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等你記起你曾愛我……如果你真的不愛我,爲什麼還留我在身邊?還給我希望?你一向不是這種拖泥帶水的人。”
“因爲我答應過你父親,我會照顧你。”理由就是這麼簡單。
“可照目前的情況看來,你並沒有做到,你愛上別的女人,又將如何照顧我?”
“愛上了別的女人和照顧你是兩碼子事,你父親當時提出要我娶你的要求,我就拒絕了,早在那時,我心裏就有人,我知道我和你連試都不必試。”
白河優受傷的看着他,“那時你心裏的那個女人……不會就是熊曉荷吧?”
“是她。”
“從那時一直到現在,你心裏放的人都是她?”
“是。”
“……真是太好笑了,在你心裏放着別的女人的,我的眼裏卻只有你……”
“小優,”他深深的看着她,眼神清澈帶着的感情沒有一丁點男女之愛,“我們之間真的已經過去了。”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讓你去喜歡別的女人。”她不甘心的咬咬脣,“我得不到你的愛,別人也得不到你,你愛的人不敢接受你的感情,這樣很好啊,大家都是寂寞的人,公平得很。”
她的想法好可怕。“你覺得一切會如你所願?”
“你那醫生女友看來是被媒體嚇得躲起來了。”想起熊曉荷被媒體嚇得用包包遮住臉的狼狽樣,真可笑,她的對手弱到令她連出手都沒勁。“本來我還想和尹伯母約她出來聊聊,告訴她留在你身邊會阻礙你多少事,沒想到這招到還沒派上用場,她就不知躲到哪兒去了。”
方纔她說的話都沒惹惱尹灝天,直到現在……如果她是男人,應該滿地找牙了。“你最近,不,一直以來你所‘布的局’都讓我很訝異。”
“女人喜歡一個男人,想得到他時,會做出許多連自己都訝異的事。”
“當男人不愛那個女人時,那個女人做什麼都沒有用。”他忍着怒意道。
她冷笑,很有把握的指出,“灝天,你是個事業心很重的男人,你也許可以沒有女人,卻不能沒有事業,”女人和事業放在天秤上時,他選擇的一定是後者。
“再三天就要開臨時董事會了,你大概也知道這個會是爲你而開的吧?”
尹灝天嘲弄道:“真是榮幸。”
“最壞的結果可能是,總裁會改選,一切就得看你是否‘悔悟’了。”
“請問,我要怎麼悔悟?”
“和我結婚,短期內籌備婚事,還有,爲了表示熊曉荷和你只是誤會一場,她必須當我的伴娘。”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後笑了。
“你……你笑什麼?”
“我好象在看一出大灑狗血的肥皂劇。”見她臉色鐵青,他繼續說,“如果劇情是你精心籌劃的,那我得很抱歉的說,還真是難看,這齣劇裏沒有感情,只有可笑,可悲的奢望,讓人倒足了胃口。”
白河優冷下聲音,“你要眼睜睜的看着白河撤出振威?那後果你承受不起的。”
“如果你真這麼做,那會是兩敗俱傷。”
“你可以選擇不要看到這樣的場面。”
“我會。”
心裏雖然仍是不安,可尹灝天這麼說,應該是有把她的話聽進去了,“看來你還算聰明,相信董事會上,你會有最聰明的選擇。”
尹灝天凝視着她,“小優,如果你把手上的籌碼全賭上了,卻還是輸了,你要怎麼辦?”
“那是不可能的。”爲了振威,娶她是唯一雙贏的選擇。
“大太陽下,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
“籌碼全賭上還是輸,不離場,難不成我還留下來看人享用我的錢?”
他笑了。“說的也是……”
回到總裁室,尹灝天剛在辦公桌前坐了下來,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進來。”
江祕書心情沉重的推門而入,“總裁,您要的東西,”他將一個印着辭呈的信封袋奉上,“大……大王,您非得這麼做不可嗎?白河退出就退出,振威還是振威,花個幾年的時間再把聲威恢復就是嘛。”尹灝天的投資眼光一流,他對他很有信心的。
“我不能讓合併破局,那是我對白河先生的承諾,也是他的期望。”有了白河原志的那份聲明,白河物產是不是會跟着白河優共進退,可兩人關係惡化卻會在日籍幹部心中產生微妙的“離心”效果,那不是他樂見的。
再說不當振威總裁,北極熊的壓力也能小一點吧。所以,選擇離去對大家都好。
“你不在振威,我……我……”
“你當得得待下來,有機會我還是會回來看看你的。”尹灝天看了一下辭呈,沒問題後就簽名蓋章,三天後的臨時董事會他不參加了,辭呈會請江成代爲送出。
“那你下一步是……”
“我曾和朋友創立了一家公司,會到美國吧。”他後路早就佈局好了。
他的手機響起,一看……北極熊?老天,她終於願意聯絡他了,尹灝天忙接起手機,“北極熊,你可記得打來了……你說什麼?”
秋日微風徐徐,尹灝天在馬路的一頭往公園裏看——
北極熊說她在小噴水池前等他,但沒看到人吶,她也真是,在這個時候來他公司附近,不怕又遇上那些難纏的記者?
紅燈轉綠燈,他邁開步伐要往前走時,冷不防右臉頰被人用指尖輕戳了一下,他直覺的皺着眉向右看,轉過去沒人,左肩又被拍了一下。
“尹灝天先生,什麼時候反應這麼遲鈍了?”熊曉荷一臉惡作劇的笑。
他向左看,果然看到好些天不見的女友,她大大方方的將手上一堆紙袋交給他。“你……”
“好久不見了。”她甜笑道。
“你看起來心情很好?”
“當然好,方纔還去逛街,買了一堆東西。”
“這幾天跑哪兒去了?爲什麼都不聯絡?”
走進公園後,趁四下無人,她在他臉上偷香一記。“補償,補償你對我的擔心。”又是一抹甜笑,“我很好,不用擔心我,我只是在思索,如何才能‘撥亂反正’,明明我就不是第三者卻被硬說成是,那感覺太差了。”
他貪看她的笑顏,“想到了嗎?”
“當然,我可是天才耶,”她俏皮的道:“每天打扮得美美的,陪你喫飯,約會,正式場合,應酬也不缺席,我想這樣是比成天躲着記者,冷着一張臉要好多了,我想過了,白河小姐能花這麼多年讓除了你之外的人都認爲她會是未來的尹夫人,我爲什麼不能?”
尹灝天笑了。
“你笑什麼?”
“我以爲你會被這些壓力嚇跑。”
她一向不是這麼柔弱的人好嗎?“是啊,我也想過,好好的日子不過,幹啥要因爲喜歡一個男人而讓日子被搞得天翻地覆的?”說着她笑了,有些委屈,一些不甘心,還有更多認栽了的味道,“可……誰叫我這麼喜歡你呢?”
他大笑,這丫頭,說甜言蜜語越來越順口了,他打量了她一下,眸中浮起讚賞,“你今天特別打扮過?”
“好看嗎?”她捏着裙襬轉了一小圈,臉紅紅的。
“好看。”很想把她當禮物收下。
“那……你要不要和我約會?”
“和我約會很貴的。”他逗着她玩。
“多貴?”
“起碼要海綿蛋糕一條。”
她湊近他,小小聲的道:“不瞞你說,我也只出得起這個價格,再多就沒有了。”接着,她從那堆袋子裏,拿出包裝精美的小盒子。
“還真有蛋糕。你烤的?”
“是啊,”她看他將盒子打開,然後說,“你忘了嗎?我還欠你一個蛋糕啦,你說過希望我在爲你烤着蛋糕時,心情是極爲愉快的我有做到噢。”
也就是說,她已經不將白河優的事放在心上了嗎?他的北極熊真令人意外。
“那你還記得我之後說了什麼嗎?”啊,她的臉紅了,看來是沒有忘記,“我說,下一次再幫我烤蛋糕時,你要有心理準備,因爲,你得要準備幫我烤一輩子的蛋糕。”
“烤就烤呀……”
“你準備好了嗎?”她會願意跟他一起去美國吧。
熊曉荷紅着臉,不甘示弱的說;“我……我當然準備好了,你……你什麼時候做出讓我認可的甜甜圈套牢我,我就什麼時候嫁。”
“甜,甜甜圈?”尹灝天笑不出來了,“那玩意我不會做啊。”
嘿嘿嘿……“我安於目前的生活,嫁不嫁好象也無所謂。”
那怎麼可以。他一咬牙,拼了,“好,我做。可你不要忘了今天的承諾。”
“當然。”
稍後,當他喫着他最愛的海綿蛋糕卻有點食不知味,誰來告訴他,甜甜圈該怎麼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