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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浪子那蘭》 / 齊晏 / 第7章 / 共18章

「雁雁姊……」她左右望了望後,悄聲說:「其實,我剛剛說的不是真話,小王爺沒碰過我,我還是完璧之身。」

雁雁驚訝地張大了口,但畢竟她也是從「朱雀堂」出來的,所以仔細一想就瞭解華姬爲何撒那個謊了。

「你不想回『朱雀堂』對不對?」她很明白。

華姬點點頭,把手掌翻給她看。「我還怕死。我若被改嫁掉,一定會死。」

雁雁輕輕撫摸着她的手心,雖然天色昏暗,什麼都看不清,但她很清楚在華姬的手心上有道細細的黑線,因爲她自己也有一道一模一樣的。

這道黑線是「朱雀堂」爲了控制她們而下的死咒,一年餵食一次解藥,若不給解藥便會七孔流血而死,這道黑線就像是她們的命脈。

「雁雁姊,你在南靜王府這兩年可好?」

「很好。」她點點頭。「雖然沒受孕,但崔叔沒說什麼,只是常常要我跟老王爺探問一些朝廷裏的事,反正可以交代得過去就行了。」

「那老王爺待你好嗎?」

「很好,老王爺待我非常好。」她笑着點頭。「實話跟你說,老王爺年紀大了,根本生不出孩子了,不過他很疼我,什麼都寵着我。你知道嗎?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一個人這麼疼過我,所以我在這裏過得很開心。

「我願意一直陪着王爺,尤其他現在這麼老了,我也不忍心離開他。現在崔叔若要把我帶回『朱雀堂』,我也是死都不回去了。」

看到雁雁那麼心滿意足的模樣,華姬忍不住羨慕地嘆口氣。

「要是我也能像你過得這麼自在快樂就好了,可惜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崔叔他們什麼時候會忽然間就把我帶走,我也好希望能有個人這樣疼我……」她的聲音愈來愈低,輕得快要聽不見了。

雁雁懂得她的心情,她們都是同一種人,所以對她的憐惜更深。

「圓圓,你要不要將計就計,真的生一個遺腹子出來?這麼一來你就可以永遠留在這裏了。」

雁雁在替她想辦法,但這個方法聽起來頗爲荒謬。

「我不可能憑空生個孩子出來呀!」華姬忍不住笑出聲。

雁雁也笑了。「是沒錯,生孩子這種事得要有個男人才有辦法讓你懷孕。」

華姬怔怔地發呆,玩味着雁雁說的話。

「不過這也很難。」雁雁立即推翻自己所說的辦法。「即使有個男人肯讓你懷孕,他也不可能不要你或是不要孩子,更不可能讓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別人家,萬一執意要娶你爲妻的話,那會更加麻煩。」

莫名地,華姬忽然想起了那蘭。

「雁雁姊,我認識一個男人,他說娶妻成家是傻事,說那種人生很乏味,還說什麼寧可自己一個人逍遙自在地過日子,也不要弄個嘮叨的妻子還有吵鬧的兒女在自己身邊綁手綁腳,他還說什麼他一個人飽,全家就都飽了。」她的雙眸漸漸亮起來。「雁雁姊,如果是這種男人讓我懷孕,會不會比較沒有麻煩?」

雁雁聽得目瞪口呆,慢慢地,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圓圓,他叫什麼名字?」

「叫那蘭。」

「你找得到那個男人嗎?」

「不知道。」她茫然地搖搖頭。「上次我去找崔叔時,在一個『飛鳳坊』前面遇見過他。」

雁雁拍手一笑。

「好,咱們就去找他!」

★★★

那蘭從賭坊走出來,活動了一下全身痠痛的筋骨,心裏暗咒着,賭錢還真累人,昏天黑地地廝殺了一個晝夜,才贏到五十兩,真不是人乾的。

不過也幸好他先當了姊姊送給他的一枚玉戒,拿到五兩銀子的賭本,纔有辦法贏到這些錢當盤纏,要不然等陸捕頭有空理他時,他早就餓掛了。

回到當鋪前,他拿出五兩銀子贖當,不料當鋪掌櫃一開口就要六兩。

此時的那蘭又餓又累,擱在桌面的拳頭喀啦作響,滿腹火氣驟然爆發。

「才當一天你就多收我一兩,你是土匪啊!」他怒拳一捶,桌面立刻被他捶破一個大洞。

當鋪掌櫃瞠目結舌地看着被震破的桌面,連忙用顫抖的雙手將玉戒恭恭敬敬地呈上去。

「這位公子,請恕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的玉戒在這兒,給您奉上了。」

「奇怪,就有你們這種欺善怕惡的人!」那蘭氣呼呼地抓過玉戒,用皮繩穿回去,戴回頸上。

「這一兩給你換張新桌子!」

然後,那蘭丟下六兩銀子,轉身就走。

當鋪掌櫃盯着桌面那個破洞,雙手還在抖抖抖。他不敢想像,萬一那一拳若捶在他的腦袋上,是不是會立刻腦袋開花?

那蘭走出當鋪後,把錢袋塞進腰間,準備找間客棧好好大喫一頓,然後再狠狠睡上一覺。

一路走着,看到成衣肆,他便走進去買了套乾淨的衣服換上,再把舊衣服扔掉,接着走到一間掛着「澡堂」簾招的客棧前轉身進去,拿出五兩銀子往櫃檯上一放。

「我要先洗個澡,然後還要一桌酒菜,另外還要一間乾淨的上房,五兩銀子夠嗎?」

「夠夠,這樣已經太多了!」跑堂的夥計連忙說道。

「沒關係,多的賞你。」

他直接走進澡堂,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然後走出來,看到酒菜已經備好,他坐下來大喫大喝,一個人自斟自飲,看見身旁酒客三五好友成羣,忽然覺得此時身邊若有個人可以陪他喝酒多好。

但這個念頭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喫飽喝足後,起身走上二樓上房,進屋後把自己拋上牀。

「好舒服,終於躺下了!」

他抱着棉被,找了個最舒服的睡姿,正準備進入夢鄉時,門板忽然輕輕響了兩下。

「我不用茶水,什麼都不用,我沒起牀前都不準再來吵我!」他以爲是跑堂夥計,煩得大喊。

「那蘭公子,請開開門。」

一聽見這個柔美甜潤的嗓音,那蘭整個人從牀上跳起來,衝到門前把門打開。

「真的是你!」

那蘭錯愕地看着那日在「飛鳳坊」前遇見的迷路少女。

「可以請我進去坐坐嗎?」華姬衝着他甜甜一笑。

「你來找我做什麼?」那蘭戒備地盯着她看,只覺得這個少女出現的時間和地點都不對。

「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幫忙。」

這是實話,所以華姬的聲音是真誠的。

那蘭不習慣拒絕女人,何況還是她這麼貌美的少女。

「請進。」

他挪步,讓她走進屋。

華姬低着頭,在桌旁坐下,靜靜地望着他。

「你知不知道單獨跟一個陌生男子在一個房間裏是很危險的?」

他是可以控制自己不隨便亂髮情,但是被這麼美的女子用那雙柔美迷濛的眼睛凝望着時,他有多少自制力就變得很難說了。

「你不是壞人啊!」她輕笑。

「我相信你爹孃一定沒好好告訴過你,男人到底有多壞。」他嘆口氣,不可思議她的眼眸怎會如此純淨清澈。

華姬搖搖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說有件事要我幫忙,是什麼事?不會又找不到路了吧?」他調侃着。

華姬又搖頭。「我想跟你借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他奇怪地反問。

「你看。」她朝他伸出手。

那蘭看見她雪白的掌心中有一點殷紅。

「那是什麼?」

他湊過去,好奇地細看,忽覺一陣甜香撲鼻,接着,那點殷紅好似粉末般,一點一點消失不見了。

他警覺心大起,往後退開一大步。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他愕然瞪着她看。

「是一點點的催情迷藥,只是一點點而已,你不會太難受的。」華姬羞澀地向他保證。

「催情迷藥?!」那蘭此生從未如此驚愕過。

他居然被一個身量嬌小得不及他肩頭、而且看起來還手無縛雞之力的貌美少女給下了迷藥?!

他那蘭可是官府衙門和各大幫會、鏢局都想爭取網羅的武功高手耶,這事要是傳了出去,他的顏面肯定掃地了!

「這種東西不能亂玩的你知道嗎?」

糟了,他開始覺得身體發熱了。

「對不起,給你下迷藥是因爲我不想因爲要抵抗你而分心。」她說得很真誠、很認真。

「你想跟我上牀?!」那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見了什麼?

華姬點頭,臉蛋微微泛紅,神情也多了幾分嬌羞。

她那甜美羞澀的模樣讓那蘭幾乎剋制不住。

華姬慢慢走向他,抬起手輕輕貼在他的胸膛上。

那蘭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嘆息似的申吟,體內的慾火開始竄燒,而他的身體卻動彈不得。

「放心,你會很舒服的。」她雖然感到害羞,但還是將柔軟的嬌軀輕輕貼向他熾熱勃發的身體。

「我不怕自己不舒服,我是怕你受不住。」那蘭痛苦地仰起頭,意念已被慾望控制了。

華姬茫然地瞅着他。

「你不知道……」那蘭低眸,飢渴地覬覦着她嫣紅的雙脣,極度魅惑地一笑。「在我身上下藥,會讓你的下場很慘、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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