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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腹黑裴經理》 / 金萱 / 第7章 / 共21章

裴名競將外套脫掉,鬆了領帶,在客廳沙發上坐了下來,打開電視,實際上卻是在看她。

她非常認真,坐下之後,目光只來回於計算機屏幕與桌面上的數據間,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似乎遺忘了他的存在。

他從來沒有遇過像她這樣的女人,遲鈍成這樣。

她難道都不會懷疑,公司到底給了他多少薪水,讓他這樣盡忠,下班之後還得監視部屬,以防公司資料外流?

她難道都不覺得奇怪,她工作做不完根本不關他的事,他何必要爲了她做不完的工作而陪她耗時間,還請她喫晚餐,甚至還把她帶回家?

她真的一點都不感覺到奇怪,不覺得懷疑嗎?

真是個反應遲鈍的女人。

過去一個月來,公司裏所有的未婚女性都在找機會吸引他的注意,就只有她沒虎視耽耽的把他當成金龜婿。她的獨特讓他想不注意到她都不行,更別提在他未與她見過面之前,他的目光就已被照片中的她吸引了這件事。上任後的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偷偷地注意她,想找出一個可以說服自己「她不可能會是他的菜」的理由。

結果他隨便也能列出幾十個,例如她很笨、反應遲鈍、工作太沒效率、太好講話、太沒個性、太好欺負……等等,總之多不勝數。

然而即使如此又怎樣?他還是被她吸引,滿腦子都想將她佔爲己有,貼上屬於他的標籤,以及教訓那些佔她便宜還對她冷嘲熱諷的傢伙。

於是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真的墜入愛河了,愛上一個反應遲鈍,對於他的優秀、他對她的關注與情不自禁全都毫無察覺的女人,一個名叫嶽姍的女人。

看來他的愛情似乎有種前途多舛的感覺。

也許。

但那是對別人而言,對他來說一點困難也沒有,因爲他這個人一旦鎖定目標,就會全力以赴,且在最短的時間內達成任務。等着瞧吧。

「妳該回家了。」

「啊?什麼?」

嶽姍從專心工作的姿態中抬頭看向聲音來處,只見一個大帥哥倚在餐桌右側壁櫃上,雙手盤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她的雙眼不由自主的瞠大,將穿着便服便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經理,從頭到腳看一遍。

哇,他平常穿白襯衫的模樣已經夠迷人了,現在穿着鐵灰色深V 線衫,露出偉碩胸膛,再配上同色系休閒褲,順長的身形全都展露無遺的他,簡直就是秀色可餐。

好帥,好帥,真的好帥喔!害她都看呆了。

「怎麼了?」

「什麼?沒有。」她迅速的回神搖頭,把流口水的模樣收起來。「經理剛纔是不是有和我說什麼?」

「妳是不是有輕微的重聽?爲什麼總是要我說兩遍,纔有辦法聽清楚我說了什麼?」

經理啾着她挑眉的模樣很迷人,但說出來的話就有點傷人了。

什麼重聽嘛?

「我剛剛工作太認真了,所以一時沒聽到經理說了什麼。」一頓,她忍不住小聲的抱怨,「我才二十幾歲,怎麼可能有重聽?」

裴名競聽見了,眼底迅速閃過一絲笑意。

「妳該回家了,已經十點了。」他說。

「十點?!」嶽姍嚇了一跳,低頭看了手錶一眼。「時間怎麼會過得這麼快?我工作還有一堆沒做完耶!我不能再待一會兒嗎?」

[一會兒就做得完嗎?」

嶽姍看着桌面上待處理的成迭工作,無言以對。

「明天休假,妳可以明天再來做。」

「真的嗎?」她驚喜交加的立刻轉頭看他。「可是這樣我會不會打擾到經理的休假?」

「妳不想來打擾也行。」

「要,我要來打擾!」她立刻大聲說,還激動的站了起來。

「那就走吧,我送妳回去。」裴名競轉身道,藏起遏制不住展露的笑臉。她的反應真好笑。

「什麼?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坐車回去。」她迅速搖頭拒絕。

「我剛好要出去,順路。」

原來他要出去呀,所以才穿得這麼帥。不過都這麼晚了,他要去哪裏呀,夜店?那今天晚上他應該不會太早回來休息吧?她明天到底幾點來纔好呢?

「經理,我明天大概幾點來你比較方便?中午會不會太早?」她在電梯裏開口問他。

「我不是妳,不會睡到中午十二點。」

沒料到他會這樣說,嶽姍呆愣了下,忍不住臉紅起來。

那天她是太累加上太晚睡覺纔會這樣,平常不用上班時,她大都只睡到十一點左右就會起牀了。不過話說回來,十一點和十二點又有什麼差別呢?唉!

「妳還有很多沒做完嗎?」他問。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那妳想幾點過來?」

當然是愈早愈好,因爲她估計自己至少還需要一整天的時間才能把累積的工作做完。如果明天她能早點來的話,就不用待到很晚,若太晚來,說不定還要拖到後天才能完成。重點是,事情沒做完,她根本沒辦法安眠。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早一點。當然,如果經理不方便,晚點也行。」她小心翼翼的回答,怕惹經理大人不高興。

「我明天早上九點去接妳。」

「啊?接我?」嶽姍嚇了一跳,瞠目結舌的看着他。

「把妳的手機號碼給我,還有妳家裏的電話。」沒理會她驚嚇的反應,裴名競拿出手機命令。

「經理,不必麻煩了,我可以自己搭車來,只要你給我這裏的地址就行了。」

嶽姍眨了眨眼,反應慢半怕的搖頭。

「不要讓我再說一遍,號碼。」他瞪眼。

她只好乖乖地將自己的手機號碼和家裏的電話號碼背給他。於是他開車送她回家,然後在隔天早上八點半打電話叫她起牀,九點準時出現在她家樓下大門口。上車後,他說他還沒喫早餐,同樣沒喫的她開心的說她也是,結果他的車就一直開、一直開,離開了臺北市,直接開到三芝海邊的一間民宿喫早餐。

這會不會太扯了?

更扯的是喫完早餐之後,他突然說想去淡水走走。然後他們走着走着,又從漁人碼頭搭渡輪跑到八里左岸逛了一下,再從八里左岸搭船回到淡水,接着開始步行造訪淡水小鎮、淡水老街,看看紅毛城、馬偕、淡江和真理大學的天主教建築。之後,他又說肚子餓了,等用完餐時間已經快要下午五點了,他這才甘願搭船回漁人碼頭。

終於可以回家了嗎?

錯!大錯特錯!因爲心血來潮的他就這樣坐在橋上看夕陽,然後看完夕陽後再看夜景,看到她都快要哭了。

現在是怎樣,他是在耍她嗎?

嶽姍哀怨的想,卻沒辦法對他發作,因爲他是經理,因爲她所要做的工作全在他家裏,因爲沒有他家鑰匙,她即使可以搭捷運回去,也進不了他家,沒辦法工作。好想哭喔,她今天干麼要起得這麼早呀?早知道一整天都沒辦法工作,她寧願把時間浪費在牀上多睡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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