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東西都安置在畫室後,全身已經被雨水淋溼的她,纔打算要進去浴室洗澡換衣服,不料門鈴響起,她很困惑。颱風天,是誰呢?
一見到總裁站在門口,周心庭當場愣住。“總裁?”他怎麼會突然跑來她住的地方?是剛好經過,還是……
唐俊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到的,外面下着大雨,她的公寓則是下着小雨,而她全身溼透。
“這裏不能再住人了,拿幾件換洗衣物跟我走,”他不悅的語氣裏,有着些許的心疼。他不是叫她有事就打電話嗎?
剛剛在電話裏,聽她像是受到驚嚇的叫了聲,他的心莫名的揪了下,儘管她說沒事,但他就是會擔心,與其想着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他決定開車來找她,幸好,他過來了。
他是因爲擔心她而來找她?周心庭的心跳得飛快。
知道總裁有這麼一點關係她,她感到滿足了,這樣就夠了。
唐俊宇看着呆傻望着他,沒有任何動作的周心庭。雖然知道她總是看他看傻了眼,但現在不是時候,或許換個地方,再讓她慢慢看個夠。
“你發什麼呆,快點去拿行李。”他伸手捏了下她的小鼻子,力道不小,誰讓她明明有事,卻不打電話給他。
周心庭摸着鼻子,“總裁,不用了,客房沒有漏水。”
他繃起臉,語氣難得的蠻橫強勢。“快點,別讓我等!”
以爲她惹他生氣了,她連忙點頭。“好。”
提着簡單的行李,周心庭跟着唐俊宇離開了她下着小雨的窩。
***
兩人坐進車子裏,唐俊宇馬上開口,“我看你別找房子了,乾脆搬到我那裏去住吧!”
“什麼?”周心庭驚訝的瞪大了眼。
“幹麼這種表情,這陣子你不是天天都住在我那裏。”這是他剛剛見到全身溼透的她,內心所湧起的想法。就算她找了新房子,難保不是間爛房子,讓他擔心,與其這樣,不如就搬去他家。
“可是……”夜宿總裁家和搬過去住一起,是不一樣的,總裁現在說的是……
同居。
她實在想不出總裁要她搬去他家住的理由,而且萬一晨茵學姐回來,知道了,他沒有關係嗎?
唐俊宇不是沒有看見她臉上那抹猶豫,他也知道同居對生性害羞單純的她,可能很難接受,事實上他會有這樣的想法,自己也有着驚訝,可是不想日後再爲她擔心,他還是決定這麼做。
和茵茵交往多年,他是想過結婚一事,但從來沒想過同居,原因很簡單,因爲他們兩個人的作息時間完全不同,生活步調也不同,而茵茵也沒有提起,他猜是礙於她的明星身份,有男朋友可以,但傳出同居就不行,因爲那會破壞她的形象。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就是覺得如果是和心庭一起生活,他是可以接受的,也許是因爲這一個多月來,他們之間的相處,自然舒服,親密而不膩。
見那張小臉還皺着,怎麼,她不想答應?
雖然很想直接問,你不是愛我,那搬過來一起住有什麼好需要考慮的?可是他也很清楚,一旦說穿了,那麼也可能會破壞他們目前和諧的相處。
因此他換了種說法。“心庭,你不用想太多,你可以住客房,等於我把客房出租給你,最近我的鐘點傭人換人,我不太習慣,想取消,你可以幫我做家事,然後抵去房租,對我們來說,這是雙贏的交易。”有空他得打電話取消鐘點傭人,免得穿幫。
原來這是總裁要她搬過去一起住的原因,周心庭懂了。
既然他不習慣新的鐘點傭人,那麼她很樂意幫他整理。
“你的決定呢?”他語氣有些急躁。
“好,我答應。”
聽到她點頭說好,他這才鬆了口氣,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
兩人回到他的公寓,她看着幫她拿着行李的總裁徑直走進主臥室,她微訝,不是說讓她住客房的嗎?
她跟着總裁進去。“我還是把行李拿去客房。”
“客房沒有整理,不能住人,你先跟我一起睡主臥室吧。”唐俊宇說得理所當然,“你全身都溼透了,快點進去洗澡,免得着涼。”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聽話的進去洗澡。
站在蓮蓬頭下,周心庭腦袋裏還是對於今晚所發生的事,她還是一頭霧水可是她也不知道哪裏有問題。也許是被總裁突然提出要一起住,感覺受寵若驚吧。
然而就這麼搬進來,真的好嗎?
唐俊宇走進浴室,見到的就是周心庭愣愣地站在蓮蓬頭下發呆的樣子。
“我還在想爲什麼你會洗那麼久?原來是在發呆。”
看着唐俊宇只穿着一件白色底褲走進浴室,周心庭腦袋裏一片空白,她驚慌地收回視線。“總裁,請你等一下,我馬上好?”
她趕緊衝了下水,關掉蓮蓬頭,身手想取乾淨的浴巾,卻沒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身邊,本來就已經夠緊張的神經,於是就摔了今晚的第二滑。
“心庭,你沒事吧?”
唐俊宇忙抱住她,怕她撞傷,他以背當後墊,兩人雙雙跌進了浴缸,他的背紮紮實實地撞了下,讓他痛得悶哼了聲。
“啊……總裁你沒事吧?”剛剛那一聲碰撞好大聲,他的背應該很痛吧,她想翻過身,看他的後背。
“別亂動。”他拉着她的手,將她抱往自己的身上。
“可是你背上的傷……”因爲在意着他的傷,周心庭沒有注意兩人此刻的姿勢有多曖昧。
“我的背沒事,痛的是別的地方。”
“哪裏痛?”周心庭焦急地問道。
唐俊宇失笑,看着周心庭被熱水洗過後,肌膚白裏透紅的臉頰,有着純真誘人的嬌豔。“哪裏痛,待會兒我會讓你知道。”
……
***
由於前一晚唐俊宇的毫無節制,讓一向有早起習慣的周心庭,到了起牀時間了,依舊爬不起來,幸好今天放颱風假。
直到近中午時分,兩人才雙雙醒來,而外面的雨也停了。
“我們去喫飯,順便將你的行李載過來。”
周心庭的東西不算多,因爲畢業後,她爲了搬家方便,已經請父親開來貨車,將她宿舍裏的書籍和物品給載回老家。
她一邊整理打包,唐俊宇則負責替她將整理好的東西先搬過去。
前兩趟,都是她個人的衣物和生活用品,而最後一趟,是她畫畫的工具及作品。
“你很喜歡畫畫?”他隨手拿起其中一本作品收藏集,每張油畫都畫得很棒,“你學幾年了?現在還有在學嗎?”
“我沒有特意去學畫畫,是小時候鄰居一位很愛也很會畫畫的大哥教我的,我跟着他一起畫了幾年,後來他去美國了。”不過因爲她還是很喜歡畫畫,因此仍繼續畫着,這是她最大的興趣。
“畫得這麼棒,當初爲什麼不去唸美術系?”她的手真的很巧,不止會做手提包,連畫畫也難不倒她,真的很有才華。
“沒想過念美術系。”她不覺得自己畫得很好,只是興趣而已,因此也就沒有考慮去唸美術系。
“真是太可惜,你有天分。”就算他對畫不懂,可是也看得出來她畫得很棒。
“對了,這箱是什麼?”他看到桌子上有個小箱子,還特地用膠帶封起來。
見總裁要搬小箱子,周心庭緊張的走過去,“總裁,這個我搬就好了,你可以幫我拿畫架嗎?”
這麼古怪!“裏面裝了什麼,這麼緊張?”
“裏面沒有什麼,只是幾本素描本而已。”她緊緊地抱着小箱子。
“素描本?”唐俊宇輕笑。“裏面是畫了什麼,居然這麼神祕,該不會是裸男或裸女的素描吧?讓我看看。”
“總裁,天色晚了,我回去還要整理東西,我們應該快點搬吧。”
唐俊宇看她緊抱着小箱子,一副就是不給看的樣子。“好吧,先搬東西。”
周心庭抱着小箱子走出去,沒有看到身後男人臉上那抹詭笑。反正以後想看,有得是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