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4章(2)

《熱吻野男人》 / 艾蜜莉 / 第9章 / 共19章

「小姐,有事嗎?」唐力羣注意到有個陌生女人,以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令他十分納悶。

「你的腳……它……柺杖……怎麼會這樣?」她錯愕到連話都說不完整。

唐力羣以爲這個女人是在同情他的處境,過去在醫院接受復健治療時,偶爾也有陌生人會關心詢問他的傷勢。

「我發生過車禍,小腿處骨折,剛接受第二次開刀手術取出植入的鋼釘,因爲不在復健期間,所以必須藉助柺杖,等過一陣子就好了。」唐力羣溫爾的微笑。

她愣愣地點點頭,捨不得移開目光。

「小姐,我們認識嗎?」唐力羣試探地說,如果他們不曾認識,她爲什麼用這麼哀傷的眼神看着他?

「我……」她曾經不下一百次幻想過他們重逢的情節,她有好多話想告訴他,但他眼底的陌生與疏離徹底割傷了她,千言萬語全都梗在喉間,什麼都說不出口,也都沒有意義了。

此時她意識到他們的愛情輸給了記憶,敗給了現實,在她衝動地分手時,一切就已經完全結束了。

「發生車禍後,我喪失記憶,什麼都記不得了,所以——」

「力羣……」一把女音打斷兩人的談話。

李佳盈步出大樓,見到孫沁恩和唐力羣站在一旁交談,緊張地愣了一下。孫沁恩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呢?她明明答應過自己不會再和力羣見面的,難不成她想悔諾?

李佳盈緊張地奔到他的身邊,故意環住他的手臂,以親暱的行爲暗示孫沁恩,現在唐力羣是自己的未婚夫,與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佳盈,你怎麼出來了?」唐力羣溫柔地說。

「我看時間差不多就出來接你,怎麼愣在這裏呢?剛纔小芳送來了喜帖的樣本和婚紗照要我們逃選,快上去吧。」李佳盈刻意漠視沁恩的存在,但言談舉止間卻又故意透露出兩人將結婚的訊息。

「這位小姐……」唐力羣又忍不住瞟了沁恩一眼。

「怎麼?你們認識嗎?」李佳盈防備地瞪着沁恩,故意假裝不認識她。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沁恩低低地說,眼角餘光瞥見兩人已親暱地走進大樓內。

她呆看着他們的背影,已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接下來要去哪裏……

在唐力羣失去記憶的這段日子裏,他沒有回憶的包袱輕易地愛上了李佳盈,只留下她一個人孤單地懷抱一個不會實現的諾言。

一生一世,她曾經執着的以爲兩人會終生廝守。

再甜蜜的誓言,終究還是輸給了命運,凡她所愛的,最後都會離開她的世界。

卓開毅定在原地看着孫沁恩和他們生硬客套的互動,在那個男人離開之後,她整個人彷彿被巨大的悲傷給吞沒,那頹喪的身影好似回到小島那一晚。

他暗自猜測着三個人之間的關係,從沁恩一路狂追那個斯文男子的舉動看來,她應該認識他、很在乎他,但爲什麼那個男人完全當她是陌生人,還摟着另一個女人離開?

他們之間複雜糾葛的關係,令他困惑不已。

「沁恩——」卓開毅在身後呼喊她,她一臉木然地往前走,好像聽不見他的聲音。

他索性走了過去,鉗住她的手臂,看着她蒼白落寞的神情,低聲問:「那個男人就是讓你心碎的理由?」

她回過神,迎視他憐憫的目光,倔強地說:「你沒有資格探究這一切!」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她不該把惡劣的情緒發泄在別人身上,但又受不了同情他的目光。

她不想自私的利用他的擁抱來撫慰自己的傷口,那隻會讓她更加的厭惡自己。

她深深地睇看了他一眼,驕傲地說不出任何道歉的字句,只能背對着他,將自己投入浮動擁擠的人潮中。

卓開毅瞪着她漸行漸遠的身影,氣惱地爬着前額紊亂的髮絲。明明知道她心裏還住着其它的男人,根本沒有他立足之地,他這樣的心疼究竟是爲了什麼?

難道她真的對他無動於衷?

還是過去受的傷太深了,讓她困在裏頭走不出來?

他很少對一個女人這麼執着過,早在過了年少輕狂的年紀後,他就不再談那種飛蛾撲火、不顧一切的愛情。但是遇上孫沁恩後,一切都變得不同。

他在乎她,迷戀她,討好她,很想用心的與她經營一段感情,偏偏她無視於兩人之間互相吸引的情愫,總用疏離的態度將他推拒於心門之外……

★☆★

翌日。

李佳盈帶着質詢的心情來到沁恩的寓所。

沁恩對於她的來訪有點意外,但隨即想到,她肯定是爲了昨天在街頭上遇見唐力羣的事而來。

在請她進屋後,沁恩走到廚房泡了兩杯咖啡。

李佳盈打量着她的公寓,寬敞的客廳有一半的空間闢成工作室,長桌上擺放了一臺筆記型計算機,書架上堆滿各種書籍,包括藝術概論、電影導論、戲劇理論與批評、劇本創作,另外還有一堆心理學和法律書籍。

「咖啡。」沁恩從廚房裏端了兩杯熱咖啡出來,放在茶几上。

李佳盈的眼底佈滿慍色,態度強勢地說:「沁恩,我不想跟你說客套話,當初乾媽把你從醫院趕走時,你答應過我什麼?你說過我只要按時向你報告力羣的身體狀況,讓你們見最後一面,確定他真的把你忘記了,你就永遠離開他的世界,不再見他!」

「答應你的事,我從沒有忘記過。」沁恩黯然地垂下眸。

在唐力羣發生車禍後,她被擋在醫院和唐家大門之外。等唐力羣病情穩定後,唐母又將他轉院,趁着他失去記憶,斷絕了他們連絡的管道。

她永遠忘不了在醫院裏的那一幕,李佳盈替她支開所有的人,她走到唐力羣的面前,他陌生的眼色徹底割傷了她的心。

「那昨天你又爲什麼出現在他的面前?」李佳盈氣惱地質問她。

「那是一場巧合,我沒有想過會在街上與他重逢。」她心虛地爲自己辯解,不想讓李佳盈以爲她又後悔想回到唐力羣的身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爲什麼不轉身離去,你究竟想對他說什麼?」

「我看到他拄着柺杖,以爲是車禍留下來的後遺症,所以忍不住走上前關心他的狀況。」沁恩解釋道。

「前陣子醫生替他開刀取出腿部支撐的鋼釘,復原情況良好,大概再一個多月就不用拄柺杖了。」李佳盈說。

「那我就放心了。」她點點頭。

「力羣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你的關心和擔心全都是多餘的。」李佳盈犀利地說。

她沒有答腔,難受地想着,原來愛情是這麼殘忍的遊戲,一旦不愛了,全都不相干,只能當永遠的陌路人。

「你應該記得,那一晚你對力羣說了什麼,當你提出分手時,就已經失去愛他的資格。」李佳盈眯起眼,緊迫地盯着她看。

幸好,當時她在走廊聽見了兩人的爭執,留下他們分手的證據,纔可以逼孫沁恩離開。

「我知道。」

「那就該遵守約定,不要再出現在他的面前,乾媽她不會想見到你,也沒有原諒過你,而力羣也早就把你忘得一乾二淨,就算你再關心他、再想念他,都不能改變這一切。」

沁恩忍受着她尖銳的指控,其實她不敢奢想再回到他的身邊,她只想爲自己的任性與倔強,好好身他說聲對不起。

「你要記住一件事實,那就是力羣現在愛的人是我,我們已經訂婚了,再過幾個月我們就要結婚了……」李佳盈故意端起咖啡杯,向她展現手上那顆燦亮的鑽戒。

「我都已經離開唐力羣那麼久了,也接受你們訂婚的事實,昨天只是不小心在街上重逢而已。」沁恩受不了她的尖聲質問,忍不住反問她。「但我不懂的是,如果你們的感情已經深厚到足以互許終身,你又何必介意我的存在呢?」

李佳盈心虛地瞪着沁恩,她就是擔心她會回來奪走眼前的幸福,更害怕唐力羣恢復記憶想起過去的一切。

發生車禍後,唐力羣除了小腿骨折外,還得了「解離性失憶症」,對於自己的身分、周遭環境和過去的一切都不記得了。

所以她和乾媽乾脆編造新的記憶,謊稱她和唐力羣是從青梅竹馬成爲一對戀人,早就有結婚的計劃,故意把孫沁恩的回憶從他的生命裏刪除,甚至燒掉所有照片,不讓孫沁恩有回來他身邊的可能。

在連醫生也不確定唐力羣是否有恢復記憶可能的情況下,爲免夜長夢多,兩人終於在上個月舉行訂婚典禮,預計夏天完成婚禮。

「你究竟在緊張什麼?」沁恩疑惑地瞅着她。

李佳盈交握在膝上的手指隱隱泛白,她當然會害怕,時時都在擔心這份偷來的幸福,會不會在下一秒隨着唐力羣甦醒的記憶而消逝?

她害怕唐力羣會恢復記憶想起孫沁恩而拋棄她,所以在婚禮前,她絕對不準孫沁恩出現他的面前,不能有一絲絲觸動他回想過去的可能。

「沒有一個女人會希望自己男人的前女友像個陰魂不散的幽魂,時時纏在他的身邊——」李佳盈爲自己的不安找了藉口。

叮咚!

突來的電鈴聲中斷了李佳盈的話,沁恩瞥了她一眼,起身去開門。

一打開門見到卓開毅時,她輕輕愣了一下,低聲問:「你怎麼知道我家?」

「歐迎晨告訴我的。」卓開毅狡猾的以討論劇本的名義,從歐迎晨的口中得知她的住所。

「有事嗎?」沁恩猶豫着該不該讓他進門。

「我方便進去找你聊聊嗎?」他霸道地用手擋住門板,一副不肯離開的樣子。

拗不過他強勢的姿態,她只好欠身讓他進屋,反正她和李佳盈聊得也不是很開心,剛好可以藉此結束這個話題。

卓開毅站在玄關脫下休閒鞋,瞟見一個穿着奢華套裝的女子端坐在沙發上。

他眯起黑眸打量了陌生女人一眼,赫然發現她是昨天在街頭和沁恩見面的女人,兩人對峙的氣氛有些緊繃,好像在進行一場不愉快的對談。

李佳盈眼色犀利地盯着眼前身形偉岸的男子一眼,猜測着兩人的關係。

「我不知道你有客人在。」卓開毅大方地入座,打破僵凝的氣氛。

李佳盈的表情有些不自在,索性站起身,但仍不改強悍的氣勢,再次強調。「沁恩,我來只是想告訴你,我現在是力羣的未婚妻,請你記住這個事實。」

沁恩受夠了她的咄咄逼人,忍不住反脣齒相譏。「我知道唐力羣愛的人是你,這樣的提醒一次就夠了,我也記住了。況且我有自己的男人,纔不需要去乞求一份不屬於我的幸福。」

李佳盈半信半疑地瞅看着她。

沁恩突然轉過身,一把鉗住卓開毅的臂膀,賭氣地吻上他的脣。

她已經失去了愛情,不想連殘存的驕傲都失去,故意給他一個火熱纏綿的深吻,來刺激李佳盈。

卓開毅沒有料到她會主動吻他,十分配合地響應她的熱情。

兩人難分難捨的熱吻,像是當場給李佳盈一記耳刮子,令她臉色脹紅,難堪的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裏。

卓開毅很不情願地結束這個吻,溫柔地將沁恩摟在懷裏,眼色稅利地射向李佳盈,冷諷道:「我就是沁恩的男人,而且還是現任的,如果剛纔的吻還不足以證明我們的關係,我是不介意開房間給你看,但我怕沁恩會害羞。」

雖然不太清楚沁恩和這個女人有着什麼樣的糾葛,不過隱約可以猜得出來她們是爲了另一個男人在爭執,如果利用他可以保留她驕傲的自尊,他很樂意配合。

李佳盈臉色難看地瞪着兩人,狠狠地警告道:「孫沁恩,我纔不管你愛上了誰,反正我不准你再出現在力羣的世界。」

撂完話後,李佳盈拎起名牌包,重重地甩上門離開。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