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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摳門老闆》 / 黎孅 / 第7章 / 共12章

黎子芽第一百零一次咒罵自己,真是蠢到不行,笨到無可救藥。

“沒天理、不公平、霸道、暴君!我不要理你了啦!”她說着孩子氣的話,任性、驕蠻的使性子,大聲對他表達不滿。

氣自己,因爲他一句話而更改她的實習進度,氣自己,因爲他一點點的示好萊塢改變,就開心得暈頭轉向。

非得用這樣的態度對他,否則,她的眷戀會無法自拔。

“芽芽乖,快點喫完。”被指控沒天理、不公平、霸道、暴君的池中旻,笑容未變,堅持要她喫光他遞到她嘴邊的粥,好再喫剛從醫院拿回來的藥。“沒喫東西怎麼喫藥呢?你一定得喫完碗粥,嘴巴打開,啊——”坐在她牀沿,誘她張嘴,他異常堅持把吹涼的粥放進她嘴裏。

池中旻已經數不清多少次,每當他嚴格要求她照他的話去做時,她一定會氣得鼓着腮幫子,叉腰指着他的臉,誇張的大喊他殘酷、無情、無理取鬧,但每一次都會乖乖照着他的話去做,所有的任性反抗,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象這次因爲他的一句話,要她排假下個月與他共赴關島,表面上她抱怨不要把她當小孩,她一個人生活也可以,但仍是乖乖聽他的話,排了假期。爲了突如其來的連假,她的實習班表大亂,有時剛上完大夜班,沒休息多久又趕着上中班,過於勞累下,她得了重感冒,此刻正發着高燒,還堅持待會要去上夜班。

她是個笨蛋!

斂去憤怒,池中旻溫和地對她笑說:“都燒成這樣,你去上班也幫不上忙,我幫你請假了,現在你最需要的是休息,把粥喫完,喫藥後好好睡一覺。”

對黎子芽,池中旻有一定的自信,她會乖乖聽他的,從小到大,她不曾違揹他的要求。

包括他婉轉拒絕她的告白,對她的熱情刻意保持距離疏遠她,用行動證實他只想和她當兄妹的決心。

他從不想傷害她,最終還是因爲他的關係,讓她難過了。比如她這回的感冒、比如十幾年前,她純真羞澀的告白,他的婉轉仍是造成傷害吧?

可在他面前,她總是笑,一副活力充沛的樣子,徹底配合他的喜好……

爲什麼他到現在才發現呢?

“什麼?你幫我請假?我完了……天哪,這下我死定了,我班上不完了啦!”

黎子芽扯着沙啞乾澀的喉嚨哇啦大叫。“我的實習成績一定會慘不忍睹!”

明明醫生交代,她最好不要再說話了。

咳咳咳咳……象是要把肺咳出來似的咳嗽聲,讓黎子芽臉色慘白。果然,一開口就咳個半死。

她捂住口鼻,以免感冒病毒擴散,傳染給他。

“逞強什麼?”池中旻皺眉輕斥。不逼自己冷靜一點,他可能會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吧。

伸手在她背上輕拍,小心溫柔,象怕碰壞什麼易碎物品似的。

“好一點沒?我倒杯溫水給你,等一等。”直到她咳嗽緩和,他才停止拍撫的動作。放下手中的碗,去爲她倒杯溫水。

“咳……”黎子芽壓抑咳嗽聲,大眼貪婪的看着他的背影,告訴自己不要想啊,不要想,他這麼照顧她沒有別的意思,就象是照顧妹妹一樣,不要自作多情啊!

但就是忍不住,深深感動他對自己的好。

池中旻爲她煮的那碗粥,是她熟悉的味道,生來加高湯熬煮,加上豬肉末,一點點鹽調味,還有細細蛋絲和海苔加以點綴。

小時候舅舅、舅媽工作忙碌,表哥們也忙於學業,大宅子裏只留下她一個人,不愛一個人喫飯的她,常常跑到隔壁鄰居家,知道池中旻絕對會在家裏,他不會讓她撲空找不到人。

當天氣熱到她什麼都不想喫的時候,不愛進廚房的他便會進廚房,爲她煮一碗雞蛋瘦肉粥,加進她喜歡的海苔,用拐的、騙的、哄的,一定要她喫。

以爲他忘了,以爲小時候可以享受到的福利,因爲年紀漸長後已不適用,她長大了,生鏽子芽不再是小女孩,不可以任性的要求他爲她做這做那,象是……對男友撒嬌。

可是他卻做了,她不敢提出的要求,以爲不會享有的福利,他爲做她了耶!

“討厭鬼……”小臉仰望天花板,希望眼淚會因爲她仰頭就倒流回眼眶裏,不要流出來。

“怎麼了?”池中旻捧着溫水進來,就看見她這奇怪的動作,他放下水杯,捧着她的臉,發現她眼眶泛紅,緊張一擁而上。

“不舒服嗎?鼻塞?呼吸困難?”腦中想到送她掛急診時,她告知醫師的症狀,越想越焦急。“頭痛得不得了?”

噢,可惡,他犯規啦……黎子芽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

不是故意在他面前哭泣藉此引起他的注意,而是他關心、擔憂的表情太真切,讓她感動之餘又……忍不住心動了。

一定是因爲生病不舒服的關係才這麼脆弱,一定是因爲生病的關係讓她視線模糊,纔會覺得他低頭凝視自己的表情,帥到沒天理。

對!她一定是病糊塗了,發高燒也發花癡。

“真的很不舒服嗎?”池中旻緊張地追問,掌心中的小臉發燙,溫度高得令人心驚。“我再帶你去看醫生?”

以爲把工作帶回來,就可以安心的一邊照顧她,一邊處理公事,可她這麼不舒服,難受得都哭了,什麼工作啦,全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

“不要……”黎子芽哽咽,瘋狂搖頭。

不要用這麼溫柔的聲音跟她說話,會給她不切實際的幻想。

“那你要什麼?”池中旻被她哭得一團亂。

他還記得她的哭法,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默默流淚,而是象現在這樣,壓抑的,象受傷小動物般的啜泣,抿着嘴,碎碎的哽咽逸出脣瓣,這是她很傷心很傷心的時候,纔會出現的哭法。

上一回看見她這麼哭是因爲……他拒絕了她的告白。她以爲他沒看見,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哭泣,當時他未走上前安慰,是因爲不想給她幻想。

現在,她又是爲什麼事情難過得哭了呢?是他嗎?又是他惹她傷心難過?

“芽芽,我讓你不舒服?讓你委屈了?”她會不舒服是他害的,是他霸道的要求害她排班表大亂,要說他害她生病重感冒,一點也不爲過。

黎子芽拚命搖頭,眼淚幾乎是用噴的。她一點也不覺得委屈,是她想在他身邊,貪戀這小小燕子的幸福,爲根本不算進展的進展雀躍。

不委屈,真的!雖然罵自己幹麼這麼聽話,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個性,只要是他的要求,她一定會做到。

比如他要她排休跟他出國,比如……他只想當兄妹。

就算爲此疲憊、生病、難過哭泣,也是她自己願意的。

“芽芽……”他不停地喊她,深感挫敗。小小一個感冒病毒,就將他打敗。

“……好苦。”前面小聲碎唸了一堆全含在跟裏,讓人根本聽不懂她在講什麼。

但是池中旻聽出來了,失笑的同時鬆了口氣。還以爲怎麼了,原來是怕喫藥,嫌藥苦,好在他早有準備。

“我買了川貝枇杷膏,你喫兩湯匙。”

他還記得她怕苦,喫藥一定要配川貝枇杷膏,也幫她買了,這麼瞭解她幼兒般的口感喜好,讓她感動得要命,原本只是不想讓他擔心隨口掰出來的藉口,卻讓她發現他對她的好。

明明是兄長對妹妹的疼惜體貼,但她的感情爲什麼一直出界?爲什麼這麼這麼的喜歡呢?

“好小器,多一點嘛……”黎子芽吸了吸鼻子,慶幸她蹩腳的謊言沒有被他識破。

她哭,不是因爲藥苦,而是因爲他對她的好讓她心苦。

因爲生病的關係她變得好脆弱,因爲發燒她才一直髮花癡,好想張開雙手抱住他,撒嬌任性的要他當人體暖爐……可是不行欸!一旦抱住了就不想鬆手,當不成兄妹,這樣……他會很困擾。

“你粥都沒喫,還想討價還價啊?起碼還要喫半碗。”池中旻坐回牀沿,捧起已涼的弱,朝她拋出絕不妥協的眼神。

她一定是花癡,纔會覺得他此時對她的強硬,男子氣概到不行。

被逼着喫掉半碗粥,喫下苦苦的藥,還有兩口甜甜的枇杷膏,是藥效的作用吧?她頭好暈,身體好燙,眼皮好沉重,看不清他的五官了,連他的聲音也越來越模糊,她很想睡……

池中旻看她因藥並行發作而陷入昏睡狀態,伸手觸及她額頭,再用他的額抵着她的,測量體溫,還是偏高。

待他直起身,見她蒼白的小臉沒有了光彩活力,這不是他所知的黎子芽,他不習慣看見這樣的她。

爲她蓋好被單,調整空調到舒適溫度,他欲離開去廚房拿冰枕,但衣角感到輕微的力道,低頭一看,是她的小手,無力的揪着他的衣角。

嘴角不自覺上揚,池中旻露出莫可奈何的笑容,重新坐回牀沿,重新審視這張他以爲很熟悉的小臉,一股柔情在胸口化開,顧不得感冒病毒有多毒辣,他趁人之危的傾身,在她熱得發燙的脣上落下輕輕一吻。

“我的芽芽,我不走,就在這裏陪着你,好好睡吧。”既然她不放,那麼他也不走,索性脫鞋上牀,將睡得昏沉的她,連人帶被的攬進懷裏,不捨放手。

黎子芽象沉睡公主般被王子親吻——唔,那應該是當時她病昏頭,加上她的妄想而產生的幻覺,嗯,絕對是這樣,中旻哥怎麼可能會吻她這個“妹妹”呢?

還有現在,也應該是她在作夢而出現的幻覺嘍?

但是捏臉,哎喲,會痛耶!

“你在做什麼?”池中旻被她呆呆的模樣逗笑,不禁笑岔了氣。“沒事幹麼捏自己的臉,你睡昏頭了啊?”

“我、你……”睡了超過十二小時的黎子芽整個人蓬頭垢面,不敢相信的指着他,再指着他手上拿着的吸塵器。

不能怪她這麼驚訝,池中旻最討厭做家事,表面上他是個和和氣氣的男生,但骨子裏非常的大男人,認爲家事是女生做的事情,大男人出門在外,絕對不可以做這種事,所以他的房子不只亂,還有髒。

眼前這一切都是幻覺,嚇不倒她的!

“幹麼露出那種表情?”他感到好笑的走向她,捧着她的臉用力搓揉,象揉麻薯一樣,把她原本就呆呆的表情揉得更呆。

掌心下的臉蛋不再燒燙得嚇人,體溫正常,臉色也不再蒼白,就算是早起接觸到冷空氣,也沒有劇烈的咳嗽,他不禁鬆了口氣。

“不要一早就欺負人——”重感冒剛有起色,立刻被他抓來蹂躪她的臉,反應慢半拍的她,臉被搓得紅透纔想到要反抗。“放手放手放手!”她尖聲的抗議,聲音仍是沙啞,但比起昨天已經好多了。

“看你體力恢復得很快嘛,這樣我就放心了。”池中旻笑着放手,拍拍她的臉催她快快去梳洗。“早餐在桌上,喫完別故意忘記喫藥,喫完我送你去上班,你今天上中班,沒錯吧?”

“對,我今天排中班。”傻傻的她進浴室,刷牙洗臉,出來後已清醒一點,回房間脫下睡衣,換上套裝並快速化好妝,當上班程序完成後踏出房間,才真正的清醒——不對,怎麼顛倒過來了?

“這是‘我的’早餐嗎?”她目瞪口呆的走到餐桌前,看見桌上擺着蛋餅夾油條和溫米漿,是她喜歡的中式早點,他……幫她買回來的?

慢着,他怎麼了?一早出晚歸拿吸塵器打掃就算了,還幫她買早餐,他遭邪靈附身了嗎?

“中旻哥,你……怎麼了?”黎子芽問得戰戰兢兢。

奇怪,有必要這麼驚訝嗎?只不過做點家事,他獨居也有三年,平時不做不代表他不會,只是男人嘛,工作忙碌實在沒有餘裕整理家務。

池中旻覺得好氣又好笑,屈指敲她光潔的額頭。

“什麼態度?還不快點喫早餐,藥在旁邊,水我幫你倒。”

感冒纔剛好的她立刻被他攻擊,要不是咬在嘴裏的蛋餅和油條太香了,她會清醒的做出防禦動作,但也因爲太真實了,反而讓她迷糊。

“中旻哥……”

“早點喫完了?”

她一開口,他立刻端來一杯溫開水,掌心擺着藥包,於是她忍不住了。

“你感冒了嗎?中旻哥,還是不小心染上風邪?”

“什麼態度!”池中旻忍耐敲她腦袋的衝動,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可是你真的很怪啊,你拿吸塵器要做什麼?應該是……打蟑螂?”

雙手環胸的池中旻,眯眼低頭睨着她。

“怎麼,我拿個吸塵器是難以接受的事,讓你這麼驚訝?”太看不起人了吧?

覺得她這番話太傷人了。

唔,昨天覺得男子氣概十足的五官,爲什麼現在看起來這麼可怕?

她不禁肩一縮,聲漸小,囁嚅着說實話,“只是覺得不象你會做的事情……”

“哼!”因她剛病癒,池中旻決定放過她,輕哼一聲,“覺得奇怪不會支腦筋想想,我這麼做的用意是什麼。”

如果不是因爲她,他恐怕一輩子都會認爲。男主外、女主內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女人打掃、清理、煮三餐,男人在外工作賺錢養家活口,天經地義,但因爲是芽芽,想她辛苦工作勞累了一天,回來後卻不能馬上休息,得顧慮他的肚皮、收拾他製造出來 的髒亂,還得笑陪他談心,太辛苦了。

從小受盡三千寵愛集一身的她,舅舅家境富裕,她到十四歲不曾洗過一個碗盤,如今二十六歲的她住在他的公寓,爲他洗衣燒菜,打掃抹地,她做得很好,象是很習慣做這些事,不曾有過一句怨言。

這些他認爲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想到當男主角換成了他以外的男人時,就變得完全不合理了,“憑什麼?”的質問不斷衝擊他幾年以來的認知,最終理出的原因只有一個——他心疼不捨。

心疼她一個人做這些瑣碎小事,不捨得她無微不至的服待自己,於是他改變想法、行動,不想她一個人這麼辛苦。

“什麼?”黎子芽呆呆的,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頭微微偏一邊,一臉不懈地望着他。

池中旻覺得她這表情有點可愛。

他輕笑,伸指輕輕捏她鼻頭。“因爲我捨不得你太累。”

他突如其來投下媲美核彈殺傷力的發言,讓原本就呆愣不解的黎子芽,頓時如附五里霧中。

小嘴微張,不敢相信的看着池中旻。他……不是被邪靈附身,而是被外星人入侵了!

“要求你排假陪我出國是我太獨斷了,想發現你必須勉強自己才能配合我,更是我的錯。”

站在她面前的池中旻,居高臨下的俯視她,眼神專注,向她承認自己的錯誤。

黎子芽迷惑了,她在他眼中看見自己的倒影,那深不可測的黑眸,閃着她不解的光芒,正專一的注視着她。

他專注看着他,向她認錯,說着象是情人間保證的話——

噢,拜託,不要這樣!

小手按住胸口,怕自己心跳得太快,心臟會蹦出胸腔,隱藏多年的感情會推在他眼前,血淋淋,無從躲藏。

她會錯意了,一定是這樣沒有錯。

於是她一如以住的笑,燦爛、有點憨傻的,象是被兄長疼愛的妹妹那樣,對他露出笑靨。

“知道錯了哦!那我可以自由了嗎?”她在說什麼?跟自由有什麼關係?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感覺腳下踩着的地旋轉起來,她眼前的一切也在轉,不真切,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看着我,不許逃!”直覺敏銳的池中旻,雙手捧着她的臉,不讓她再語無倫次亂說話。“聽着,硬要你跟我去關島,害你班表大亂生病,我很抱歉,但我仍堅持你得跟我一起去,我不能忍受你待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既然關島行已成定局,那麼我能做的只有減輕你的負擔,芽芽,工作結束後累了,別勉強自己爲我做些什麼,別把自己累壞了,往後你上下班,我會接送你。”

順道盯着她,是不是又一下班忙着去採買食材趕回家爲他料理晚餐,是不是回到住處又沒得閒的東擦西抹、做這做那的,或者,有競爭對手對她大獻殷勤。

“那、那我在這裏要做什麼?池伯伯要我幫你……”他嫌她煩了嗎?所以不想讓她參與他的生活?黎子芽忍不住這麼想,實在是因爲有前車之鑑。

難道,他發現了?發現她一直喜歡他,從十四歲告白後這十二年來,不曾死心。?

她不禁恐慌了起來。

“一不定期要爲我做些什麼,才能待在我身邊嗎?”池中旻反問,語氣帶着笑意。

“我可從來沒有這麼說過。”凡他池中旻看中的,就一定會得到手,她會是他的!

他不禁加深笑意,雙手仍捧着她的臉,眼神閃了閃。“真要說的話,還確實有件事情一定要你才能做到。”

“什麼?”她焦急地問,怕他再也不需要她了,很想要爲他做這件只有她能做到的事情。

“我吻你的時候,記得閉上眼睛。”他趁她恍神茫然之際,迅雷不及掩耳地吻上她微張的脣。

呃?他、他在做什麼啊?

她不禁瞪大眼,驚愕地屏住呼吸,任憑他在她脣上肆虐。這絕對不是溫和君子的吻,霸道戰友有的與她廝麻,連同她的呼吸一併奪走。

黎子芽腦子完全空白了。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呼——”一吻結束,她大口大口的喘息,全身輕飄飄的。應該要問他爲什麼,但突如其來的發展太令她意外,要不是坐在椅子上,她應該已經腳軟的癱軟在地上了吧。

見她沒有拒絕,或大吼大叫指控他的孟浪,證實了他的猜測——小丫頭對他,仍有感情。

“不問我爲什麼吻你?”她雙頰酡紅的嬌羞表情,着實取悅了池中旻,笑意更深的用拇指滑過她微紅的脣,方纔他吻過,上頭還留有他的氣息。

“爲什麼?”慢着!她中邪還是被催眠了?她還真的回問他爲什麼!

“因爲我發現一件屬於我的東西沒留下我的印記,而且丟失多年,爲了避免我的東西再次不見,我得留下記號纔行。”

大手仍覆在她臉上,拇指以令人發瘋的緩慢速度輕撫她的脣,壓在脣上的力道象是在模仿他吻她的方式,這讓她全身象被火燒一般,不用照鏡子也知道,此時的她一定全身紅透。

“芽芽,我的芽芽。”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有幾件事情,我得跟你說清楚,你現在這個表情,不準讓我之外的男人看見,聽見了?”他愛不釋手,捧着她蘋果般的臉,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說出佔有慾十足的話語。“還有,別再讓我知道你想幫我介紹女朋友,我不缺,不過你毛遂自薦的話——”

話說到這他稍微停頓,帶着恐怖的意味令她心悸了下,接着又改口,“不,不需要你毛遂自薦,我已經決定就是你了。”

“咦?”發生了什麼事?他就這樣決定啦?她有答應嗎?不對,她有沒有答應不是重點,她可沒有忘記曾做過什麼事。“慢着,中旻哥,你不是跟霜月……”他對美麗害羞的霜月,明明就比較溫柔。

聽她提到於霜月,池中旻就有一肚子氣。他臉上笑的,但笑意不達眼底,眼神恐怖得讓黎子芽心驚膽跳。哦!她踩到了不該踩的地雷了。

“啊,沒事,呵呵呵,我上班要遲到了。”逃命雷達敏銳察覺到異樣,讓她直覺想逃,但卻被他一把揪回來,用雙臂將她困在他胸前,她爲這親密的動作倒吸一口氣,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裏,只能盯着他胸前的領帶。

“原本我以爲,你、秋月、霜月三人對我來說,是一樣都是妹妹,可我從來不阻止霜月、秋月交男友、約會,反而鼓勵她們追求幸福,只有你,我絕不讓人靠近染指,無論你同意不同意,你都是我的東西。”

看吧!她就說他是沒天理、不公平又霸道的暴君,只給她命令句,從不給她Yes以外的答案。

再次確定自己一定有M體質,竟然覺得他霸道宣稱她是他的,感覺好有男子氣概,好開心哦!

“芽芽,聽見沒?你是我的!”如此霸道的宣言、佔有慾十足的擁抱,不容許她逃離,以及男人凝視女人時的熱烈眼神,幾乎將她焚燒殆盡。

她可以放膽去愛他吧?不用再顧慮身爲一個“妹妹”不該逾矩出界,而可以心情的纏着他、膩着他,撒嬌索愛,要他眼中只有她一人,專寵她一人。

“你看見了啊……”她沒頭沒腦地說,“你發現了啊……”

看見了她望着他時崇拜信賴的眼神,發現了她對他的感情不只是小女孩的偶像迷戀,還有小女人的寂寞渴求。

他總算回頭看她,且只看她一人,把她拉到身邊,吻了她,宣稱她是他的。

原以爲要埋藏一輩子的感情、快要碎裂瓦解的強顏歡笑,突如其來有了去向——好象在作夢。

於是她哭了,眼淚就這麼奪眶而出,但這次是開心快樂的眼淚。

然而這眼淚,卻把霸道、不公平的暴君嚇得眉頭緊皺,語氣不再是蠻橫的命令,抱着她讓她坐在大腿上,拚命的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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