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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笑面虎情人》 / 宋雨桐 / 第3章 / 共21章

風淨?這男人跟那個一天到晚跑到店裏來亂的男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真是見鬼了!這個該死的男人!

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開這種口?

他把她當成什麼了?因爲那天她乖乖讓他吻,所以,他就把她當成那種隨隨便便的女人?

好氣呵,氣得她全身都不自主地打起冷顫。

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感朝她包圍而來,心彷彿被掏空似的,連心跳聲都聽不見了。

她像個呆子一樣盼了好幾天,盼到的竟然是這個男人要她去當別的男人的女人?

可笑,太可笑了……

“當他的女朋友?包不包括上牀?”她笑得嬌豔無雙,與她肚子裏的氣恰成反比,醞釀著的怒氣風雨欲來,她要花好一陣子的力氣才足以壓制住不讓它爆發。

方少淮瞅她。“這一點……控制權在你自己手上,我無權干涉。”

好啊,說得真是雲淡風輕!意思是……至少他沒有逼良爲娼就是!

“是嗎?那如果風淨用強的呢?我閃得掉嗎?”

風淨要用強?那也得他有那個本事纔行。

方少淮輕勾著脣。“放心吧,少爺不會這樣,你只要答應當他的女朋友就行了。”這樣,他的任務就算完成。反正他知道風淨只是愛玩罷了,挑戰追女人的任務總是他的最愛,等追到手了,他就不會再戀棧。

“你的意思是要我像酒店裏的小姐一樣,把你家少爺當客人般哄著,他要親就給他親一下,他要摸就給他摸一下,反正被喫點豆腐也沒少塊肉,我又樂得有錢拿,是這樣嗎?”眨眨靈動的眼,她咬著牙笑。

方少淮溫柔的眼淡笑地瞅著她。

他知道,她誤會了,誤會了他要她這麼做的目的,誤會了風淨根本不會對她做的那些事,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就是不想解釋。看著她因爲他這樣的要求而展現出那美麗又生氣勃勃的怒顏,心,竟莫名的帶點喜悅。

他在笑?天啊!他竟然在笑?

不知怎地,她竟開始怨恨他了,好怨呵,怨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在他那樣溫柔的對待她、吻過她之後……

於嫣的眸色一黯,鼻頭竟是一陣酸楚難抑。

真是夠了……

她爲什麼要對這樣一個不懂珍惜她的男人感到如此心傷?

“很抱歉,我對這個交易沒興趣。”

這驀然從耳邊傳來的嗓音像春夜裏的風,柔柔地,卻又涼薄得很。

掀眉,方少淮收起了脣邊的笑意。“你還沒開價。”

“好啊,那一億美金怎麼樣?”存心刁難他,想見他面色如土的模樣,再回去蓋起被子偷笑一場。

他果真臉色不太好看,眸色深沉不見底,方纔那低低柔柔瞅著人的眸,此刻轉化成一道冷厲的劍,望得她難受不已。

“怎麼?付不出來?那就拉倒!”回身離開,於嫣的腳步不疾不徐,就是不希望讓他看見她此刻莫名的脆弱。

低垂的眸染上一層薄薄的霧,連眼前的路都快要看不清。

站在她正前方的丫丫看見了,擔憂不已的輕輕問了句:“於姊……你怎麼哭了?”

雖然丫丫問得很小聲,可,還是讓不遠處的方少淮聽見了,盯著她背影瞧的雙眸顯得深邃幽遠,化去了冷意,再次染上一抹溫溫的柔。

她在哭嗎?

是啊,想像得出來,此刻轉過身去的她定是在哭的吧……

不管事實如何,他剛剛的那些話終是傷她很深吧?

方少淮斂眉,思緒隱隱被牽動了,不若往常對世事的平靜無波而這樣的改變,竟是因爲一個才見了兩次面的女子……

方少淮沒有離開,安靜的坐在窗邊等他的咖啡。

她還是會給他一杯咖啡吧?

或是會叫人趕他走?

心情悶到不行。

於嫣刻意漠視靠窗的那道身影,可心口上的那道傷痕,被他劃得好深好深,忍不住滿腔怨懟。

就在此時,一個她壓根兒不想見的傢伙竟然也跟著出現了!今晚是怎樣?老天爺存心讓她不好受就是了?

“嗨,兩位美女好。”風淨一來就笑咪咪的,整個上半身趴在吧檯前,眨著長長的睫毛細細地看著於嫣,越看她越美,心情好得不得了,壓根兒沒看見角落裏的那位“客人”。

“我們已經要打烊了。”於嫣皮笑肉不笑的抬眸。“明天請早啊,先生,出去的時候可不可以請你好心幫我順便把鐵門拉上?”

要轟他走就是了。

“我知道你要打烊了,專程來幫忙的。”不由分說地,風淨的身子擠進了吧檯,搶走丫丫手上在洗的杯子。“不介意吧?多一個人幫你洗杯子什麼的?丫丫可以去把地掃一掃、抹一抹,這樣你可以早一點下班。”

“我不急着下班。”搶回他手上的抹布,再拿回他手中的杯子。“你是個大少爺,做不來這下等事,請回吧。”

“你不急我急啊,你不早點下班,我們怎麼約會?”又把她手中的抹布和杯子搶回手上,風淨打開水龍頭開始努力的洗杯子,可能是因爲不熟練,也可能是因爲有人在旁邊礙手礙腳,才洗了第一個杯子就破了,杯子碎片掉在水槽裏頭鏗鏘作晌,還反彈起來劃傷了風淨的手。

鮮紅的血絲觸目驚心,在風淨異常白暫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細長的紋路,他嚇得大叫一聲,丟下抹布,身子往後彈了好幾步,砰一聲還撞到吧檯後的牆——

喔。痛呵!痛死他了!

一連串的事件快得讓站在旁邊的兩個女人一時之間無法消化,好不容易纔回過神來,丫丫快步衝了過去,抓起風淨的手。“唉呀呀,於姊,他的手被割傷了耶,流著血呢,要不要送醫院啊?”

冷冷地站在一邊,於嫣兩手交叉在胸前。“一個男人受點傷就大呼小叫的,還稱得上男人嗎?這樣的小傷要送醫院?不笑掉人家大牙,順便上明天的早報頭條?!風先生要出名,我這種小店可不要。”

“唉呀,於姊,你的心怎麼這麼狠?再怎麼說風先生也是一片好心想要幫忙,纔會受傷的啊你——”

“夠了!不關我的事。”不再多看風淨一眼,於嫣忙著清理善後,走到水槽邊彎身撿拾水槽裏還有掉在地上的碎片。

坐在窗邊,那個要她當風淨女人的男人,自然會送他這個大少爺去看醫生,犯不著由她施捨她的關心!她幹麼要擔心一個想要用錢買她的男人,手上的那一點點小傷?

說來說去,這個風淨真是愛自找麻煩,越幫越忙,常常上門報到還不夠,現在還得寸進尺,像個流氓似的侵入民宅要幫忙洗杯子?不給他一點臉色瞧瞧是決計不行的,否則天知道過了明天之後,他會不會像今天突然出現在打烊的店裏一樣,現身在她住的地方?

“你的手還好嗎?”

果真,她聽見那男人說話了。

“方哥哥?你怎麼在這裏啊?”風淨看到方少淮,被嚇得有點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微笑。

方少淮沒理風淨臉上討好的笑,走上前抓起他的手。“很痛吧?”

風淨笑着揮揮手,順著於嫣的話大聲道:“嘖,方少淮,你別那麼大驚小怪的,男人受點傷算什麼?”

“可是你……不是很怕痛嗎?”他水遠記得這個風淨有多怕痛。

小的時候,風淨光是爲了躲避打預防針,就可以整整逃家三天,直到風老爺翻天覆地的把他給找回來,讓人押著去打,然後便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哀號與哭聲,接著,他會整整一個禮拜不讓人碰他那隻被打過針的手。

後來又一次不小心看見,才發現風淨的手是那種很容易瘀青的手,一針打下去,傷口可能會瘀青上半個多月都不會好。

“不痛不痛,一點兒也不痛。”喝,割傷耶,天啊地啊,他看到那噁心的紅紅的血都快暈倒了,但美女當前,他這個美男子怎麼可以承認自己痛得要死呢?

“真不痛?”方少淮懷疑的挑眉,低頭瞄了一眼傷口,接過吧檯小女生遞過來的面紙,輕輕地替他擦拭血跡;傷口很淺,但血還是一直滲出來,不得已,只好掏出身上的手帕將傷口按緊。“這傷口得消毒一下。”

“消毒?會痛嗎?”一定會,肯定會。雖然他知道問了也是白問,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多餘的問了一句。

“不會。”

“真的?”

“真的。”

“那……走吧。”風淨嘀咕了句。

雖然不情願,但爲了避免他有可能在美女面前暈倒的那小小機率,他還是先拍拍屁股走人好。

“要我扶你嗎?少爺?”方少淮見他連腳步都好像有點走不穩了,眉心帶點淡淡的擔憂。

“嘖。”風淨不以爲然的朝他擺擺手。“我是男人耶,這點小傷就要人家扶,不笑掉人家大牙?”

“笑掉人家大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會不會暈倒。”方少淮在他的耳邊低語,藉著要按住他流血傷口的舉動而以單手扶住他。

正巧,風淨在這個時候腦子一暈,竟覺得天地不整,萬物齊飄,腳步一個踉蹌——

好加在,好加在,有方哥哥在,此刻才不致於落到跌個狗喫屎的下場。風淨在心裏低呼,抬眼衝著方少淮給了一個迷人心魂的笑。

這笑,亮眼得讓在一旁觀看這主僕二人對話的於嫣也一個閃神,竟莫名的有些嫉妒起這個風淨來。

瞧,這兩個男人在做什麼呢?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碎片割傷,那個叫什麼方少淮的,竟然擔心得像是他主子發生了什麼斷腿骨折的大車禍似的?!

還有,那個風淨,他稱得上是個男人嗎?小小割傷就嚇得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她還一度以爲他會驚得跳到她身上來。

詭異得很!暖昧得讓她有點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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