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旺生進醫院做了幾項確定病情的檢驗後,當天就被左侑傑安排住院,排定一個星期後開刀。
對於這個安排,讓因擔心而跟到醫院陪伴父母的柳若冰憂心忡忡,卻又不敢在爸媽面前詢問左侑傑確切的狀況,只能將疑問憋在心裏。
林綵鳳因丈夫住院,堅持留在醫院裏陪伴老公,但卻不準若冰一起留下來,畢竟她現在是左醫師家的管家,該做的工作還是得盡責地完成。
柳若冰拗不過老媽的堅持,只好懷着忐忑的心,跟着打點好柳旺生住院事宜的左侑傑一同回家。
“我爸他……情況很糟嗎?”纔剛上車,她就急着發問。
“我會在你父親的心臟瓣膜剝離更惡化前先進行修補,併合並人工瓣膜環植入。”他握着方向盤,專心地看着前方的道路。“雖然手術困難度較高,但術後身體的排斥作用會降到最低,不用擔心過幾年後還要重新置入新的人工瓣膜,而且也不需要終生服用抗凝血劑。”
那些專業的醫學術語讓柳若冰聽得頭暈腦脹,她似懂非懂的再問:“那……成功率呢?”
“你放心,我會小心處理。”爲了不讓她不安,他避重就輕的一語帶過。
柳若冰沉默了,一路無語地回到左家。
當晚忙完所有該做的工作,她回房,呆坐在牀上,複雜的思緒久久無法平息,種種負面的猜臆幾乎令她無法喘息。
天下沒有百分百成功的事,連割個盲腸都可能出人命,更何況是掌管人類生命的心臟?其危險程度她連想都不敢想……
在如此無助的現下,她竟還無可救藥地想起昨晚爺爺對她說的話。
她不曉得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對左侑傑產生感情,也不曉得該如何面對爺爺的期望,更不知道一個禮拜後老爸的手術會有什麼結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如果……她是說如果,如果左侑傑之所以吻她,跟她此刻是一樣的心境,那麼或許爺爺的心願會有實現的一天。
她爲自己大膽的想法而害羞不已,雙手纔剛捧住臉頰,耳邊便傳來敲門聲,她趕忙抹去腦袋裏的綺想,從牀上跳起來去開門。
“是我。”左侑傑臉色疲累地站在她房門前。“我以爲你睡了。”
“以爲我睡了還來敲我的門?”這是什麼理論?存心把她吵醒嗎?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我是想來告訴你,不用擔心手術結果。”雖然他忙了一天很疲累,但她的憂心卻不容他忽略,他在房裏思索許久,決定來給她建立一點信心。“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我一定會醫好你爸爸的。”
看着他誠懇且充滿自信的眼,她對老爸的病情似乎沒剛剛那麼擔心了,遂勾起嘴角,用力地點了下頭。“嗯,我相信你。”
“那就好。”他疲憊地揉揉眉心,眼眶下方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就爲了來跟她說這些,他寧可拖着疲憊不堪的身體來找她?她心裏一陣感動。
“是很累。”他苦笑,突地將頭貼靠到她的肩上。“借我靠一下。”
他知道自己其實不必特地走這一趟的,但只要一想到她會因此而胡思亂想,驚恐、不安而難以成眠,他終究還是離開自己柔軟的牀鋪走上這麼一遭。
“……辛苦你了。”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他的側臉,她一顆心差點沒跳出喉嚨,小手遲疑地舉起,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以手掌輕拍他的肩膀。
她不拍還好,這一拍,他霍地伸手將她緊緊摟住,差點沒讓她的腰骨骨折。
“侑……傑?”怎麼了他?怎會突然在她面前表現出這般脆弱的一面?
可是好奇怪,明明知道他現在很脆弱、疲累,但她卻變態地覺得他好可愛——至少他呈現出較爲人性的一面,讓她感覺自己似乎因而更貼近了他一些。
“抱歉,我有點恍神了。”他握住她的肩,費力地離開她馨香的頸間。
抬頭凝着他泛着少許血絲的眼,她既內疚又心疼,不由自主地伸手輕觸他的眼角。“你……要不要先進來休息一下?”
冷不防的,他一手攫住她的手,令她毫無防備地輕顫了下。
“你是在邀請我嗎?”他雙眼微眯,頑皮地開了個玩笑。
不過,盯着她張合的小嘴,下午那意猶未盡的吻又在腦海裏重現,憶起她那香馥的脣、軟熱的舌,他的身體迅速起了反應……
她咬了咬下脣,深吸了口氣,大膽地說:“你不是很累了?還有力氣嗎?”
“所以你現在是在質疑我的體力嘍?”他挑眉,不意她會如此挑釁自己的“能力”。
“不、不敢,我是想,繁忙的工作會令你勞心勞力,或許充足的睡眠纔是你目前最需要……啊!”她低下頭,紅着小臉,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就突地被他一把抱起,她瞬間驚跳地輕喊了聲。
“女人,我會讓你知道,男人是這世上最容不得挑釁的動物。”他一腳踩進她房裏,右腿則往後一踹,將門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