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臻,你沒做什麼事惹執行長不高興吧?”
段明旭纔看到電梯門打開,就急忙走上前詢問。
她一頭霧水,怎麼大家都認爲是她做錯了什麼?
沒有啊,她什麼也想不起來,她還記得昨晚講完電話她有說“拼”,很正常的結尾,應該沒什麼奇怪的。
“沒有?”段明旭的眉毛更是糾結了,“沒有的話執行長會臨時取消行程,用最快的時間趕回臺灣?沒有的話執行長怎麼會一副心情很差的樣子?”
他怎麼想都想不通,工作上的事情明明很順利,執行長卻突然說要回國,只留幾個助理主管處理出差的事。
“他心情不好啊……”想想,她認識他到現在,好像還沒見過他心情不好的樣子。看大家說成這樣,她會不會真的做了什麼惹毛他的事情,而她自己不知道?很好,她的危機意識回來了。對嘛,怎麼會下午就回來了,還回來就找她,雖然她丈二金剛摸不着頭緒,也不能白白去當祭品。
“明旭哥,你幫我跟他說一下.我……”
“身體不舒服”還沒說完,就被段明旭桌上的電話打斷。
然後,今天第三個人露出“請節哀”的表情給她看。
“小臻,執行長找你”擺擺手,他請她往前行,明確表示.他幫不了忙。
簡宜臻冷汗頓時冒出來,但辦公室裏的人己經下了通緝令,她跑也跑不掉,只好鼓起勇氣門把一轉,慷慨赴義。
辦公桌前的楊少恩正低頭審視文件,看起來
很平靜,平靜到叫人發毛。
“少恩,你找我?”搖頭.趕快搖頭,只要他一搖頭,她馬上衝出去.現在的氣氛連她都感覺不對勁。
沉靜了好幾秒,楊少恩才緩緩抬起頭,如獵豹般的眼睛緊緊鎖住“獵物”
一手還放在門把上的簡宜臻。
“爲什麼掛我電話?”問句很慢,像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口,每個字都像低音鼓打出的音迵響在聽的人耳裏。
“哈?”她有沒有聽錯?
“爲什麼掛我……”
“沒有,我沒有掛你電話!”這次她聽清楚了,立即否認。
她有種第一次認識楊少恩的感覺,她沒見過這樣的他,那說話的語氣像是在問“爲什麼背叛我”或“爲什麼殺了我”之類的,好有壓追感!
“有。”看她像只受驚的小白兔,莫名的,他更生氣,有別於以往逗弄她的感覺。“昨晚我還有話問你,你卻掛斷電話。”
“纔不是這樣……我有、我有說“拜”啊,
那表示講完了,而且……”她越說頭越低。
“而且什麼?”
抬頭,簡宜臻略微委屈的說:“你是不是在生氣啊?”被他這麼盯着,不管後面有多少個
“而且”,她都說不下去了。
一秒,兩秒,三秒,她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算了,這次……他認輸。楊少恩暗歎口氣
對她招招手,“過來。”
“不要,你看起來像在生氣,我不要過去。”
她隱性固執的一面冒出頭。
“沒有,我沒在生氣。你站這麼遠,我們怎麼
說話?”
“好,那你笑一個給我看,證明你沒在生
氣。”看那瞪着的眼睛、抿着的嘴巴B,最好是沒
在生氣!
“我……”該死的,向來在女人間如魚得水
的他,第一次對女人沒轍!
楊少恩僵硬的勾起脣角,儘量表現善意,
“好了,我笑了,你過來、”
“可是……”看他臉色又要沉下,知道不能得寸進尺,她連忙用跑百米的速度衝到他面前。
只是人還沒站穩,就被他長臂一撈,順勢坐進他懷裏。
久別重逢,像是剛剛的話題不存在般,兩人靜默了好一會,徹底感受對方傳來的溫暖。
說也奇怪,她好像坐着坐着就習慣了,也知道怎麼調角度,讓自己在他腿上坐起來更舒服,之前的害怕早就煙消雲散。想起來,自從開始工作之後,她好像很久沒在這時間午睡……
“噢,會痛!”揉揉被指關節敲過的頭,她的瞌睡蟲瞬間跑光。
“不痛打你幹麼。”真是被她打敗,看她那眼睛微眯的樣子,他就知道她想幹麼,雖然這讓他的保護欲膨脹,但他也沒忘記,正事還沒說完。
“你把話說完,而且之後是什麼?”
聞言,她一臉困惑,“真奇怪.你怎麼每次都知道我話沒說完?”有沒有這麼神算啊?
“我看你的臉就知道,所以別想趁機岔開話題”
怎麼?人家的臉有五官,她的臉有寫字喔?
但被他看一眼,就算照鏡子沒有,她自己也會承認有。
“好啦!我是要說,我沒掛你電話,而且你好像有事要忙,我說完就先掛了,再說你也沒再打來這不就代表通話結束了,你不要挖洞讓我跳。”
“所以我回來了。”
“哈?”他怎麼淨說些別人聽不懂的話。
“你話沒講完,就先掛我電話.所以我回來了。”
無奈,他承認這次輸得徹底。
“你……你聽出我還有別的事想說,因爲擔心我,所以特地趕回來的?”她一直認定兩人的關係跟一般情侶很不一樣,可是他……他是認真的!
他聽出來了嗎?聽出她電話裏的聲音其實很
不安了是嗎?
頓時,暖暖的感覺在心裏漾開,他對她是真的好。
“廢話。”他故意揉亂她的發,懲戒她,揉亂他的心。
他這次不玩愛情遊戲,反而輸了,輸得甘願。
不否認,出差這一個禮拜,他想念她,想念她偶爾的驚慌、不知所措、逗趣甚至是固執的一面,打破他原來的計劃,她讓他,是真的想結婚了,在這短短幾個月之後。
聽出她昨晚的聲音似乎有異,他連一刻都沒辦法等待就飛回來,就怕她不知道怎麼處理。
“你真的好厲害喔,什麼東西都猜得到,好吧好吧,你去廟口擺攤。”最好還可以算出哥哥們什麼時候要找她麻煩,讓她抓緊時間跑。“你如果再不把昨晚想說的事講清楚,我會更厲害,還猜得得我等一下就要狠狠的敲你的頭。”
“嗯,先說好不準笑我。”她有預感等一下會被笑有被害妄想症。
楊少恩點頭,“好,不笑。”
“……跟你說,我覺得最近好像有人在背地裏看我,尤其是我一個人上下班的時候,那種被人盯着的感覺很明顯,我是不是遇到變態了?”
現在想起來那種毛毛的感覺又回來,恐怖死了!
將懷裏的人再圈緊一點,楊少恩的語調冷了幾度,“所以,昨晚你等車的時候也覺得有人在看你?”
“嗯,很奇怪,明明回頭沒有人,但我就是能感覺到人的視線,可是我又咱是自己小題大作、疑神疑鬼,所以纔不想跟你說,讓你困擾。”但真沒想到,即使她不說,他不僅能感覺到,還爲了她回來。這種感覺……比起以前蘇澤記得送她
生日禮物還讓人開心。
“噢,痛!”這次是後腦勺中了爆慄的招。
“我都說了,你幹麼還打我?”
“記住了,以後不管大小事都要跟我說,不準瞞我,不用怕會給我帶來麻煩,聽到沒有?”
讓他事前知道擔心,總比事後知道生氣來的好。
“是,知道了,暴君!”她自動幫他把職稱從長官改成暴君,代表她的地位越來越低微了。
“很好。”
這聲音……簡宜臻心多跳了兩拍,抬頭,剛好從他的下巴看到他的表情,照這愉悅的聲音、魅惑的笑容,她覺得……她麻煩大了!
原來啊原來,她跟他的默契己經這麼好了!
“呃、你想說什麼?”不知道她能不能選擇
想不想聽?
“我想說你這聲暴君叫得好,以後上下班我接送。”
“可是……”
他又笑了,這個笑很簡單。“不得異議。”
就是這意思。
小臉悲慘的垮下。她這樣和從哥哥的魔掌跳入他設的陷阱,有什麼不一樣啊?
一間倉庫中,擺放的大大小小箱子不少,幾個男人約在這裏聚會,但說聚會也有點奇怪,畢竟中間有個男人被圍住,場面比較像是幹架。
“媽的,你把事情搞糟了!”罵人的男人,
嗓門不小。
另一個男人從陰暗處走來,眯了眼,“廢物!”
“這下被捷足先登,白費力氣。”這名男人
自己搬了張椅子坐,說起話的語氣輕柔多了,但責怪的意思一樣明顯。
被圍在中間的男人低下頭.似乎很不甘願。
“哼。”唯一一個穿白衣服的男人冷哼一聲。
“你比豬還不如,豬至少很有用,很多地方能喫。”
中間的男人抬起頭,下定決心,“再給我次機會。”
“不用了。”眯眼的男人出聲,其它幾人都安靜下來。“換個計劃!”
聞言,衆人靜默.沉靜在倉庫裏持續很久,
直到討論的聲音再起,代表事情還沒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