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飯店後,伍冠仲先陪元夜蝶來到她的房間門口,元夜蝶開了門,但是進門的腳步卻遲疑着。
終於,她轉頭對伍冠仲揮揮手。「晚安嘍!」
「晚安,早點睡。」伍冠仲還不急着走,他站在門邊等着她關上房門。
「嗯。」元夜蝶跨進房間內,正要關門之際,手腕忽然被身後的伍冠仲扣住。
她感到驚訝,心情忐忑不定,有種即將要發生什麼的預感。
伍冠仲跟着她跨入房間內,將門帶上,然後他溫柔地拉着她的手,將她拉近自己。
他看着她的眼神裏有不可錯辨的情慾,讓她不自覺地腿軟了起來。
元夜蝶微微喘息,她猶豫着是否該聲色俱厲地趕他出去?
就在她躊躇的當下,伍冠仲低下頭,她閃,他再進攻,她又閃,他於是騰出一隻手扣住她的下巴,看着她,凝眸訴情。
因爲他的眼眸溫柔又逼人,元夜蝶動搖了,而這一動搖,則給了伍冠仲進攻的機會。
他俯身,吻上她的脣。
不同於方纔在船上輕淺的吻,這一次,他吻得很深入。
在四脣交接相貼的那一剎那,伍冠仲心滿意足了,她的脣是這麼樣的甜美,柔軟如絲綢、細膩如羊脂、甘甜如蜜糖。
他一點也不想讓這個吻結束,這一刻太美好、太契合了。
洶湧的愛意傾巢而出,再也關不住了,他確定了,沒有錯,元夜蝶就是他要的女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吻太醉人了!吸吮揉捻還不夠,溫熱的舌跟着滑入她嘴裏,迫使她一起沉淪。她氣虛了、腳軟了,輕飄飄的,感覺身子像是往上升一般,實際上則是無力地往下墜。
伍冠仲攬住她的腰,圈在手臂裏,讓她的身子貼靠在他身上,以免她往下滑。他看得出她的虛軟,也很滿意自己對她造成的影響力。
良久,深情的一吻結束後,兩個人都已經氣喘吁吁,體溫飆高了好幾度。
伍冠仲還不放開她,他的額抵着她的,聲音嘶啞地說:「跟我交往吧!」
「我才認識你一天而已……」元夜蝶喘息着,不敢看他,胸膛劇烈起伏着。
他對她的影響力太大了,害她的心臟失序混亂的怦跳。
「感覺對了比較重要,如果不是對的人,即便認識了十年也不會相戀。」他很確定,她是他的真命天女,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等待呢?
「我……」元夜蝶咬脣,猶豫着。「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是不是該大膽地順着感覺走?
「怎麼會不知道呢?你自己的心思,你自己應該最明白。」
元夜蝶擰眉思忖着。她自己的心思啊?如果真要捫心自問……好啦,她承認在高鐵車上看到他的第一眼時,確實覺得他很出色,後來因爲一些小誤解對他有了不好的印象,但是現在誤會解開了,她其實還……還不討厭他,外加有一點點的喜歡、一點點的悸動,另外,一顆心也跟着蠢蠢欲動。
「我……我必須想一想。」
「好。」伍冠仲撫着她的臉頰。「就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希望在明天研習會結束之後,能聽到令人滿意的答案。」
「喂!」元夜蝶噗哧一笑,抗議道:「哪有人這樣的?只給一天的時間!」
不過抗議歸抗議,說實在的,她還滿喜歡他的吻,只是,戀情發展得太快,讓人很沒有安全感。
「好了。」他摸了摸她的頭髮。「你早點休息,我要走了,省得……」伍冠仲欲言又止,眼神向房間內那張大牀,腦中自動浮現兩人躺在上頭交纏的畫面。
唉……看得他的心抽緊,身體也跟着緊繃。
「省得怎樣?」元夜蝶還搞不清楚狀況,傻傻地詢問。
然而,當她順着他的視線看往那張舒服的彈簧牀時,她倏地明白了,然後雙目含嗔地瞪着他,趕緊開了門,將他推出門外。
「晚安!」關門前,她把頭湊到門縫,對他露出一抹慧黠的笑。
「晚安。」伍冠仲笑着道晚安,同時還不忘囑咐道:「門要記得鎖好。」
關上門,元夜蝶隔着門板對他回話。「知道了,我會鎖好,不會讓大野狼進來的!」
「大野狼?」
「對啊!就是你!」
門外的人先是頓了一下,接着,回應她的是爽朗的笑聲。
門內的人也跟着笑開懷,元夜蝶的心裏頭喜孜孜的,她哼着歌,腳步輕快地走到梳妝檯前。
看着鏡子裏頭的人,幸福的笑容浮在嘴角,她明白,被人追求的感覺使她的笑靨更美了。
★★★
醫學研習會的第二天。
這一天伍冠仲果然信守承諾,大發慈悲,沒有在研習會上拚命點名元夜蝶回答問題。但是,整場授課過程中,他的眼神一直是聚焦在元夜蝶身上!
這樣元夜蝶覺得更怪、更彆扭。
她心虛地覺得,整個會議室裏的人彷佛都順着伍冠仲的視線一起在看她,這感覺比昨天被直接點名時更加有壓迫感。
終於,熬到中午用餐的休息時間,元夜蝶速速溜出會議室,她刻意躲避伍冠仲,不想讓兩人曖昧不明的關係被發現。
在自助餐區盛了一大盤食物後,她閃到最角落的位子去坐下,從她坐的地方望過去,剛好可以看到主辦單位的人員招呼着伍冠仲同桌用餐,她鬆了一口氣,安心地大快朵頤着。
半小時過後,餐廳裏的人都喫得差不多了,而元夜蝶也喫飽喝足,正準備離席時,懷裏的手機忽然響起嗶嗶的簡訊聲,她打開一看——
是我。你有幾天年假?
元夜蝶低頭看着手機,心裏疑惑着:是伍冠仲發的簡訊嗎?
她拿着手機看往伍冠仲的方向,他看起來像是已經喫飽了,桌上擺着一杯咖啡,身旁那些負責招呼他的主辦單位員工也已離席,他則看往她這邊,一副正等着她抬頭的樣子。
他指了指手上的手機,對她露出一抹笑,並且點點頭。
元夜蝶明白了,果然是伍冠仲發的簡訊。
他怎麼會有她的手機號碼呢?她昨晚沒有給他啊!元夜蝶百般不解地思索着。她推敲,伍冠仲應該是從主辦單位那邊的報名表中查到的。
她回簡訊反問——
幹麼?
伍冠仲立即又回了簡訊過來——
打電話回醫院請假,最好可以請一個星期。
請假?
爲什麼要請假?
我本來是預計搭明天的飛機回美國,但是爲了追求一個女人,我特意將班機延後一週,待在臺灣,你說,那個讓我專程爲她留下來的女人,是否該請幾天假陪陪我?
元夜蝶看着簡訊,噗哧地笑出聲,邊笑邊按了幾個鍵回傳簡訊——
是你自己要延後班機的,我可沒逼你留下來喔!再說,醫院那邊可不是說請假就能請的。
回傳的簡訊內容看起來雖然是有點拿翹,但是她心裏其實是開心的。伍冠仲願意爲了她在臺灣多停留幾天,她很歡喜。
這樣啊……好吧,不勉強,那我只好滿懷遺憾地搭上返美的班機了!
收到這則簡訊之後,伍冠仲便沒有再發簡訊來了,元夜蝶等了好一會兒等不到新的訊息傳來,心急了,趕緊抬頭,結果發現伍冠仲已經不在方纔的座位上了。
她突然慌了起來,心裏氣嘔着伍冠仲。難道他就這樣算了嗎?她只是開開玩笑罷了,又沒有當真不請假,而他真打算這樣作罷,不爲了她留下來嗎?
元夜蝶按着手機按鍵,但這次不是打簡訊,而是撥出一個熟悉的號碼,接通到她任職的醫院去。
「喂!小琳,我是元醫師,麻煩你幫我寫一張假單給主任簽名好嗎?對,臨時有點事……要請假七天……不好意思,我會帶名產回去的……好,謝謝你。」
掛上電話後,她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真窩囊,纔不過稍微擺擺高姿態而已,卻又因爲伍冠仲沒再傳簡訊而着急,還急得馬上打電話回醫院去請假。
要是讓她那些同事知道她這個果斷理智的女人,居然那麼輕易被人牽着鼻子走,肯定笑翻了。
她又重新掀開手機,輸入簡訊——
關於請假的事,我儘量試試看嘍,應該可以找到人代班。
她刻意不說已經請好了假,怕他覺得她太容易配合了。
輸完簡訊後,元夜蝶緊張地等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機螢幕。
忽地,手機鈴聲大響,讓聚精會神的她嚇了一跳,手機還差點沒握好滑下去,她趕緊按下通話鍵接起。
「喂。」手機那頭是伍冠仲低沉的嗓音。「真高興你願意請假。」
「我……」她支吾着。「我只是剛好有幾天年假可以請,而且最近很累,也該要休息一下了。」
「夜蝶。」他忽地喊她的名字。
「嗯?」
他的聲音含笑,聽起來似乎頗爲得意。「你方纔是不是以爲我不留下來了?」
「我纔沒有!」她嘴硬着。「你要不要留下來對我而言都沒差,我只是『剛好』也想請假,『剛好』這兩個中文字你懂不懂?」
「我懂!」話筒裏,伍冠仲的笑聲更明顯了。「剛纔我停頓了下,沒立刻再傳簡訊,是因爲『剛好』有其他參加研習會的醫師和我討論一些問題。」他學她,加重了「剛好」這兩個字的語氣。
原來如此!是她誤會了。元夜蝶方纔的緊張與氣嘔全不見了,這表示伍冠仲還是會在臺灣多停留幾天嘍?
「喔……這樣啊!」軟軟的音調裏帶着幾許開心。
「既然我要多留下來幾天,而你也願意請假,那麼,我想我不用怕找不到導遊的人選了。」言下之意,就是要她陪着。
「嗯!我們可以去西子灣看夕陽、去夢時代坐摩天輪,還有——」
元夜蝶原是興奮地說着,但是說到一半突然驚覺自己的語氣太過雀躍,她這樣好像顯得太不矜持了,一副巴不得邀他去約會的樣子,於是她趕緊噤了口。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電話那頭傳來伍冠仲的笑聲,而且是笑得很開心的那種。
「全都聽你的安排,看你要約我去哪兒都行。」
「亂講!」她的臉頰發熱,小聲埋怨着。「我哪有約你?」
「好,你沒有,是我約你的。」伍冠仲不點明她的尷尬,體貼地替她找臺階下。「請問元小姐,我有這個榮幸邀你去西子灣看夕陽、去夢時代坐摩天輪嗎?」
「這個嘛……我可要考慮、考慮!」元夜蝶嘴裏說着考慮的話,但嘴角卻已笑得揚起。
「還要考慮?那麼外加一頓燭光晚餐,不知道元小姐賞不賞臉?」伍冠仲好脾氣地隨她耍着任性。
「好吧!誰叫你在臺灣沒有朋友,我只好陪你嘍!」元夜蝶故意說得跩跩的。
「還真是感謝你的仁慈啊!」伍冠仲忍俊不禁,笑得輕快。
他的笑聲感染了元夜蝶,讓她的心情跟着愉快飛揚。彼此道了再見,掛上電話後,她甚至開始期待着研習會趕快結束。
怎麼會這樣呢?她迫不及待地想和伍冠仲獨處,想和他一起喫飯、一起散步、一起手牽手地去約會,不管做什麼都好,她就是想和伍冠仲在一起。
天啊!元夜蝶深吸了一口氣,摸着自己因爲興奮雀躍而發熱的臉頰,心裏覺得不可思議。原來,愛情來了就是這麼一回事嗎?怎麼會如此之快呢?纔不過兩天而已,她的心就已經整個偏到伍冠仲那邊去了。
是因爲她終於遇到了Mr.Right嗎?
她想起昨晚伍冠仲說的,感覺對了比較重要,而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所以,她決定了,這一次,她要聽從感覺的指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