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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玄冰劫》 / 嘉恩 / 第5章 / 共13章

隔日一早,武媚被林間吱吱喳喳的鳥叫聲給吵醒。

「嗯……」她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大呵欠。

沒想到在荒郊野外還可以睡得這麼熟……又是新的一天,一個新的開始。

「你可睡醒了。」玄冰不知何時已站在她面前,將她睡醒時打呵欠的醜態盡收眼底。

哼,這女人毫無防備之心,睡得極爲香甜,讓一夜末眠的他見了格外不滿。

武媚瞪大眼望着他,連嘴巴都忘了合上。天啊,他在那裏看着她多久了?爲什麼都不出聲?

她覺得好丟臉喔!爲什麼老是在他面前出醜呢……而他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讓她完全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麼。

「把嘴巴閉上,還是你一早就想要喫那些蟲子填飽肚子?」瞧見她發愣的蠢樣,玄冰忍不住開口。

武媚聞言連忙閉上嘴,還伸手捂住嘴巴,生怕真有蟲子飛進她的嘴裏。

真要命,他說話時一點表情都沒有,冷冰冰的嚇人……可是一見到他的笑容,就算僅僅是個微笑,也足以迷惑她的心魂。

唉,她真不曉得自己是希望他有表情還是沒有表情了!

「趕快去梳洗一下,待會兒就要起程了。」玄冰淡漠地提醒。

她的發上佈滿草屑,臉上沾着污泥,看起來真的很糟。

「呃……好。」武媚點點頭,起身走向河邊。

當她看見自己倒映在水面上的臉孔時,頓時被自己蓬頭垢面、狼狽不堪的模樣嚇了一大跳。

「不會吧?」武媚驚呼一聲。這真的是她嗎?她怎麼會變得這麼邋遢?啊……一定是昨天跌倒滾下斜坡時沾上的!

她連忙將臉上的泥濘洗去,再把束起的長髮解開,拿下那些該死的草屑。

討厭啦,她變得這麼醜,玄冰卻什麼也沒說,真是太冷摸了!看到她這副狼狽模樣,他應該要跟她說一聲嘛!

玄冰站在武媚身後,看着她洗去臉上的泥濘,又將束起的長髮解開。

這下子,他總算瞧見她身爲女人的本來面貌--雖然稱不上絕色,卻有一種獨特的韻味。

烏黑長髮、細而彎的柳眉、水燦明亮的眼眸……看着眼前的武媚,玄冰竟莫名地想要一直瞅着牠……他別開眼,連忙將腦中要不得的想法拋開。

武媚梳洗完畢,回過頭不滿地瞪着玄冰,「你爲什麼都不跟我說?」

他是生性冷漠還是故意要她出醜?不管怎樣,不告訴她就是他的不對!

她可是個女人家耶,怎麼能夠忍受自己蓬頭垢面的模樣?

「說什麼?」玄冰以一貫冷淡的語調回應,「你若是這麼在意外表,又何必出外闖蕩,待在家裏不就好了?」

真是個羅唆的女人。不過……好像所有的女人都很在乎自己的外表,女人果然是麻煩!

「話不是這麼說的啊!換成是你,也不會希望自己這麼骯髒吧?」武媚不滿地抗議。

只要是人,不論是男是女,都會在意外貌的乾淨整潔吧?

玄冰不耐煩地回話,「我不是有叫你去梳洗嗎?」

這女人真羅唆!要是她再這麼煩人,他馬上把她丟在這兒,掉頭就走。

「呃……」說得也對,要不是玄冰叫她梳洗一下,她也不會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武媚看向玄冰,發現他的表情相當不耐煩,要是她再繼續爭辯下去,恐怕他會再也不理她。

唉,遇上這個冷酷似冰的男人,她真的認命了,還是乖乖地閉上嘴跟着他吧!不然沒有學到什麼武藝還被他丟在這密林內,萬一迷路了,她可就玩完了!

玄冰見她總算閉上了嘴,這纔來到她面前,以長劍抬起她的小巧下巴。

「你若是沒有任何問題了,就給我乖乖閉上嘴,不許再開口說任何會激怒我的話。」

他是勉爲其難才讓她跟着來的,要是她再沒完沒了下去,小心他一劍殺了她!

看着抵在下巴上的長劍,武媚想不說好也難。「嗯,我知道了。」

好嚇人啊!他該不會一劍殺了她吧?拜託老天爺救救她,千萬別讓她因爲一時惹惱了他,就落得身首異處的命運。

不過,她真的很好奇,像他這樣冷酷的男人究竟是做什麼的呢?看他武藝高強,該不會像爹一樣是個武將,或是個行俠仗義的俠客吧?

「那好,我們走。」玄冰將長劍放下,掉頭就走。看來他們已經達成共識,她應該不會再羅唆下去了。

見他轉身離去,武媚連忙停止腦中的胡思亂想,追上前去一把勾住他的手臂。

「師父,你打算要上哪兒去呢?什麼時候纔要開始教我武藝?還有,你的頭髮爲什麼是銀色的?你的眼瞳又爲什麼是灰色的?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真的好特別啊?」

對於眼前的男人,她心中充滿好奇,希望可以知道他的身分、來歷。

玄冰臉色不悅,回過頭瞪向她緊勾着自己手臂的小手,「你這是在做什麼?」

隨隨便便抱住男人,她真以爲一旦穿上男裝,就可以任意同男人親近嗎?真是一點羞赧之心都沒有!

武媚不解地望向他,「怎麼了?我沒有在做什麼啊!」

她一臉無辜,完全不瞭解他好端端發什麼脾氣。

不過……他的手臂還真結實,可見平時訓練有素,哪像她怎麼也練不出肌肉來。

「快把你的手拿開。」她纖細的小手讓玄冰產生一股陌生的情愫,他說不上來那是怎樣的情感,只希望她趕緊把手縮回,別再摟着他。

頭一回被女人摟得這麼緊……女人的手都像她這樣纖細柔軟嗎?與他那因練劍而長滿了厚繭的手截然不同。

女人……她是個實實在在的女人,是個與他截然不同的個體。光是這一點,他就應該與她保持距離,而不是站在這兒任由她摟着不放。

他真的搞不懂……爲什麼他會讓這個女人有機可乘,抱住了他的手臂,而且還沒有動手甩開?事情的發展似乎已超出了他的控制,許多事情就這麼突然發生,讓他措手不及,絲毫無法防備。

「啊?原來你不喜歡我抱着你的手臂啊,真是對不住!」武媚連忙把手放開,惶恐不安地朝他道歉。

唉,不過是抱着他的手臂罷了,就讓他發這麼大的火,他真的好難相處喔!

可是……她似乎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上抱着他手臂的感覺了,因爲有種說不上來的安全感,讓她好想就這麼賴在他身上……

「你究竟有沒有一點自覺啊?」玄冰惱火地問。

她是個女人,根本不該對男人摟摟抱抱,她究竟知不知道啊?

而他爲什麼要發火?是因爲她極有可能也對其他男人這麼做,所以他纔會不滿嗎?

不,他纔不可能因爲這樣就發怒。可是……還有其他的理由可以解釋他反常的怒氣嗎?沒有。

該死的,他居然爲了一個女人搞得自己心情不定。這樣算什麼?他開始失去自我了嗎?

「自覺?什麼自覺?」武媚眨了眨眼,壓根兒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聞言,玄冰的表情更加冷冽駭人,嚇得她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去。

天啊,她究竟做錯了什麼?他爲什麼越來越生氣?

下-瞬間,武媚恍然大悟。哎呀!她現在穿着男裝,玄冰根本不知道她是女兒身,要是她就這麼在大街上與他摟摟抱抱,豈不是會被他人認爲有斷袖之癖?

難怪玄冰會這麼生氣。有哪個男人喜歡被另一個男人抱住呢?她真是胡塗,將來可得要多多注意纔行。

玄冰見她一臉驚慌,以爲她總算知道自己身爲女人,不該與男人過於親近,萬萬沒想到她竟然說出接下來的話語。

「師父,我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我一定不會再跟師父摟摟抱抱,以免世人以爲你有斷袖之癖。」武媚信誓旦旦。

聞言,玄冰差點衝動地上前殺了她。這蠢女人竟然以爲他是怕被人誤會有斷袖之癖,她完全沒有想到她是女人,男女授受不親嗎?

該死的!他總有一天會被這蠢到不行的女人給氣死!劫數啊!遇上她果然是他的一大劫難。

玄冰懶得再向武媚解釋,索性一把抱起她,施展上乘輕功迅速穿過這片密林。若是同她慢慢走下去,就算走到天黑,也不見得可以走完一半的路程。

武媚瞪大眼睛,感覺迎面而來的涼風,看到下方快速掠過的溪水、山谷……她在飛!天啊,她竟然在飛!好比林間的雀鳥翱翔於天際,她這輩子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開心,只因爲她可以跳得如此高,在半空中飛躍前行。

見下一個城鎮就要到達,玄冰抱着她自樹梢飄落地面。他鬆開手臂,讓她穩穩地站在地上。

雙腳才接觸到地面,武媚就轉身央求道:「師父,你再抱我飛一次好不好?我還沒有享受夠啊!」

她還想要感受涼風迎面吹拂而來的舒暢,還想要躍過無數樹梢……那樣的感覺真的好舒服喔!

玄冰擰起眉峯瞪向她,「你以爲我隨隨便便就會施展輕功嗎?」

也不想想,要不是因爲她走路慢吞吞的,他也不需要這麼做。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好像沒有女人會像她這樣一點都不怕高,還當成是一種享受。這女人真的挺有意思的,不枉費他破例讓她跟隨。

還有,她的身子實在太瘦弱了,得多喫一點……咦?他幹嘛管她瘦不瘦弱、要不要多喫些東西?這些事情都與他無關啊!

該死的,看來他還是與她保持距離比較好,要不然又會變得莫名其妙。

「啊?不能夠再來一回嗎?」武媚有些泄氣,隨即又感到納悶地問:「師父……你不是說不許我再對你摟摟抱抱嗎?那你剛纔爲什麼要主動抱我?」

先說好,是他主動抱她,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可別再發脾氣啊!

玄冰看着她,忽然微微一笑,「你知不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武媚愣愣地問。

老天啊,爲什麼在這世上會有生得這麼好看的男人?他的存在對於女人而言,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那是因爲你很羅唆,要是讓你一直問那些有的沒的,只會浪費我的時間,再加上我一點都不想要回答你的所有問題,所以纔不得不施展輕功抱着你迅速穿越密林來到這個城鎮,好讓你趕緊閉上嘴。這樣回答,你明白了嗎?」他的臉上依舊帶着微笑,可是眼眸中卻絲毫沒有笑意。

「啊?」武媚瞪大眼看着玄冰。

爲什麼?像他這麼好看的男人,說出口的話卻是這麼殘忍呢?

每句話都狠狠地打擊她的心,讓她難受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虧她還以爲玄冰是對她有好感,纔會難得地施展輕功帶她翱翔呢!

想想也不對,她現在明明就是女扮男裝,他既沒有斷袖之癖,怎麼可能會對男人好呢?

唉,果然一切都只是她自作多情,他纔沒把她放在心上,只把她視爲麻煩累贅。

若她現在是女子裝扮呢?他會不會對她改觀?武媚突然好希望自己在他的心裏有那麼一點點特別,不過她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妄想罷了。

玄冰轉過身往城鎮的方向步去,「別站在那兒發呆,快點跟上來,要不然咱們就此分離。」

聽見他冷酷無情地下達指令,武媚雖然難過,也只有遵循的份。

兩人走進城鎮,玄冰的銀髮在陽光照射之下更爲閃耀,一些出來準備做生意的婦人見到他,竟然紛紛紅了臉。

「這是打哪兒來的男人啊?生得還真俊!」

「是啊,他可比咱們鎮內所有的男人都要俊俏,而且他的髮色還真是特別呢!」

幾個婦人聚在一起小聲討論着,而她們的話語正好傳人隨後經過的武媚耳中,讓她有些不是滋味。

什麼跟什麼啊?也不想想自己多大歲數了,還在那邊討論玄冰的長相,她們丟不丟人啊?

當她又看到前方有些年輕女子也紛紛朝玄冰投去愛慕的眼神時,終於忍無可忍地衝上前抱緊他的手臂。

「你這是在做什麼?」玄冰皺起眉峯。他先前所說的話,她完全沒聽進耳裏嗎?居然又摟着他!

「師父,我頭有些暈,可能是還沒用過早膳的緣故吧……你可不可以先扶着我?咱們再找個地方坐下來用早膳。」武媚有氣無力地說着。

其實她好得很,只是看不慣那些女人向玄冰大拋媚眼的行徑纔會這麼做。

就算會害他被當作斷袖之癖也無妨,反正她就是不要那些女人老是看着他!

呃……她這算是在喫醋嗎?對他?一個才認識沒幾天的「師父」?

應該不是吧?她只是不希望那些女人纏上師父,要不然師父就沒時間教她武功了。嘿,一定是這樣沒錯。

「你頭暈?」看她剛纔快速奔過來的模樣,可一點都不像個餓昏頭的人啊。依他看,這女人分明就是假裝的。

不過,當她靠過來後,周遭頓時就少了許多愛慕的目光,這對他而言也算是好事一件。

罷了,就照她的意思先找個地方歇腳吧,到時看她還有什麼理由繼續賴在他身上。

兩人尋了間簡陋卻乾淨的客棧,待所點的早膳送上桌來,武媚才放開玄冰的手臂,大喫特喫起來,毫無女人家該有的嫺雅模樣。

見狀,玄冰不禁微微皺緊眉峯,「你這副喫相能看嗎?」

要不是早已知道她的真實性別,從她粗魯的喫相看來,他還真會以爲她是個相貌清秀的男孩呢!

「啊?」武媚抬起頭來看着他,嘴角還沾着飯粒菜渣。

見到她這副模樣,玄冰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女人真是夠粗魯了,喫相比他難看上數千倍,真不曉得她的爹孃是怎麼教養她的?該不會是把她當成兒子般撫養吧?她真是徹底丟光女人的臉。

不過……她倒是一點都不做作,跟那些每天專注於打扮的女人相比,她還算是對他的味。

至少,她敢將自己最真的一面表現出來,像她這樣的女人,似乎也不算太糟。

「你在外頭用膳,多少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喫相,你看看一旁的男人們,有哪個人的喫相比你還糟?」玄冰一邊說,一邊伸出手將她嘴角的菜渣取下,動作無比輕柔。

武媚不禁有些癡醉。啊……原來他也可以這麼溫柔體貼……不過,她的喫相真有那麼糟嗎?那她可得好好注意。

「沒辦法嘛!經過了昨夜,我才知道這些菜餚有多好喫。」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玄冰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麼,逕自開始用膳。罷了,其實看久之後,她毫不做作的喫相也滿可愛的。

可愛?他何時也會覺得女人可愛來着?瞥了眼面前的女人,他有些食不下咽,只因爲那突然冒出來的想法。

好一會兒之後,武媚心滿意足地喝着店小二送上來的熱茶。「師父,你待會兒準備上哪兒去啊?」

「還沒有打算。」玄冰端起茶杯飲了口熱茶,心裏盤算着。

若是繼續跟她同行,他一定會變得越來越奇怪,這樣的情況不應該發生在他身上,或許……該是結束這場鬧劇的時候了。

武媚眼底淨是泄氣與失望,「原來你還沒有打算啊!」

她還一心希望他會說出什麼特別的地點,好帶她去練功呢?沒想到……唉!

就在此時,有名男子衝入客棧揚聲大喊:「不得了啦!咱們鎮裏又出人命啦!」

聞言,客棧裏頓時一陣騷動。

「什麼?」

「該不會又是李府出事吧?」

「是啊!就是李家又死了人啦!」發佈消息的中年男子連忙回答,表示這項猜測沒錯。

「大叔,請問發生什麼事啦?可否說來聽聽?」天性好奇的武媚也跑來詢問事情的始末。

沒辦法,有命案發生,這樣的大事她難得遇上一回,當然要好好問個清楚啦!

玄冰則是擰起眉峯,對於她好管閒事的性格有些氣惱。她是怎麼了?這麼愛湊熱鬧,就不能夠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聆聽嗎?

「小兄弟,你是外地來的吧?要不然怎會不知道發生在李家的離奇命案?」中年男子神祕兮兮地說,「不久前,李家纔出了兩條人命,沒想到現在又死了一個!」

「這麼恐怖?都沒有捉到兇手嗎?」武媚專心地追問,完全沒注意有人正朝她走來。

「要是抓到就好啦!現在李家已經公開表示,只要有人可以捉到兇手,他們就會給予一筆豐厚的獎賞。」

「真的嗎?」武媚的眼睛閃閃發亮。

下一刻,她背後的衣領就被玄冰給拎起,「你又想要做什麼了?」

武媚回過頭朝他露出乞求的眼神,「師父……我想要去抓兇手,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玄冰冷眼瞪向她,「你說呢?」他有可能同意她去搗亂嗎?

「小兄弟,我勸你還是別去吧!那兇手可真不是人啊!」

「不是人?這話怎說?」武媚聽到這樣的說辭,連忙又轉回頭,暫時不管身後的玄冰有多生氣。

中年男子搖頭嘆氣,「因爲啊,那個兇手彷佛是用冰來殺人,命案現場怎麼都找不到殺人用的兇器,只留下一攤水漬。」

試想,在這世上怎會有人用冰來殺人呢?李家八成是受到了鬼神的詛咒,纔會出現這麼詭異的命案……所以啦,壓根兒沒有人敢去幫忙李家找尋兇手,他們又不是不要命了,誰敢與鬼神作對啊?

武媚一聽到這樣的說法,眼神立即變得更爲閃亮,轉過頭再度懇求玄冰:「師父……我們去瞧瞧好不好?」

用冰殺人?這可是她頭一次聽說啊!兇手當真不是人嗎?

雖然她很想去見識、見識,不過……按照師父不願與人接觸的性格,大概不會同意她的要求吧?

然而,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情況發生了!

玄冰拎着武媚的衣領往櫃檯步去,付完帳之後,開口詢問:「發生命案的李家是在哪個方向?」

有人使用冰殺人,他當然要去見識,見識了!看來,有她跟在身旁,總是會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有趣,就讓他瞧瞧,究竟是誰使用與他相同的武器殺人,而他們之間,又是誰的殺人技術比較高超?

「啊?」被玄冰拎着的武媚整個人都愣住了,因爲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師父要帶她去捉拿兇手了嗎?現在的情況似乎是……奇蹟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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