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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惡魔的契約新娘》 / 米琪 / 第3章 / 共20章

“進去把衣服換下。”周漢銘抱着季深雪來到二樓,在她專屬的房間門口放下她。

“謝謝你,我以爲你會把我丟在車裏不管了……”她真心感激地抱住他,火紅的臉埋進他的胸膛。

他瞬間無法移動,她溫熱的呼吸像一團火燙進他的心口,乾枯的心突然失速般的躁動。

他很清楚剛纔不小心摸到的肌膚有多柔嫩,被他壓在身下的嬌軀有多誘人,抱在懷裏的感覺簡直惹人遐想,這小女子已有成熟曼妙的身體,現在她整個人貼着他,胸前的渾圓緊抵着他,他悄悄地着火了。

“快進去。”他推開她,頭也不回地上樓去了。

“老公……我什麼時候要再下樓呢?”她喚住他。

他斂眉,一時間無法分辨出她這聲”老公”是在叫他。

他腳步侷促,想要她改口,因爲感到費事而作罷。”留在房裏,要下樓我會來帶你。”

“那我等你喔!”

他沒有回頭,不置可否,大步往樓上走去。

季深雪獨自進了房間,她的東西都在前些時日就搬來,且就定位,家人送的禮物全都擺在櫃子上,雖說環境陌生,但自己慣用的物品全在,一下子也就對環境習慣了。

她脫下身上慘不忍睹的白紗,這是媽特別向精品店訂製的,價值不菲,竟然就這樣報銷了。

她感到可惜地把它掛進衣櫃裏,捨不得丟掉。

她很快換上一件喜氣的洋裝,一個人拆禮物,姊姊們送她的是一臺最新的數字攝影機,她趴在牀上看說明書,試着操作,很快就上手了。

她自得其樂地對鏡頭擠眉弄眼,玩自拍。

“喂!”門外周漢銘在叫她。

她嘟起小嘴,不滿意他竟叫她”喂”!

她把攝影機放在枕上,溜下牀,跑向門口,打開門說:”叫我老婆。”

門外的他脣上掛着凍人的冷笑,沒有依她。

“有關我的影像文件都刪了。”他把她的手機還給她,簡短地說:”下樓見人。”

她拿過手機,放到口袋,並不依他。”你不叫我老婆,我就不下去了。”

“隨你。”他真走了。

季深雪覺得他不夠意思,她都已經喊他”老公”了,但這也不能勉強他,說不定”老婆”這兩個字是他心裏的痛,而她既然愛他,就不必計較那麼多了。

“等等我……”她套上高跟鞋跑向他,挽住他的手臂。

他沒有停下,無表情地冷睇她,她仰起臉對着他笑咪咪。

他別開眼,嘴裏沒說不要她挽着他,手卻插在西裝褲口袋,表明了要她把手拿開。

她硬是像只無尾熊,乾脆緊抱住他的手臂,直到他又瞪過來,她才嘻笑地鬆開他,但她仍挽着他,隨他下樓。

“你總是一副快樂的樣子。”

“嫉妒我喔!”

“誰會嫉妒你?”

“就你啊!你身上寒氣凍人,教人看了都要冷進骨髓裏,空氣都凝結成霜了。”她表情豐富,瑟縮着肩膀,嘻笑地裝出一副被凍壞的樣子。

周漢銘盯着她天真的樣子,舉手投足間完全流露出她簡直是個無可救藥的樂天派,和他的性格是完全不搭。

“你安安啦!我是上天派來的天使,專門爲了解救你而來。”她開他玩笑,拍拍他的胸膛。

他緊緊掐住她不安分的小手,甩開她。

“就憑你這個外星人?省省吧!”他冷冷地嘲諷,拒絕她,徑自快步下樓,把她拋在腦後。

季深雪心底受傷了,他不只是難以親近,而是根本無法讓人親近……弄不好她會傷痕累累……

她立刻提醒自己往好處想,他只是嘴巴壞,心腸一點也不壞,否則下車的時候他就不會理她了,冷酷只是外表。

她不計較,爲自己加油,也加強對自己的信心,下樓去。

“新娘子給大家奉茶。”周家資深的女管家張羅來甜茶,一一爲季深雪介紹周家衆多的親戚。

“這位是大伯公,專程從美國回來觀禮的;這位是住在澳洲的二嬸婆,她……”

季深雪記性好,一下就記住他們的臉孔,她笑容可掬,一一問候,表現得體,溫婉的儀態和表現也贏得親戚們的讚許。

“新娘真是個人見人愛的甜姐兒,難怪漢銘一下子就愛上了,連我都很喜歡她呢!”二嬸婆笑說。

季深雪低頭淺笑,她並不是害羞,而是在笑,周漢銘根本沒愛上她,她還有待努力。

也就在這時,她才發現她的老公人不在客廳裏。

他跑哪裏去了?在這個重要的時刻,他應該要在場的。

從客廳的透明玻璃窗望去,她看見外面雨停了,她的老公就在院子裏講電話。

是打給誰?

她向長輩們奉茶過後,悄悄從客廳溜走,去了院子外,走向他。

“好好,我知道,我會的……嗯嗯……你放心……”

她不可思議地聽着他的話,真不曉得是在對哪個女朋友說的?語氣溫和得令人喫醋。

他發現她了,轉過身來。

“好好,我知道,我會的……嗯嗯嗯~~好溫柔喔!”她學他的語氣,糗他。

周漢銘愛笑不笑地看着她。”你跑出來做什麼?”

“看你打電話給誰?”

“你管不着。”他冷漠地說,合起手機,放到口袋。

“不說我也知道。”

“哦?”

“不是小櫻桃就是小辣椒吧!或者小西瓜。”她替不知名的情敵取了代號。

“什麼櫻桃辣椒和西瓜?”

這通電話是大哥漢傑從泰國打回來向他說聲恭喜,也要他代爲問候新娘,並說明他找到大嫂的下落了,無法趕回來。

“你不是說你保有交女友的權利,所以我猜對了吧!”她挺喫味的,並沒有真的大方。

周漢銘懂她的意思,她以爲他和別的女人講電話。

“猜得好,猜得對極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說。

“看你的表情,笑得那麼可怕又可惡,不像我真的有猜對啊?”她問。

“你想套我的話,沒那麼容易。”

“我纔沒有要套你的話,這本來就是契約上規定的,我們都有權利交男女朋友啊!”

“記得就好。”他嘲笑。

可惱的人,原來是在晃點她。

“其實我來是要跟你說,我晚宴上想請很多男朋友來。”她頑皮地胡說,看他有什麼反應。

“你大可以試試看。”他話輕輕說,目光可是惡狠狠的。

她腳趾末梢暗暗抖着,輕鬆地笑說:”我這就去聯絡。”

她纔要走,腳步還沒跨出去,他已不客氣地揪住她細緻的手臂。

“你想丟光周家的臉,還是丟你自己的臉?”他低沉地吼道。

“什麼……意思?”她被吼得花容失色,笑也笑不出來了。

“有我的地方就不能有其它男人,你不懂嗎?”

“這是新的……交易條件?”她脣齒打顫。

“這是約定俗成的必要條件,用你樂觀的腦子仔細想。”

“我想……不出來。”

“在衆人面前,你只能扮演周太太的角色。”他眼神森寒,告誡她要有所約束。

她反覆想着他的話,怔忡地問:”你……只在衆人面前才當我是你的老婆?”

“沒錯。”

“所以,你對我好,是……做給別人看的。”就像他抱着她進周家門。

“可以這麼說。”

她的樂觀和自信突然在這一刻全都跑光光,她自以爲偉大的愛,像縮頭烏龜,躲了起來,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嫁給他的理由是什麼?

“我知道了……”她眼底泛起不爭氣的淚,輕輕地撥開他的手,像老太婆似的走回屋裏……

周漢銘的目光晦暗,親眼目睹她臉上的神采瞬間像被抽離似的消失,那雙生氣活潑的眼睛不再亮麗閃耀,他的一顆心竟隨之鬱結。

他以爲自己不會在意她的,但事實好像背離了他原來的心意。

就像她嫁進門時,他決定抱她的那一刻,着實是被她無辜的眼淚打動了,他無法放下她,不管她的死活。

唉!她才嫁進來不到半天,他的世界就已掀起不小的風暴了,再下去他真不知還會有什麼事會發生。

她並不是個容易掌控的女人。

他得多注意她,纔不會闖出亂子。

“喂!”他叫住她。

“我現在不想受到打擾。”季深雪沒有回頭,她心裏好難過。隨即她聽見他大步走來,扣住她的手。

“我叫你,你就得注意着點。”他命令她。

“你原來是這麼自大傲慢的人?只在意自己,不考慮到別人的心情嗎?”她雙眸含淚地瞪着他。

“你的心情怎樣了?”

她說不出口。”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想躲回房裏向你的太郎訴苦?”他放開她,冷冷地說:”那你請便,注意我剛纔交代你的重點就行了。”

他命令完,徑行進屋。

她心底很嘔,嘔到失去理智,脫下高跟鞋用力朝他的背K過去……

眼前的一切突然成了慢鏡頭似的,屋裏的長輩們驚訝地立起身來探看,而周漢銘緩緩地轉過身來,低頭一看,K中他的是她的鞋。

她心裏有些後悔這不智之舉,可她的自尊讓她拉不下臉,她一臉生氣地瞪着他。

“我們好像看見一隻鞋飛了起來……”長輩們紛紛走到門口來探看。

“那隻空中飛鞋是怎麼回事?”長輩們問着。

季深雪把光着的腳丫子藏到另一腳的後面,覺得很糗,完全不想承認鞋是她的。

議論紛紛之間,她眼見周漢銘傾身,拾起她的鞋……她萬分驚惶,心想他該不會是要以眼還眼,拿鞋K她吧?

他朝她走來了,她單腳金雞獨立,快站不穩了。

“鞋子不合腳,乾脆換一雙。”周漢銘揶揄地說,蹲下身,扣住她的腳踝,替她穿上。

季深雪簡直快暈了,他的手好輕柔,他不是該恨不得掐死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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