫。”

阿格烈走至帳篷入口,取來男衫之後,將衣衫丟至她的足前。“穿上,咱們等會兒就要出發。”

米蘭亞皺眉。怎會這度快就要出發?戰爭十分危急嗎?

而當她拾起衣衫準備更換時,卻瞧見他仍待在帳內。

她瞪着眼前的阿格烈,“你不懂得避一避嗎?”

“迴避?我不覺得需要那麼做,這裏是我的帳篷,而你的身子我早已見過,又何需多此一舉?”阿格烈說得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他就是打算待在這裏不走,她又能奈他何?

米蘭亞對他的怨恨再加上這一筆,“隨你。”便徑自在他的面前更換衣服。

他要看,就隨他去看好了,反正遲早有一天她會殺了他,把他的眼珠子給挖出來。

阿格烈看着米蘭亞赤稞的身子,眼眸的顏色變得深邃,然而他始終沒有任何舉動出現,彷彿只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般。

她真的很美,令他深深地戀上她。先前沒仔細看她,只是一味地想要她,如今一瞧,令他十分懊悔沒更加溫柔地待她,還在她的身上留下鞭傷。

米蘭亞換上男衫之後,轉過身來與阿格烈對視。

換上男裝的米蘭亞顯得英挺非凡,一點也不輸男人的氣勢,令阿格烈十分滿意。

“很好,我會派人給予你弓箭和馬匹,你便跟隨在我的身側吧!”阿格烈立即旋過身,欲離開帳篷。

“等一下。”米蘭亞叫住他。

“什麼事?”他轉過頭,與她四目交接。

這是她頭一次叫住他,十分好奇她想做什麼。

“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米蘭亞真的不明瞭他的用意,她與他一同上戰場,難道不怕她對他不利嗎?

“爲什麼?”阿格烈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沒有爲什麼,只因爲我想帶你上戰場。”

他就是不願再見到她消沉的模樣,所以纔會帶她一同出征,或許她很有可能會受傷,甚至戰死於沙場上,但他會一直守着她、保護她,只要她別再消沉下去就好。

“你會後悔的,只要我一有機會,便會趁混亂殺了你,逃離你身邊的。”米蘭亞給予他事前的警告,要他捨棄帶她上戰場的念頭。

“怎麼?莫非你是怕了?”阿格烈又揚起一抹笑意來,令她見了十分火大。

“怕?我纔不會畏懼,我會讓你收回這一句話的。”米蘭亞怒眼瞪向他,這纔看見他眼中那不懷好意的神情。

糟,她中了他的激將法。

阿格烈笑道:“那很好,我會期待你的表現。”

唉!她的性子太過於剛烈,冷靜度不夠,才被人家一激,便中了計,她日後得多注意纔是。

米蘭亞瞪着他,一句話也沒說。

哼!就算他有點小聰明好了,反正她是絕不可能爲他上戰場殺敵的,她會想辦法找機會逃走。

她會讓他後悔帶她上戰場。

阿格烈於是領着米蘭亞來到校場上,準備出發前往吐蕃國平定叛亂。

只是當衆戰士們和祭司瞧見他們的王居然帶他的女人同行時,莫不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他們兩人,心中是疑惑重重。

祭司馬札立即向前,“王,這是怎麼一回事?您怎會帶……一名女子前來?”而今日他總算是見到這個傳說中的女人了。

一頭宛如瀑布的金髮直泄而下,湛藍的眼眸、姣好的身材和容貌,無處不令男人着迷。

可是他就是有一股強烈的不安,這女人的存在似乎會爲他今日的地位帶來威脅。

但是馬札隨即念頭一轉,她只是一名女人,又怎會威脅到他?所以對於那股不安的預感也就比較不那麼在意。

阿格烈看了衆人及祭司一眼,大聲宣佈道:“這女人將成爲我這次征戰的隨身侍衛之一。”而他的另一位侍衛便是查哈里。

“王,這怎麼成?一個女人怎有辦法保護得了您?”祭司馬札率先表示不滿。

米蘭亞一聽,十分不屑地看了那男人一眼。

哼!又是這老套的說法,女人就辦不成任何事嗎?瞧他們眼中的鄙視,就令她內心十分不悅。

米蘭亞將目光調到阿格烈的臉上。她倒要看看,他如何來處理這情況?

阿格烈不發一言,以一雙利眼瞪向衆人,眼中的威嚴令人不得不服。衆人的不滿聲浪立即平息下來,校場上一片鴉雀無聲。

“我所決定的事,不得有任何異議,她的表現如何,很快地便會在戰場上呈現出來。”阿格烈以威嚴的聲音向衆人宣佈道。

他的話一說出,衆人即使心裏有所不服,也不便再提出抗議,只等着看那女人的表現。

米蘭亞看着阿格烈,內心氣憤萬分。可真是多虧了他剛纔的那一番話,這下子她不得不上戰場殺敵。

她真搞不懂他,爲何非要帶她遠征不可?他這麼做,有何用意存在?讓衆人看她的笑話?那他自己的王位豈不是也保不住了嗎?

帶一名女子上戰場,若他們戰敗了,她成爲千古罪人不說,相信他也難辭其咎。

他到底是在想什麼?他是有所預謀的,還是他只是個單純的愚蠢之人?

阿格烈率先騎上馬,一聲令下,“咱們出發!”雄壯威武的聲音傳遍偌大的校場。

“喔!”三千精兵立即出聲回應他們的王。

威武的聲音震撼整座國都,人人士氣高昂,欲立即上戰場,將敵人殺個精光。

米蘭亞冷眼看着這一切。

她真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遭遇,從現代來到古代,被迫成爲他的女人,如今又要與他一同上戰場殺敵。

天,她到底爲何會來到這裏?

還有,瞧他們騎着馬,手執弓箭和長劍,便要和敵人作戰,她看了就忍不住想搖頭。

要是換作現代,他們這模樣去打仗,早被人以槍炮殺光了。真是夠蠢的,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可是在古代的元朝。

她似乎愈來愈習慣和接受古代的生活了,再這樣下去,她想回到現代的念頭豈不是愈來愈不強烈,甚至會逐漸消失?

不,她怎能夠就這麼沉溺於古代的生活?怎能夠就這麼成爲他的女人,與他共度下半生?

該死的,她的心居然迷惑了,她非回去現代不可。

阿格烈看着地,彷彿從她的眼中看穿了她的心事,笑着說道:“你最好放棄想逃的念頭,我和底下的三千大軍會緊盯着你的。”

他說什麼都不會放她走,即使她恨透了他,他也絕不放手,只因爲他要定她,任誰也無法阻止。

米蘭亞一聽,憤恨地瞪向他,“很好,我會記得你的忠告。”原來這就是他的用意,他與衆人一起防範她逃跑,他可真行啊!

米蘭亞一口氣躍上他身旁的一匹白馬,高揚着下巴看他,“還不走?”沒關係,她總會找到機會殺了他,逃離這裏的。

阿格烈十分敬佩她的膽量,她對於他的嚴苛要求完全不退縮,還與他共赴戰場殺敵。

她真的很不一樣,沒有任何女人比得上她。換作是其他女人,一聽到他的話,早就嚇得暈過去了,又怎有可能還站在這裏?

她令他的心震撼不已,前所未有的強烈感受教他爲她深深着迷。

他爲何會有這種奇特的感受?遲早有一天,他會弄清楚這一切。而在那一日來臨之前,他會要她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阿格烈一聲令下,“出發!”

衆武士們便跟隨在他身後,往吐蕃國的方向前進。

米蘭亞跟隨在他身側,看着他馬上的英姿,竟突然心跳加快起來,臉色微紅。

她的心爲何會跳動得如此快速?會是因爲阿格烈嗎?

不,不可能的,她纔不會因他而心動,她定是爲了即將來臨的戰事而興奮、緊張。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她多心了。

阿格烈銳利的眼神瞄到她的一切不對勁,卻故作不知情,繼續策馬前進。

呵,他開始期待接下來與她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事情彷彿變得有趣了。

跟隨在阿格烈身後的祭司馬札,怨恨地瞪着在王身旁的那名女子。

她現在的位置應該是他所擁有的纔是,而她居然一來便佔去了他的地位,這教他怎能夠不心生怨恨?

如果她在未來阻撓到他,佔據他的地位,他將會一舉除去她,反正她絕不可能會是未來的王妃,只會是一名小妾罷了,他一定會除掉她的。

馬札瞪向米蘭亞的眼神無比地陰險及邪惡。

☆        ☆        ☆

阿格烈率領衆人離開阿力麻裏前往吐蕃國的途中,居然遇上大漠居民最爲畏懼的一大危機——卡拉布倫,也就是所謂的“黑暴風”。

阿格烈遠遠地便瞧見黃沙被黑暴風捲起的景況,連忙下令道:“快就地找掩護,將馬匹安置好,卡拉布倫即將來襲。”

衆人一聽到“卡拉布倫”這四字,即使是再勇猛的戰士也會心生畏懼,立即下馬找掩護,避免被黑暴風給捲走。

米蘭亞不解地看着大家,爲何他們一聽見“卡拉布倫”就連忙下馬找掩護?那是什麼?竟教這羣威武的男士變成這副模樣?

阿格烈見米蘭亞沒有任何行動,立即開口斥道:“你還待在那裏做什麼?快和衆人聚在一起,大漠裏的暴風即將來襲。”

“什麼?!”米蘭亞訝異地看向前方,果然出現類似龍捲風的景觀,而且朝他們的方向逼近。

她立即下馬,牽着馬匹往阿格烈與衆人的方向步去,不知道要依靠在哪裏時,阿格烈一把拉住她的手。

“過來。”強勢的命令口氣令米蘭亞不得不服。

阿格烈拉過米蘭亞的坐騎,讓馬匹爲人們阻擋大漠暴風,緊擁着她的身子,再以身上的披風覆蓋住他們兩人,以避免吸入過多的黃沙而窒息。

“你……”米蘭亞此刻真的可以感受到,他對她的用心與疼借。

他爲什麼要對她那麼好?他爲什麼就是非要她不可?她並不是個好女人,他何必如此疼惜她?

原本強烈憎恨他的心,不知從何時開始已逐漸變淡,只是她倔強地不願去承認內心的變化。

嗅着屬於他的男性陽剛氣息,竟令她有些醉了,不知不覺地伸出手,輕拉着他衣衫的一角。

此時此刻,就讓她放縱一下自己的心,依靠着他吧。

阿格烈擁抱着她,又怎會沒察覺到她的細微舉動?笑了笑,他更加擁緊她的身子,兩人的身軀更爲靠近,彼此的氣息幾乎融合在一起。

他多麼希望這一刻能夠持續到永遠。

原本憎恨着卡拉布倫的,如今他變得十分感謝它,讓他與米蘭亞如此親近。

大漠的黑暴風朝他們直撲而來,馬兒因畏懼而躁動、嘶叫着,黃沙掩蓋住他們的身軀及周圍,空氣十分混濁。

米蘭亞頭一次見識到卡拉布倫的威力,也爲大自然的力量所折服。

強烈的暴風夾帶着黃沙侵襲他們,強勁的風聲在她的頭頂呼嘯而過,而如果不是阿格烈保護着她,她恐怕早就被狂風給吹走,身上的肌膚也被黃沙給刮傷,甚至呼吸困難而死。

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該感激他,還是繼續憎恨他?她迷惘了,不知所措。

阿格烈憑藉着多年的經驗,推測卡拉布倫離去之後,這才掀開披風,查看情況。

確定暴風離去,他便站起身,以豪邁的聲音喊道:“好了,卡拉布倫已離去,大夥趕緊起來查看狀況,看看是否有損失?”

米蘭亞一睜開眼,觸目所及的景觀令她傻眼。她的身子幾乎有一半被黃沙給吞沒,動彈不得。

這也難怪他們會如此懼怕黑暴風,凡是它所經過之處,除了會吹毀、帶走人們的物品、房舍之外,還會帶來大量的黃沙,困擾人們。

阿格烈見她受困於黃沙之中,伸手將她四周的黃沙推開,握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拉起。

米蘭亞被他拉起身子時,由於腳被厚實的黃沙給絆住,就這麼地倒入他的懷中。

而一接觸到他厚實的胸膛,竟令她心頭一震,莫名地心跳加快起來。

她連忙推開他的胸膛,別過臉去,不願面對他,走到她的馬匹旁,查看它的狀況。

阿格烈見她連連失常的模樣,心中大概猜測到七、八分,脣畔揚起一抹笑意來。

走近她的身邊,執起她的一束秀髮於掌心把玩着,他在她的耳畔低語:“怎麼了?你可是因我而動了心?”

米蘭亞被這親暱的動作撩動了心絃,全身輕頭不已,而聽見他所說的話後,她如遭雷擊,連忙轉過身瞪向他,強烈地否認,“不,我沒有。”

她若沒有因他而心動,那她爲何會因他的擁抱而心跳加快?又爲何會因他的觸碰而全身輕顫?爲何不似以前那般毫不遲疑地下手殺了他?

她因他而動了心?不,不會的,事情怎會發展到這地步?

她是冷酷無情的女殺手,怎會爲一名男人而動了心?而且還是一名古代人!

不,不會的,她絕沒有因他而動心,沒有!

阿格烈本想再說些什麼的,但侍衛查哈里上前回稟道:“王,咱們只損失了一匹搬貨的駱駝,它的腳扭傷了,無法再行走。”

阿格烈一聽,立即下令,“將那匹駱駝殺了,再把貨物分給其他駱駝,之後咱們立刻起程繼續前進。”

“是。”查哈里領令下去辦妥此事。

阿格烈看了一眼米蘭亞,朝她綻出一抹意味深遠的笑容,“沒關係,咱們有得是時間。”

米蘭亞皺眉,不解地看着他,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正想開口詢問他時,阿格烈卻轉身下令道:“咱們繼續前進!”他一躍上馬,率領衆人橫越沙漠。

米蘭亞只好將疑問深埋於心,等以後有機會再問他。

她躍上馬背,跟隨在阿格烈的身旁,而遙望無邊無際的前方,她的心又開始迷惘了,她真的對他動了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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