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和地獄,原來是可以共存的。一大清早,她如同往日一般,在寒冷的冬夜中,滾到了他的懷裏。懷裏的女人背對着他,但他的右手在半夜伸到了她的毛衣裏,盈握着那形狀美好柔軟的ru房,她的毛衣因此被撩到腰上,背部一半的肌膚緊貼着他的腹部。
他熱燙硬挺的yu *望,更是隔着褲子擠壓着她的臀。
半夢半醒間,他不自覺親吻摩掌着她如絲般的肩頸,擱在她腰腹上的左手,更是習慣性的往下移動,將她拉得更貼近自己。
她在睡夢中輕嘆了口氣,發出小小誘人的呻吟,無意識的轉過身來,迎合他的親吻。
他忍不住呻吟出聲,那粗嘎的聲音,讓他猛地驚醒過來。該死!她不是妓女,她信任他!幾乎在第一時間,他放開了她,快速小心的拉開她的手腳,翻下了牀,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他迅速轉身,遠離牀板上那甜美的誘惑,走進簡陋的浴室。
老天,他差一點就上了她!
快速的脫下衣褲,他咬着牙,打算用另一次的冷水澡,澆熄那充斥全身的yu *火。
他早知道,和她一起睡,不是個好主意。
冬夜太冷,她夜夜偎到他身邊來,他幾乎已經開始習慣這種軟玉溫香在懷的感覺。
他總是比她還要早起,他不認爲她知道自己每天晚上都和他糾纏在一起,她是那種很好睡的人,晚上一閉上眼,就會一覺到天亮。
遲早有一天,他會真的把事情做完。他必須想個辦法。可是,他不想去想辦法,他的腦袋裏全是她的感覺、她的味道。她嚐起來,就像最香濃的奶油和蜂蜜。他想回去把事情做完,但那個女人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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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任他。
他不想毀去那在他生命中,如此稀有珍貴的東西。
他抖顫的閉上眼,可嘴裏依然有着她的味道,掌心和指尖還殘留着她柔嫩肌膚上的餘溫,還有其下那小小的、逐漸加快的脈動,指尖更有着她腿間甜蜜的溼潤。
明知應該要拿起水瓢舀水,清洗自己。
但他最後,還是以左手握住了腿間勃發熱燙的硬挺。
心跳,急速的跳動着,大力的撞擊着他的胸膛。
他不該這麼做,但這次比之前幾次更加接近頂點,就算衝了冷水,他依然不信任自己回到房裏能忍得住,他一定得發泄出來。即使站在這冰冷的小房間,他依然覺得她像是貼在他身上磨蹭,那香味、那氣息、那性感誘人的身體……
他必須發泄出來!他咬着牙,靠在冰冷的牆上,握着自己火熱的yu 望,開始來回套弄着。
火熱的春夢,無端中斷。因爲冷,初靜醒了過來,才發現他已經出門了。
幸好不在,不然她不知道,在她依然清楚記得那淫亂的春夢時,該如何面對他。
她夜夜春夢,不管他對她有沒有意思,無論她想不想要,火辣刺激的綺夢一再糾纏着她。
這兩天,她越來越無法在白天正眼看他而不臉紅心跳。
夢裏他引起的酥麻與空虛感,在醒來後,依然殘留在身體裏,教她發昏。
卡卡還在有着殘餘星火的爐邊,如往常一般熟睡着,甚至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輕輕的嘆了口氣,昏沉中,她爬下牀,一邊打着呵欠,一邊走到廁所解決生理需要。廁所的門半掩着,她伸手正要推開,卻看到他人在裏面。她嚇了一跳,瞬間清醒過來,連忙縮回了推門的手。他沒有看見她,他閉着眼,她應該要轉身悄悄退開,但眼前的畫面卻讓她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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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嚴酷的環境下,他練就了一副極爲強壯的身體。
他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像是經過千錘百煉,結實又美麗,但猙獰的疤痕有如荊棘一般,在他的身體上攀爬蔓延,左邊大半的腰腹和手臂都有,它們一路爬到脖子,像惡魔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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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他在……他握着……
初靜捂着嘴,壓下一口抽氣,雙頰瞬間酡紅一片。
驚慌和緊張,在腦海裏奔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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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醜陋的疤痕,無法折損那野性的美。
他仰着頭,閉着眼,氣息粗喘。
力量,在他黝黑皮膚下的肌肉中流動奔竄着。
他結實的胸腹,強壯的大腿,還有那個地方,都繃得好緊。
她的心臟狂跳着,呼吸加快,小腹發熱,雙腿像麪條一樣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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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真實,如此肉yu ,如此充滿生命力……
如此……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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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羞恥的、着迷的,偷窺着這個男人,鉅細靡遺的看着,從他胸膛上流淌的汗水,到他憤張的肌肉,脖子上繃緊的青筋,因喘息而起伏的胸腹,甚至是那被他握在手中的堅挺yu 望。她的喉頭緊縮着,原本捂着嘴的兩隻手,不自覺往下滑,壓着跳得太快的心口,壓着緊張的胃。熱氣上湧,席捲全身上下,她手心冒着汗,毛孔打開,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都彷佛在那一秒,被那旺盛的生命力所感染,醒了過來。
她幾乎可以聞到他的汗水,感覺到他每一次喘息,恍若他就在她耳畔喘息。
他從喉頭裏發出野獸一般的粗嘎呻吟,繃緊強健的身軀。
應該要離開的,可是她動不了。
她着迷的看着他加快了套弄的速度,然後渾身繃得更緊,跟着釋放了出來。
他放鬆了下來,靠在牆上喘息,強壯的身體因發熱而冒着冉冉的白煙,呼出的熱氣,在冰冷的空氣中上升。
然後,就在那一秒,他張開了眼,看見了她。
她驚慌不已,羞得想跑去躲起來,雙腳卻還是找不回逃跑的力氣,她像個笨蛋一樣的站着,僵硬如一隻在黑夜中被車燈照到的愚蠢小白兔。
在那一瞬間,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了喉嚨。
他盯着她,黑暗的眼,羞憤交雜着,跟着他咒罵出聲,袒身露體的走上前。
時間,變得緩慢而沉重。雙頰因羞窘刺痛着,她緊張羞窘得不知該怎麼辦,只能看着那個強壯性感的男人,朝她走來。只兩個大步,他就來到眼前,她終於找到力氣後退了一步。他帶着火氣的瞳眸,驀然罩上了一層寒冰,但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冷着臉,當着她的面,用力甩上了沒有關好的門。
砰!
那砰然的巨響,突兀的迴盪在早晨寂靜的空氣中,震回了她的神智。
窘迫和尷尬驟然湧現,羞愧更是在眨眼間爬滿全身上下。
她倉皇轉身,卻一頭撞到了厚重的書架,她痛得要命,卻不敢停下來,只是捂着撞傷的額頭,飛快的逃回牀上。
幾分鐘後,他衣着整齊的走了出來,看也沒看她一眼,穿上外套鞋襪,就打開大門,走了出去。
他憤怒的在雪地上走着,羞恥和怒氣充滿整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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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
那個女人應該要懂得禮貌!
她就算不小心撞見了,也該要懂得迥避,而不是傻傻的站在那裏偷窺!
她全都看見了,他疤痕滿布的醜陋身體,野蠻的yu 望!
即使是現在,走在冰天雪地之中,他褲檔裏的硬挺,仍在想到她的瞬間,悸動了一下。
他想要那個女人,想得要命。
但她對他顯然沒有同樣的感覺,他知道她沒有,她不可能會有。
如果是在以前,在他還沒有受傷之前,他絕不會感到如此羞憤,他雖然不是萬人迷,但他知道女人看到他時的反應。
她們認爲他強壯的身體很性感。
可是,自從他被火紋身之後,一切就改變了。連醫院裏的護士,都在替他換藥時,不自覺露出驚恐的表情。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在拆掉繃帶時,當他第一次在鏡子中看見那醜惡的怪物時,他震驚得無法動彈。他是個男人,他不該如此在乎外貌,但那場大火毀了他。
他手下一個幾乎像他兄弟的隊員,收了敵人的錢,成了內賊,背叛了他們。事發當時,他爲了救人質,負責墊後,但屋樑垮了下來,壓在他身上,造成殘酷的結果。
他整個上半身的左邊,全部扭曲變形。
燃燒的火焰,吞噬了他的皮膚,扭曲了肌理,即使後來已長出了新的皮膚,但那粉嫩的新皮,只是更加彰顯了其下如荊棘般蔓生、崎嶇不平的紋路。
他看起來像個鐘樓怪人。
他在城市裏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做復健,將軍親自到病房裏告訴他,只要他一恢復健康,就能回到原屬的單位去任職。
對外貌改變的震驚,他的確花了一點時間才平復,但他是個專業的高手,他相信自己能夠輕易回到最佳狀態。
半年後,他回到了工作單位。一年後,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再繼續下去。他的身體康復了,但事情已經完全改變了。他是個怪物。每個人都怕他、畏懼他、厭惡他,連他救回來的人質,都視他爲禽獸惡魔,那女人一路上尖叫不停,差點害死整支救援隊的人。
那個人質,怕他比怕那些綁匪更多。
在那一年,他發現自己再也無法完全相信他的隊員。
那場火、那次背叛,燒燬了他對人的信任。
任務結束之後,他申請退伍,回到了老家,回到高山上,重建了荒廢多年的老屋。
他不想再被人當怪物,不想再遭到背叛,不想再聽見那些惡毒的字句,不想再承擔他不曾做過的罪名,他再也不想從人們的眼中,看見畏懼!
所以,他才選擇回到這裏。
他只在需要時下山,只在必要時才和人接觸。
他甚至留長了頭髮和鬍子遮掩自己,避免下山時嚇到旁人。
可現在,她全看到了。這陣子,他總是把衣服穿在身上,即使在溫暖的屋子裏,他依然不曾把衣物脫去,他害怕她會嚇到、會怕他,擔心會從她眼裏,看見和其它人眼中同樣的嫌惡。或者更慘,從此開始閃避他。猛地在雪地中站定,他吐着霧般的白煙,喘息的望着前方那冰冷荒蕪的世界。
該死,他知道,這是遷怒,是他自己沒有把門關好,可在這之前,他根本不需要關門。
但在這之前,他的生活裏,並沒有一個女人。
一個他渴望至極的女子。
苦澀在胸臆中游蕩。
他渴望她,想要她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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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只是想,都像是褻瀆,但他忍不住,無法控制那些想象,無法遏止去奢望。
但她看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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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他真想這樣一路走下去,躲到另一座深山裏,忘掉這該死的一切。
可就算那楝屋子裏有足夠的食物,她也不可能自己撐過一整個冬天,而且即便他如此低俗惡劣,他真的覺得,如果他沒回去,那頑固的小女人,會冒險在風雪中跑出來找他。
濃厚的雲層,再次開始在天上堆積,冷冽的寒風也開始吹起,告示着下一波冷鋒暴雪的來臨。
瞪視着開始飄下白雪的天空,他暗咒一聲。
這真是個該死的、漫長的冬天。
雖然不甘願,他卻還是隻能深吸了口氣,轉身回去面對那個他渴望不已,卻無法擁有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