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輸了。你的眼神比較犀利。”何心菲笑着認輸。
“知道就好,既然答應了可別反悔。”早知道當初談利率時就用這招“瞪”她,他也不會節節敗退。
“嗯,我沒那麼沒品啦!”一般表演最多不超過三小時,就算她沒興趣也會撐到終場。“時間呢?”
“下星期六晚上七點半。”
“沒問題。”她一口答應。
“你沒問我地點。”
“不是國際會議中心嗎?”除了演唱會外,大部分的表演都是在這演出。
他搖頭緩緩開口。“高雄勞工育樂中心演藝廳。”
“什麼?!”高雄?
光想到要和他一起到遙遠的高雄看錶演,腦海中就浮現許多“旖旎”的畫面……
老天……她好期待!
***
星期六的早晨,藍瑋傑和何心菲相約在高鐵站見面,今天是他們要到高雄看錶演的日子。
當她站在高雄左營站的大廳時,忍不住讚歎高鐵真是太神奇了,兩個小時前她還站在臺北站的月臺,而現在卻已經站在高雄的土地上,不會疲累也沒有做到屁股開花,心情還很輕鬆。
藍瑋傑領着她搭上高鐵的免費接駁車,然後再轉搭捷運。
他們並肩坐在捷運車廂內,她好奇的問:“這麼早要去哪?”
表演是晚上纔開始,還有許多時間。
“有幾個景點還不錯,搭捷運就可以到了。”
“都聽你的吧!”
“這麼放心?不怕我把你賣了?”他揚高一邊眼眉故意露出奸笑。
“現在擔心這個未免也太遲了,而且你這樣看起來一點都不可怕。”唉,怎麼看都還是很帥,她在心裏補充到。
她完全無懼他的威脅,這讓他的信心大受打擊。
“那這樣呢?”他張開雙臂如大野狼般齜牙咧嘴。
“好怕喔!”她假裝配合的瑟瑟發抖。
她的高配合度讓他仰頭放聲大笑,他喜歡和她在一起,沒有負擔,不需掩飾情緒,想大笑就大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呈現的是最真實的自己。
不記得是從何時開始,她的一顰一笑對他來說變得很重要,想起她的次數越來越多,想天天和她見面的慾望越來越強烈……
何心菲伸出食指點點他的手臂,打斷他的思緒。“欸,問個問題。”
“給你問。”
“臺北沒有場次嗎?爲何要訂到高雄來?”這個疑問在她心底很久了。
“好問題,聽說他們去年就開始賣票了,但因爲反應太熱烈,等我訂票的時候只剩嘉義和高雄還有位子,考慮之下覺得比較想來高雄玩,所以就選了高雄的場次。”
“是喔,只希望這個表演只得我們跑那麼遠來觀賞就是了。”她不忍心看到他花這麼多錢卻踩到地雷。
“那倒也無所謂,至少還有玩到,開心就好。”他並不在意這些。
他們先來到橋頭糖廠,下車第一件事就是先買兩杯紅豆冰消暑。
“好好喫~~”何心菲閉着眼含着湯匙一臉滿足。
藍瑋傑拿着專業的數位相機忙着按快門爲她捕捉瞬間的畫面。
“別拍了,都要融化了,趕快來喫啦!”她開心地向他招手。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紅豆冰走到她身邊。“糖廠應該請你做代言。”
“怎麼說?”遊客很多,到處都是人,他們被迫擠在欄杆邊。
“有照片爲證。”
他拿起相機遞到她眼前,透過相機的檢視畫面看着他剛剛的傑作。
畫面太小,光線又太強,爲了看清楚,不知不覺中他們的頭緊緊黏靠在一起。
“怎麼會有這張?什麼時候照的,太醜了吧,刪掉刪掉。”她看着相機中自己誇張的喫相及表情抗議的低喊。
“不會啊!我覺得很可愛。”他卻很喜歡這張。
“什麼時候拍的?我怎麼都不知道?”
“嘿嘿嘿,這是攝影師的本能。”他奸詐的笑着。
看完一輪後他將相機掛回胸前。“回家整理成光碟後再看,這樣看太耗電了,待會兒還要拍很多。”
“哎唷,我明明很上相的,怎麼……呃!”原本她轉頭是故意要酸他的,卻因爲距離太近而不小心先碰到他的臉頰。
她雙手捂着嘴,瞪大着雙眼。
他雖然因爲剛剛的接觸而心裏澎湃,但仍趕緊拿起相機連按幾下快門,這樣經典的表情怎麼可以錯過,攝影師就是要有不受外力影響先捕捉畫面的能力。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嘴脣怎麼麻麻的?
臉頰怎麼燙成這樣?
是不是喫冰讓她發燒了?
他放下相機笑着回答:“我知道。”心裏正爲這個短暫的吻惋惜着。
即使只是極短暫的一吻,她軟嫩的脣瓣仍讓他記憶深刻,好想要更多。
她略微尷尬,低下頭避開他的笑臉。
“要不要一起拍一張照片?”他提議,以免她尷尬過了頭。
“好。”聲音小到不能再小,雙脣還麻着,心卻歡顫着,這就是初吻的滋味嗎?
人潮太多不適合架腳架用自動拍攝,所以他找了一位離他們最近的歐吉桑幫忙。
他們並肩站着,對着鏡頭微笑,但是阿伯始終沒按下快門,就在他們以爲他是不會使用的時候,阿伯已經移開相機對他們大喊。
“厚~~你們靠近一點點啦!分那麼開怎麼抓鏡頭?”儼然他是攝影大師上身般專業。
藍瑋傑只是挑挑眉即照着他的意思向她靠近一些。
“手手手,手要搭到她肩上啊!”阿伯指揮着藍瑋傑。
他們倆互看對方一眼,藍瑋傑聳聳肩膀後將手輕輕搭在何心菲的肩膀上。
歐吉桑終於滿意的按了一下快門,卻沒有要立刻歸還他們相機的意思。
“來~~換個角度,這個角度照過去保證水啦!我跟你們說,我以前就是專門在幫人家拍婚紗照的,取角度我可是一流的。”他拿着相機主動換到另一邊。
“我們……”何心菲想解釋卻沒繼續,顯然阿伯把他們當成情侶了,但她怎麼一點也不生氣,甚至還有點開心?
藍瑋傑仰頭大笑,任由阿伯擺佈,配合度非常高,見何心菲也不排斥,心裏暗自高興着。
何心菲用手肘輕頂一下他的腰側,閉着嘴輕聲道:“還笑,趕快去把相機拿回來呀!”
“我看這阿伯真的滿有攝影概念的,讓他多拍幾張也不錯。”這個阿伯不錯,他欣賞。
“欸~~”
抗議聲還沒出口,阿伯就又出聲指導,他們只好忙着配合。
在阿伯的熱情指導下連拍了好幾張,最後藍瑋傑終於忍不住仰天大笑,連何心菲都覺得發生這樣的事情很荒謬,一直明示加暗示要藍瑋傑把相機拿回來。
擔心阿伯玩過火惹毛何心菲,藍瑋傑最後還是從阿伯手中將相機拿回來,阿伯歸還相機時還有點不滿意的埋怨了一下。
“你們喔~~出來玩就放開點,情侶間恩恩愛愛又不是什麼壞事。‘ㄍㄧ ㄥ’成這樣,照片怎麼會好看?”
唸完他們,阿伯像是要證明什麼的指着不遠處的一對小情侶。“你們看你們看,人家多甜蜜,這才叫戀愛。”那對小情侶正臉貼着臉對着相機玩自拍。“聽阿伯的話沒錯,你們現在這麼‘閉數’,以後老了看照片回憶的時候一定會後悔,你們啊……”
“是是是,阿伯教訓的是,我們知道錯了,謝謝阿伯,阿伯再見。”藍瑋傑在他準備繼續叨唸之際趕緊低頭賠不是,然後拉着何心菲逃離現場。
他牽着她不斷地往前跑,等確定阿伯沒有那麼好的腳力追上來時才停下來。但牽着她的手並沒有鬆開。
他們互相看着對方,然後同時爆笑出聲。
他大笑着說:“阿伯其實還滿有趣的。”
“未免有趣過了頭。”她仍心有餘悸呢!
“但是阿伯真的很熱心。”
他生長在只有冰冷與冷漠的家庭,小時候面對的是嚴厲的要求,長大後面對的是家族嫡系鬥爭,說出口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得斟酌再三,一個不小心都可能殃及無辜,甚至爲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哪能像現在這般自在,幸好他選擇了經營臺灣分公司,才能遇到不少新鮮事。
他對於以不斷娶妻納妾爲樂的花心父親所建立的龐大事業體系一點興趣也沒有,這次也是爲了不想再捲入家族紛爭纔會選擇到這來,沒想到卻反而有意外的收穫。
“也是啦!現在確實很少見到這麼熱心的人了。”這點她承認。
“走吧!到夢時代坐摩天輪。”他提議。
“嗯,不過不要再找熱情的路人幫忙拍照了。”她被阿伯嚇到了。
“當然。”他一口答應。
他們可以像那對小情侶一樣玩自拍呀!
而且,從剛剛起,他的手始終緊緊牽着她呢!
她的手好細、好柔軟,好想就這樣牽一輩子……
感謝熱情阿伯的加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