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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私生老爸》 / 金萱 / 第10章 / 共12章

生活的模式不知不覺的成了形。

他總在晚上兒子入睡之後來拜訪,在天亮人們醒來之前離開。然後神奇的是,經過了一個多月的密會,至今都沒有曝光。

連夕葳將這不可思議的發現告訴藍斯。

「所以你希望我的身份能快點曝光嗎?」藍斯挑眉問。「這個簡單,我馬上安排,現在就打電話給記者。」說着,他伸手作勢要拿起放在牀頭的手機。

「別鬧了。」她笑着打了他一下,將他的手給拉回來。「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還鬧!」

「說真的,你到底什麼時候纔要給我名份,幫我正名?」藍斯坐起身來,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蹙眉問道。

連夕葳微僵了下,知道自己已不能再躲。

這個問題在過去這段時間,他們已經討論了不下十次,只是每次的溝通都讓她顧左右而言他的帶過,後面兩次她甚至還用了美人計才驚險躲過。至於這一次,因爲她也有話想對他說,所以決定不再躲了。

她也跟着坐起來,先將被單拉高塞到腋下,這才認真的看着他。

「採兒跟我說,你已經躲在她家超過兩個月了,這段時間你都沒有工作要做嗎?」她關心詢問他。

「她除了跟你說這個,還說了什麼?」藍斯不答反問。

「她說你手邊的合約,包括經紀約和唱片約都到期了,你好像正在思考要續約還是換東家的問題。」

「對,事實上我已經決定不續約了。」他坦白告訴她。

「經紀約還是唱片約?」

「都是。」

「所以你已經有了接下來要合作的對象了嗎?」

「有了。」

他的回答讓連夕葳的心感覺到一陣涼意,雖然她早知道他遲早會離開這兒,回到屬於他的閃亮舞臺,但一知道消息,她還是無法遏制內心油然而生的寂寞滋味。

「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她揪着心問。

「離開去哪兒?」

「工作。」

「我已經決定不續約了。」他目不轉睛的盯着她,再次開口。

「所以你才得回臺北去和新的合作對方籤立新的合作契約,不是嗎?合約一旦籤立,工作就會如雪片般的接踵而來,以你現在的身份地位,邀約的工作大概排到二○一二年也排不完吧?」她笑道,但笑容卻很牽強。

他沉默的看了她一會兒,才緩緩的開口道:「我的合作對象在這裏,我爲什麼要回臺北?」

「合作對象在這裏?」她聽了愣住,不是很確定的看着他。「新竹有什麼大的經紀公司或唱片公司嗎?我以爲那些公司都在臺北。」

「新竹沒有大的經紀公司或唱片公司,即使有,我也不知道。」

「可是你說你合作對象在這裏?」

「沒錯,在這裏。」他伸出手,直指她胸口。

她呆呆的看着他,愣住了。他是什麼意思?

還來不及開口問他,房門卻傳來把手被轉動的聲音,喀喀兩聲,然後門外的人因爲發現門被鎖了,而揚聲呼喚。

「媽?媽!」

連夕葳被嚇得一瞬間從牀上跳起來,手忙腳亂的跳下牀,尋找衣服迅速的穿上。

「媽!」門外的兒子開始敲起門來。

她一邊穿上褲子,一邊往房門走去。不對,等一下,她猛然回頭,只見藍斯競還四平八穩的躺在牀上。

「你在幹什麼?快點起來呀。」她立刻走回牀邊,壓着嗓音將他從牀鋪上拉起來。

「起來幹什麼?」

他竟然還敢這樣問她!

「你沒聽到兒子叫我的聲音嗎?他待會兒就要進到房裏,你快點藏起來。」她匆忙的將他散落在牀邊的衣服撿起來,塞進他懷裏。

「你要我藏去哪兒?趁這機會介紹我們倆相認不好嗎?」

「不好!你快點藏到廁所裏去。」她將他推往套房廁所的方向。

「廁所?我不要。」他堅決抗議,雙腳像紮了根似的,一動也不動。

「那衣櫥好了。」她將他拉往衣櫥的方向。

「衣櫥?你想悶死我嗎?」他再度抗議,雙腳依然站着不動。

「媽!媽!媽!」門外得不到她回應的兒於瞬間叫得更大聲,門也敲得更用力了。

「沒地方躲了,你躲牀下好了。」

「什麼?牀下?」

「沒時間了,快點進去,我昨天才擦過地板,不會髒。」心繫房門外的兒子,連夕葳直接將他壓低,往牀底下塞了進去。「待會兒在我叫你之前,你別說話喔。」牀罩裙襬落地,她匆匆走向房門。

躺在牀底下的藍斯無言以對。

他沒事說什麼廁所不要,好歹廁所的空間比牀底下還要大!還有衣櫥也不錯呀,至少它比牀底下的地板要溫暖也柔軟許多呀!

想他堂堂的天王巨星藍斯,Superstar藍斯,到底爲什麼要遭受這種待遇,光溜溜的躺在牀底下呀?真是無語問蒼天。

連夕葳大步走到房門前,打開房門。

「怎麼了,小希?你不是睡着了,怎麼又起來了?」她對着站在門外的兒子柔聲問道。

連希的嘴緊抿成一直線,緊盯着媽媽的雙眼中有着餘悸猶存的驚恐。

「怎麼了?」她柔聲再問一次,「你是不是作惡夢了?」

連希又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才點點頭,然後將目光移到她身後。

連夕葳知道兒子在看她房裏的牀鋪,過去他每回半夜作惡夢被嚇醒後,都會跑來和她睡。可是今晚她房裏可不只有她一人呀。

「那只是作夢而已,不是真的。來,媽媽陪你回房間。」她走出房門,牽起兒子的手說。

「媽,我可不可以睡你的房間?」兒子站在原地上,雙腳一動也不動的抬起頭問她。

她微僵了下,在兒子面前蹲下身來。

「小希,你已經長大了嘍,不能再因爲作夢就跑來跟媽媽睡,你必須要勇敢一點。」她認真的教導兒子。

「最後一次好不好?媽。」連希可憐兮兮的哀求。「都是唐明厲今天講了一個鬼故事,我纔會一直夢到有妖怪飄在半空中,我一張開眼睛,它就飄在牀的上面張大眼睛瞪着我——」

「好了!」連夕葳急忙出聲打斷兒子,不讓他再繼續說下去,因爲她已經有種毛骨悚然、背脊發冷的感覺了。不用說了,兒子怕鬼這點完全遺傳自她。

「來吧。」她對兒子說,母子倆手牽着手一起走進房間,然後爬上牀。

對不起了,藍斯,你再忍一下,兒子很快就會睡着的。

連夕葳在心裏對着牀底下的倒楣鬼說。

當然,牀底下的藍斯不會讀心術,根本聽不見她的對不起,只覺得她一定是在整他,不然怎會把他塞在牀底下,又把還不知道他存在的兒子帶進房裏來睡覺。

「哼哼。」他低哼了兩聲,看事後他怎麼報復!

「什麼聲音?」牀上的連希耳尖的聽見奇怪的聲音。

「可是老鼠或蟑螂吧,不用理他。」

藍斯難以置信的圓瞠雙眼,嘔到差點沒吐血而亡。

這個女人竟然這樣說?

老鼠或蟑螂?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定要報復,此仇下報非君子。

老鼠或蟑螂?

噢,真是該死!

隔天早上兒子上學後,連夕葳被修理了。

藍斯昨晚沒離開,一等兒子睡熟了就摸上牀,和他們母子倆擠在同一張牀上睡覺,然後等天亮兒子醒來前,暫時躲進套房的廁所裏,直到兒子出門上學去,這才現身。

再然後,他就直接把她拖上牀,將昨晚所受的一肚子不平之氣、怨氣、悶氣、鳥氣,全數化爲慾火,狠狠地修理她直到她叫不敢。

連夕葳一點也不記得自己到底是被他累到睡着,還是激情太熾,受不了而暈了過去。

總之等她醒來,牀上只剩她一人,而窗外的太陽正炙,時間剛過午後一點時分。

她起身下牀,雙腿間的痠痛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下。

他真的有點過份,她又不是故意把他塞在牀底下的,也不是故意要把他說成老鼠或蟑螂的,而他竟然這樣懲罰她,實在是有夠小心眼的。

可是,她忍不住微微地勾脣一笑。她必須老實承認,這種懲罰還不討人厭就是了。

穿上衣服,她開門走出房間,確定了她剛纔在房裏沒聽錯,客廳裏的電視果然是開着的,而那個小心眼的傢伙就像十年前與她同居時,那般自由自在的橫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然後茶几上堆滿了被他喫光的零食外包裝。

「你醒啦。」看見她,他朝她咧嘴笑道,臉上帶着曖昧的滿足戚。

連夕葳忍不住又羞又窘的嬌瞪他一眼,然後再看向茶几上那堆垃圾。

「你喫了這麼多零食,午飯還要喫嗎?」她問他。

「要!你要煮給我喫嗎?」他雙眼發亮,之前翻冰箱時,他發現冰箱裏塞了不少蔬菜水果,一看就知道她平常有開伙,而他甚至連嘗都還沒嘗過的手藝耶,他想喫死了。

「想喫飯還是喫麪?面十五分鐘,飯半個小時。」她讓他選擇。

「面。」

連夕葳點了點頭,立刻走進廚房,以最快的速度煮了一鍋什錦麪,端上餐桌。

「面可以喫了。」她揚聲叫道,同時佈置碗筷。

藍斯聞言,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飛奔到餐桌旁。

「好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飄散在空氣中的香氣,讚美道。

她微微一笑,裝了碗麪遞給他,然後就見他拉開椅子,坐下來狼吞虎嚥的喫完一碗,再向她要一碗,直到喫完第三碗,這才滿足的停下來,癱在椅子上,撫着凸起的肚子,老實不客氣的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

「嗝。」

連夕葳忍不住被逗笑了,心想這畫面若讓藍斯的歌迷、影迷看見了,肯定會因幻想破滅而哭泣的。

「你在笑什麼?」他挑眉問她。

「笑你現在這不修邊幅的模樣,若讓你的歌迷或影迷看見了,他們肯定會哭泣。」

「沒差,反正我都要退出演藝圈了。」

聞言,連夕葳猛然呆住,震愕的瞪着他。「你剛剛說什麼?」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沒聽錯,我已經決定要退出演藝圈了。」

她張口結舌的瞪着他,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與拒絕相信的表情。

「別開玩笑了,你昨天晚上纔跟我說你了有新的合作對象,那對象就在新竹這裏……」

「沒錯,就在這裏。」他點了點頭,然後目不轉睛的凝望着她,緩慢地說:

「我要籤的合約有一個比較正式慣用的名字,叫做婚約,簽定以後,還會自動更名爲結婚證書。至於我想合作的對象,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決定了,她的名字叫連夕葳。合約內容還沒定,因爲這要經雙方討論過才能確定,不過我先想到一條,那就是立約人雙方必須相互信任、深愛對方,直到嚥下最後那一口氣爲止。你覺得怎麼樣?有沒有意見?」

連夕葳目不轉睛的盯着他,只覺得鼻頭髮酸,淚水迅速地在她眼眶堆積,然後模糊了她的視線。

他怎麼可以這麼突然,卻又用這麼平靜、理所當然的口吻,像真的在談一紙工作合約般向她求婚?真是太沒誠意、太不浪漫、太過隨便、太——

「你願意當我的合作對象嗎?連夕葳小姐。」他的手心朝上,堅定地向她伸了過來。

她在模糊的視線裏看着他的手,努力壓抑着不讓淚水從她眼眶滑落。

這麼沒誠意、不浪漫又隨便,甚至連個戒指都沒有的求婚,她當然不能答應,不能答應、不能答應、不能……

灼熱淚水突然滑落臉龐,連夕葳再也遏制不住心裏的激動,哭得像個淚人兒一樣。

十年的夢想,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思念與不敢妄想的奢望,她終於要美夢成真,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嗎?

藍斯趄身走到她身邊,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溫柔的擁進懷裏,然後一一的替她拭去臉頰上的眼淚,但是不管他怎麼擦拭,總有新的淚水掉落下來。

「我怎麼不記得你這麼愛哭呀?」他嘆息的說,有點不知所措,只能不斷地吻着她的眼、她的臉,直到她不再掉淚爲止。

「你的答案?」他輕抵着她的額頭,低聲詢問。他還沒聽見她說我願意,一顆心競戚到不安。

她伸手輕撫他的臉,深情無悔的凝望着他,沙啞的開口,「我不在乎有沒有那個名份,我只要你心裏有我就夠了。」

「但是我在乎。」他親吻她一下。「我可不想永遠當你見不得光的祕密情人,我要正名,當你名副其實的丈夫。」

她伸手緊緊地環抱住他,將臉頰埋進他的頸窩。

「快說你願意嫁給我。」他圈緊她纖細的腰身,催促的說,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連夕葳沉靜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來凝望着他說:「我願意嫁給你,但不是現在。」

藍斯錯愕。「不是現在是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他鬆開她的腰,改抓住她的肩膀,眉頭緊蹙的盯着她追問。

「你現在的事業如日中天,如果現在突然結婚,又爆出你已經有一個九歲大的兒子,你能想像會有什麼後果嗎?」她輕撫着他英俊的臉,柔聲提問。

「我纔不管有什麼後果,而且我剛纔——」

「不能不管。」她堅定的打斷他。「那是你辛苦工作了十年,好不容易纔打下的江山,我下能讓它因爲我而毀於一旦。」

「它不會因爲你而毀於一旦,因爲我已經決定要退出演藝圈了。」

她微愣,搖頭輕斥道:「不要開玩笑。」

「我是認真的,不是在開玩笑。」他一臉認真的對她說。

她瞪着他嚴肅的神情,被嚇得呆若木雞。他是認真的?

「藍斯,如果你是爲了我和兒子的話,我——」

「不只是爲了你們,也是爲了我自己。」不讓她白費脣舌遊說他,他告訴她原因。「我累了。」

她目不轉睛的看着他,害怕這只是他想安慰她的藉口罷了。

「你還這麼年輕,甚至三十歲還不到,怎麼可能累了?這只是你用來安慰我,不想讓我自責的藉口對不對?」

「不,我是真的累了。你知道最近這兩年,我每天都必須靠安眠藥才能入睡嗎?」他沉聲告訴她。

連夕葳整個呆住。不,她不知道,甚至連聽都沒聽過。

「你騙我。」她緊盯着他,聲音卻不由自主的繃緊。

「我可以讓你看我的處方籤。這件事只有我的助理和齊哥知道而已,否則傳出去肯定又會被媒體大肆炒作,『天王巨星罹患憂鬱症,兩年全靠安眠藥入睡』,這標題你覺得怎樣?」他自我揶揄。

連夕葳笑不出來。她從沒想過在螢光幕前總是神采奕奕、容光煥發的他,竟然會有失眠的問題,還有憂鬱症?

「怎麼會?」她嚴厲的盯着他,眉頭緊蹙的沉聲問道:「爲什麼你會失眠?醫生怎麼說?還有憂鬱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還沒有回答我,你願意嫁給我嗎?」他靜靜地看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這些怎會不是重點,你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你快點告訴我。」她既生氣又着急的追問,沒辦法接受他竟會把自己的身體搞出問題來。

在他周圍的人到底都在幹什麼,這些年來是怎麼逼迫他工作賺錢,卻沒讓他好好休息的?他們到底是怎麼照顧他的?她覺得好生氣,好生氣!

「如果我的身體真的出了問題的話,你是不是就要考慮不嫁給我了?」他開玩笑的問。

「柳藍斯!」連夕葳斥暍他。「我很擔心,你不要跟我開玩笑好不好?」她瞪着他,說着說着,眼眶不由自主的再度溢滿淚水。

藍斯被她突如其來決堤的淚水嚇了一大跳。

「嘿嘿嘿,」他柔聲叫道,手足無措的撫去她滑落臉上的淚水。「別哭了,我不開玩笑了就是了。我沒事,真的沒事。」

「沒事爲什麼會失眠?沒事爲什麼要喫藥?沒事爲什麼會得憂鬱症?」她淚眼汪汪的緊瞅着他,哽咽的直問。

「那是……」他頓時無言以對,有種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看她一臉堅持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知道沒法矇混過關,藍斯深吸了一口氣,再輕輕地吐了出來。

「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找不到生活的重心,以及活着的意義,不自覺的想太多,想到無法入睡又有點憂鬱而已。」他輕皺眉頭,輕描淡寫的道出前因後果。

聞言,連夕葳的眼淚瞬間有如滂沱大雨般不斷掉落,它掉得又急又猛,把藍斯嚇呆了。

「嘿,親愛的,寶貝,你怎麼了?我已經回答你的問題了,也沒有再開玩笑,你爲什麼一直哭呀?噓,寶貝不要哭了,噓,乖,寶貝,乖。」他溫柔地將她抱進懷裏,不斷輕撫着她的背,輕聲細語的安撫着她。

但她依然哭個下停,淚水一滴一滴的淌進他胸口,灼痛了他的心。

天啊,如果摘下天上的星星送給她能止住她現在的淚水,他絕對願意傾盡所有,爲她飛到外太空去摘那顆星星。

「噓,不要哭了好不好?你哭得我都心都痛了。」他低聲請求。

「我……沒有……辦法……」她抽抽噎噎、哽哽咽咽的低訴。

「爲什麼沒有辦法?」他想,也許誘她說話可以轉移她的注意力,停止她的淚水。

她埋在他胸前,沉默不語的搖了搖頭。她已經把他胸前的衣服都哭溼了,仍沒有止住的跡象。

藍斯無聲嘆息,擁着她,不得下正視讓她傷心落淚的主因。

「最近我已經慢慢地可以睡了,尤其是有你躺在我身邊的時候。」他輕聲對她傾訴。「你的心跳、呼吸、體溫和香味,是幫助我入睡的最佳良藥,以後有你和兒子做我生活的重心,我就不會再胡思亂想。相信我,我現在真的已經沒事了,失眠的病症很快就會痊癒的。所以,你不要擔心,不要再哭了,嗯?」

連夕葳又抽噎了幾聲,哭了一會兒,纔有辦法開口說話。

「我不準……不准你再說找不到活……活着的意義這種話……」這樣太悲哀了。

「好。」他立刻回應,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答應。

「也不准你再……再胡思亂想,不准你再失……失眠……」

「好。」

「不可以再得憂鬱症……」

「好。」

「要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好……」

「好。」

「不能再讓我擔心……」

「好。」

聽到一連串的好,她忍不住抬頭懷疑的看着他。他回答得這麼快、這麼順口,像是沒經過大腦只是在敷衍她,他真的有把她說的話全部聽進去嗎?

「你有認真聽我到底說了什麼嗎?」她問他。

「當然。」

「那你說,我剛纔說了什麼?」

原本緊蹙的眉頭,因見她不再掉淚而鬆了開來。

「你說不準再說那些讓你傷心的話?」他見她點頭後,才繼續說:「不準再生病讓你擔心,還有要把我的身體照顧好,要把我全部的財產交給你,你想要一棟新房子,一顆五克拉的鑽石戒指當婚戒,以及——」

「等一下,我哪有說這些?」她瞠目結舌的脫口打斷他。

「你沒說,那是我說的。」他眼底閃過一抹笑意。「我想用我全部的財產、一棟新房子,以及一顆五克拉的鑽石戒指和你求婚。」一頓,他深情款款的凝視着她,二度開口求婚。「連夕葳小姐,請問你願意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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