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妹妹的抱怨,孫應龍當然知道,他說出內心話。“既然那麼愛他,爲什麼不去追求而是膽小的改變個性只爲迎合他?”他真的看不過去。“而且你的改變他還不知道,那不是很傻嗎?”怎樣都是他妹妹,得勸勸。
其實四兄弟姊妹中,她最喜歡二哥孫應龍,也因此她讓他知道這件事。
“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麼,二哥你只要負責幫忙我就好了。”她鼓起腮幫子,負氣的說着。孫家的複雜讓她沒辦法一個人辦事,只好找個信賴的人幫忙。
“我一直都有幫忙不是嗎?”他很不要臉的邀功。
她翻白眼。“我更正,你不要幫倒忙就好。”沒人比她更清楚這哥哥的個性。
“老是按照計劃走,不覺得很無趣嗎?人生就是要來點不一樣的。”他邪笑。“再說,結果一樣就好,過程有些變化纔好玩。”說穿了就是玩興大起。
“拜託,萬一結果不如你預期的哩?”他以爲他是神啊?
“那就讓它失控,也許產生的結果會令你意想不到不是嗎?”
“……”孫寄曼有點想吐血。跟這個思考邏輯“異於常人”的哥哥說話,修養沒好一點,真的會提早上天堂。“真不知道你腦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麼?”
孫應龍回她聳肩,似乎也不介意被妹妹這麼說。
“管它裝什麼,你管好你的愛情就好,太膽小可是沒有得到幸福的權利。”
“你沒有愛過一個人,就不要亂下結論好嗎?”她可不平。愛情分很多種,狀況因人而異,爲什麼有些人就是可以一概論之?這樣不會太武斷了嗎?
“誰說我沒愛過?”
“有嗎?”她皺眉。她沒見哥哥身旁有過“女人”。
孫應龍又聳肩以對,孫寄曼對這個哥哥沒轍!她還是管好自己的事要緊。
“我的好妹妹,別說哥哥對你不好,哥哥等你回來是專程要來透露一件很重要的事給你,讓你好好的把握。”孫應龍邪魅一笑。“也順便讓你陷入兩難中。”
孫寄曼翻白眼。“每次聽你那樣說,就讓人覺得說出來的準沒什麼好事。”
之前就是那樣,纔會讓她誤中了他的計謀,結果就是後悔再後悔。
“這件事你不聽絕對會後悔一輩子。”他聳肩,表示要聽就聽,不聽他走人。
她嘆口氣,認命了。“你說吧,反正再怎麼糟,也沒有現在糟。”
“據消息,高威宇現在有一個月自由的時間。”他慢條斯理的道出。
“一個月?”她的雙眼一亮。難怪會常常遇見他。
“沒錯,這消息非常正確,絕無任何不實添加或失誤。”
想必一定是羽陽堂哥透露給他的,這不就表示,他也知道或猜到她喜歡高威宇嗎?這一來不就沒有退路了?孫寄曼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我沒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他聳肩,證明自己的清白。
“算了,是我自己做得太明顯。”她嘆,所以不能怪別人爲什麼會知道自己的祕密。“這消息對我是有利的,爲什麼會讓我陷入兩難中?”她不解。
“一個月,同時也是你得認真的時間,”他的嘴邊有抹邪氣的笑容。“別跟我說之前不知道是誰跟爸媽說她要繼續念下去啊?”看到妹妹哀怨又懊惱的眼神就知道她忘了。“所以說,你自己斟酌情況吧?哥哥我只能幫到這邊,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再奸笑個幾聲,讓孫寄曼對他恨得牙癢癢卻又莫可奈何。
惡魔啦!真是討厭!什麼幫忙,明明就是要她選擇一邊?
“好啦!”她跺跺腳,語氣很是無奈。“看我自己就看我自己嘛!”
不過這個惡魔二哥卻不肯就這樣罷手,繼續讓妹妹咬牙的指數增高。
“還有一件事。”看了看時鐘,裝出很無辜的表情。“就是爸媽請的家教再過半個小時就會過來了,別怪我沒跟你說。”他轉述父母剛出去前所交代的事。
“你怎麼不早說。”她瞪了他一眼。
她是最喜歡這個二哥孫應龍沒錯,不過同時也最氣這個二哥孫應龍。
她就知道父母安排男性的家教有另一層用意。
美其名是教授她功課,實際上卻是介紹給她的相親對象,害她連想讀書的興致都沒了!並非她的家教長得其貌不揚,就是因爲完全相反她才頭痛!
“我可以牽你的手嗎,寄曼?”
文質彬彬的杜子軒是某家知名補習班的老師,三十三歲的他還是單身,因爲對孫寄曼有主見的個性很感興趣,正逢孫父的邀請便順水推舟的當孫寄曼的家教。
“杜老師,你不覺得這樣的用詞很不適當?”孫寄曼皺眉。
面對她的拒絕,杜子軒並不發怒,反而好脾氣以對。
“這是一個紳士對淑女該有的禮節,再說,你忘了今天是伯父因爲想讓我們的關係不會那麼僵硬,才安排這次的出遊,既然是出來玩,就要隨性一點不是嗎?”他笑出一口白牙。“所以今天我不把你當我的學生,當成是一個知己的朋友看待,相對的,你也不要把我當老師,就當成是一個哥哥來對待,好嗎?”
知己朋友?他不覺得太交淺言深了嗎?畢竟才第一次見面,而哥哥?她實在很難想象有這樣的哥哥……瞧那唱作俱佳的模樣,讓孫寄曼很是反胃,還有他自詡風度翩翩的英俊男子,總有意無意的撩撥他自以爲帥氣的頭髮,更是令她連連作嘔。
如果他是普通的男子倒還好,她就是沒辦法忍受擁有傑出的條件,卻還在那邊裝模作樣。她開始懷疑父母的眼光,以及他的教學,不過也許再觀察看看。
“我沒忘。”她虛應以對。“可是一日爲師,終身爲父,一個人只要教導過我們,就應該一輩子把他當作父兄般敬重,既是敬重,哪能失禮?”這話純粹是想敷衍他,沒想到卻適得其反,暴露出原本的個性,更讓杜子軒起疑心。
“寄曼,你跟傳說中的你差好多呢!”杜子軒訝然。驕縱還會講道理?
糟!孫寄曼暗暗皺眉,連忙轉了語氣,聲音略略拔高。
“傳說當然會有所謂的偏差,老師你是信傳說還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雙手插腰,不可一世的模樣。因爲他也只教她一個月,過後就再無牽連,是以她也不想再刻意僞裝個性,沒想到卻被捉包,只好趕緊補救。
見她恢復成他“認爲”的個性,他不再起疑,只見他微微一笑。
“好吧,那我就不牽你的手,但你不能再拒絕今天我安排的行程。”他雖然喜歡有自己主見、個性的女人,但也特愛當個大男人。
她實在很不想理他,偏偏又不能不理他,而且她覺得這杜子軒比高威宇還要難搞,好像她如果做出“非她現在個性”的舉止,就會讓他起疑心一樣敏感。
真是的,她沒事替自己找麻煩做什麼?
正要回以她肚子痛想要回家休息的藉口、而不在乎是否會失信之際,沒想到在看到前面走來的人時,讓她愣了一下,剛要說出口的話就這樣僵在嘴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