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兒打從離開會議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裏,就開始埋頭苦幹,一分一秒都不敢怠慢,連心情不好的時間都沒有了。
她不怨周漢傑,是她自己的情緒管理出了問題,纔會不經大腦地誇下海口,既然說到就要做到,這下她非拚命不可了。
晚上將近八點——
「她還在?」周漢傑問了從工程部回來的金祕書。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去買個便當給她,你纔可以下班。」周漢傑掏出皮夾取了鈔票給他。
「是。」金祕書心裏冒出許多驚歎號,聯想起之前買的疼痛藥布,也是要給韓茱兒的,不過他可不敢多問,安分地拿了錢,買便當去了。
周漢傑深倚進皮椅,要是一個便當可以換來他的心安就好了,偏偏不只如此,他狠狠地牽掛着她……
「唉!」
他很清楚,自己對她的強烈感覺是出於男女之間的吸引力,心裏就是放不下她,就是深受她的牽動。
他太久沒有對女人有過心動的感覺,因而她在他心裏烙下的痕跡是如此鮮明清晰。
她對他是否也有同樣的感覺?
應該沒有吧!
她有人了。
所以,他還是低調些,纔不會讓彼此感到尷尬。
茱兒專心地審視電腦里程式的運作,忽然有股飯菜香隱隱飄來,她肚子也不爭氣地咕嚕叫,一抬頭看見金祕書拎着一個便當朝她走來。
「金祕書你還沒走啊!」她疲倦地對他一笑。
「是啊,你喫飯後再繼續做吧!」金祕書和悅地把便當放到她桌上。
「這……太不好意思了,多少錢我給你,謝謝,謝謝。」她很意外他會送飯來,急着要掏錢給他。
「不不,你別謝我,也別給我錢,便當是總裁要我買的。」金祕書向她解釋。
「他?!」茱兒實在是想像不到會是他……怎會又是他?
「你別客氣,我先走了。」金祕書走了,辦公室一片安靜,飄着便當的香味。
她真的也餓了,既然是大人請客,那就先喫再說吧!
打開便當,豐富的菜色讓她口水快滴下來,她不客氣地開動,大口大口地喫着,感覺他送的便當喫起來特別香,特別好喫。
他絕不是壞人,也不會因爲他派了大量工作給她就記仇。
她心底浮現的是他在她跌倒時拉她一把的眼神,那溫暖的眼色透露了他的內心其實並沒有外表那麼嚴峻。
他其實挺關照她的,而她……喜歡他,真的,她喜歡。
晚上十點多——
茱兒體力耗盡了,眼睛累得快睜不開了,階段性的工作也完成了,她存檔,關好電腦,揹包包,關燈下班。
她腳步蹣跚地走到停車場,就只剩幾部車還在,偷瞄一眼周漢傑的車位,他的車也還在,很訝異那麼晚了他還沒走?
「大人怎麼也要加班?」她悄聲說着,邊走,邊猜想大人他在做些什麼?到了她的停車位,車身旁突然閃出一個人,嚇了她一跳。
「豪,你怎麼會在這裏?」她驚魂未定地撫着心口問劉豪然,今天全心投入工作中,大半天都沒想起過他。
「寶貝,我苦苦的在等你,從五點等到現在,你怎麼工作到這麼晚?老闆實在太沒人性了!」劉豪然替她抱怨,也乘機顯示自己對她的愛有多真誠,苦等她那麼久。
茱兒沒有半點感動,反倒厭惡他批評周漢傑。
「別胡說,老闆人很好的。」
「是嗎?那就好,我們一起回去吧!我搭計程車來的,你載我一程。」他想拉近彼此的距離,故意不開車。
「不,你自己叫車吧,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她按下車鎖,急着要上車。
劉豪然扯住她。「你還在爲昨天的事生氣?那個女人只是一個普通朋友而已,你怎麼那麼小心眼?」
「普通朋友會爲你墮胎?」這理由夠充分了,他可以停止對她勾纏。
「寶貝,她根本是胡說的,她男友那麼多,想賴給我,這你也信?我心裏只有你一個。」劉豪然說謊推託,爲自己辯解。
「我不會因爲你的甜言蜜語就相信你,你手機裏明明全是女人的名字,讓人看了臉紅的簡訊一大堆,你說什麼都沒用。」她扯回手,對他已是心如止水。
他又把她扯了回來。「做人總要禮尚往來,別人傳能不回嗎?你不能用這個當理由甩了我?我只愛你一個人。」他作勢要親吻她。
「我不再愛你,也不會再被你騙了……走開,你別碰我……」她使勁地想推開他。
劉豪然用力施壓,以爲她會因此臣服,怎知她抵死不從,兩人就在停車場拉扯着。
「放開她!」吱嘎的煞車聲和厲聲制止震住了劉豪然,他和茱兒同時往賓士車看去。
茱兒立刻認出是周漢傑的車,她多不想讓他瞧見她和前男友的紛爭。
周漢傑下了車,發生在他地盤的事,他怎能視而不見?
他正要駕車離去,老遠就看見這男人和茱兒爭執不休,猜想這就是害她整天失神的人,特地繞過來瞧清楚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是誰?」劉豪然衝着壞事的男人問。
「他是大人。」茱兒扯了扯劉豪然要他閉嘴。
「什麼大人?啊?」劉豪然不以爲然地低吼。
「我的老闆。」茱兒臉色蒼白。
「老闆又怎樣,敢插手管我們的事?走,上車。」劉豪然以爲這是大好時機,她總不會在老闆面前跟他拗,乘勢扯着她要上她的車。
「不要,你快走,我們之間已經完了。」茱兒奮力地想甩開他的手。
劉豪然仍緊箝着她。
霎時,周漢傑扣住劉豪然的手臂。「你沒聽到她說的嗎?」
劉豪然惱羞成怒,甩開這礙事的老闆,一拳揮向他。
周漢傑俐落地閃過,回敬他一拳,揍得他臉歪嘴斜,差點跌倒。
「不,別這樣。」茱兒連忙阻止他們,順手扶住劉豪然,問他:「有沒有怎樣?」
「小意思……」劉豪然不服氣地想上前去揍周漢傑,茱兒用力地扯住他。「求求你不要,不要。」
周漢傑心頭掃過寒風,他以爲他在做什麼?英雄救美嗎?從她關心她男友的樣子看來,自己似乎是管太多了。
心頭的熱切一時間被無情地澆熄,他覺得自己很可笑。
他上車,油門踩到最底,匆促離去。
茱兒怔怔地放開了劉豪然,周漢傑臨走時黯然的眼神,教她整顆心也跟着他走了。
她用最快的迅速上車,無心再理會劉豪然,一心只想追上週漢傑,她不能讓他就這麼走掉,她該對他的出手相挺道謝。
「茱兒,你去哪裏?你回來啊!」劉豪然跳腳,吼叫,但她的車已遠去,他完全追不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