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與世子嬪微服出遊,瞧着熱鬧的市集賣着琳琅滿目的東西,每件物品都能吸引鄭良良的注意,不時停下腳步詢問觀看。她在攤子前買了根麥芽糖,正要喫,瞧見丈夫搖了頭,只好沒趣的將麥芽糖收進紙袋裏,甭喫了。
嫁他萬般好,就唯獨喫這方面得非常小心,如今她也與他一樣,除非她親自料理,否則不能隨便喫食外頭的東西,非要喫的話,就得經過測毒纔可以,但是測毒要人親口試,一不小心便會死人,唉,她可不想爲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而枉殺一條人命,只好忍住想喫東西的慾望了。
嗚嗚……這就是身爲王室繼承人的悲哀,而她是他公告於天下的愛妻,形同是他的弱點,也成了有心人士的毒殺對象,所以不得不小心,只是,不能喫好喫的東西真的好可惜啊!她吞着口水,相當泄氣。
“老實說,你當初真的從沒懷疑過我?”她問。如果他懷疑過她,她就可以不用嫁他,也就不用做這麼大的犧牲!虧她以前還笑他活得悲哀,瞧瞧自個現下過的是什麼日子,簡直是往火坑裏跳了。
“懷疑什麼?”李豫緊盯着她紙袋裏的麥芽糖,就怕她貪嘴偷喫出事,但也清楚要她戒掉喫美食的習慣,對她來說真的很痛苦,可無奈的他,只能拚命要她忍耐了。
“就是九陽哥的事,以及令淑媛與樸美新故意設計讓你誤會我的事,你當時真的都沒懷疑過我?”這些事她好奇很久了,現在終於得空問起。
“我就是信任你不可能與金九陽有什麼,所以才忍那麼久沒對他動手,不然他早慘了,至於令淑媛與樸美新的事,我承認一開始是懷疑的,但是我得知樸美新害你落水一事,就知道她依然想置你於死地,怎可能與你合作?”
“什麼?你早知道我落水的事,那不就清楚我遺落了髮夾?”鄭良良愕然道:“那你應該連九陽哥爲我找髮夾的事也一清二楚吧?可爲什麼你還誤會他是來帶我走的——“她忽地面色漲紅,好生氣啊!
“我知曉了,你是故意要藉機殺人,但見他真的替我們尋回那髮夾,再加上你若對他動手,我大概也會翻臉,這才作罷放過他。”她搞清楚狀況後,氣得發抖。
真是人心險惡,這男人的心尤其陰險!
李豫抿脣而笑,好像不認爲自己的所作所爲卑鄙。“可是最後我不也沒殺他,你有什麼好氣的。”照他的性格,情敵如芒刺在背,務必除去,要不是因爲她,他有可能忍到現在嗎?這女人會不會要求太多了啊
“你、你這臭東西!”她怒氣騰騰的丟下他走掉了。
他又惹她生氣了,她最近怎麼那麼容易生氣啊……
“女人愛生氣可能是因爲身子不適引起的情緒不穩,我婆子在多年前懷孕的時候,脾氣也變得很暴躁呢!”一個老人的聲音由他身側傳來。
李豫轉首,發現他們停下爭執的地方正好是賣髮飾的攤子前,而那說話的人就是老闆。
“你是說,懷孕?”他訝然道。
“我是猜測的。”老闆笑說。
他精明的眸子緩緩眯起。“這猜測也許合理。”那女人最近確實動不動就對他發脾氣,愛喫甜食,身子有些發福……
“女人懷孕時若喫不到愛喫的東西,脾氣尤其壞,我那婆子就曾經爲了一顆糖,跟我翻臉,還將我踹到牀下去。”
“踹下牀去?”他面目難看了起來。她若真懷了孕,對喫食方面他勢必更加謹慎,不能讓她如意,可是這樣她的心情就會更差,對他也會更加不滿……
“啊,對了,我剛看見你妻子戴上我送的簪子了,我當初忘了告訴你,那枝簪子可是大有來頭,是中國皇帝用來試毒的利器,百試無誤,任何毒都難逃這簪子一試。”老闆像是突然想起這事,提出來道。
李豫聞言眼眸立即迸出亮彩。“有這麼好的東西,你怎麼不早說?”平白讓那女人忍了那麼久的饞蟲!
“早說?這種功用像你們這樣的尋常人家又不需要,我也只是因爲這簪子與你買的髮夾是同款式的,才一併贈送啊!”老闆眨着眼說,那奸險模樣像是故意不說的。
李豫瞪着老闆,總覺這老頭陰險,卻又無法對他生氣。“總之,多謝你告知這件事了。”說不出爲什麼,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再見到這老頭。他轉身快速離去,急着追上妻子,試試那簪子是否真如老頭所說百試無誤,若是如此,他的日子好過了,良良不用再因爲喫不到美食而頻頻露出委屈的神情,他也不必擔憂她“喫不了苦”而想當逃妻了。
老闆望着李豫急匆匆的背影,笑得闔不攏嘴。“去吧,你若守得住那女人一輩子,就能完成任務了,呵呵……呵呵……”
三十八年後——
天邊,一條滾動騰躍的火龍,由朝鮮風馳電掣的向西方飛騰而去了。
而天庭之上,玉帝的泅龍殿中,“九龍璧”中的一塊,忽地發出炫麗束光,眨眼間轉白爲熾——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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