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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無情不火》 / 簡瓔 / 第5章 / 共10章

酒吧里人聲沸騰,剛下工的舞娘和樂師都喜歡裂竟伸伸腿、聊聊天,這裏什麼人種都有,搖滾樂與酒精,交織成一片複雜放縱的享樂主義,在這裏沒人會太嚴肅。

“再給我一杯。”杉野纖嫣紅着雙頰吩咐酒保。

她知道自己喝了很多酒,不過她還沒醉。

不是因爲醉了她才這麼說,她真的沒有醉,因爲在大喝特喝之前,她已經吞了一顆特製的解酒藥丸,所以她頂多是看起來醉了而已,其實她現在可是擁有千杯不醉的實力。

“小姐,我請你喝杯酒。”

一個高大威猛的白種男人性感的對她笑了笑,他帥氣的倚在吧檯邊,用他的藍眼珠對她放電。

“謝謝。”

她醉態可掬,對酒保推過來的調酒連看也不看就一口乾掉。

男人挑挑眉毛,眼裏流露着欣賞。“你真辣。”

他目光有意無意的在她敞開的過低領口瞄來瞄去,這樣豐盈挺立的雙峯別說東方女人了,連西方女人也少有。

嘖嘖,她真是得天獨厚。

“這沒什麼。”她把空酒杯反倒晃了晃,露齒一笑。

這個色鬼,她知道他在想什麼,並不是所有在酒吧醉酒的女人都會乖乖失身,他必須瞭解這點纔好,以免待會太過失望。

“讓我再請你喝一杯。”他猴急的示意酒保調酒。

打鐵要趁熱,她進酒吧時已經有點醉意,除了她方纔自己埋頭猛喝的那些酒之外,加上他請她喝的,林林總總合起來,她不醉倒纔怪。

“好啊。”杉野纖答應得爽快極了。

酒吧的另一頭,毅七蹙着眉心凝望放縱的她,他又心疼又憤怒,卻只能在一邊乾着急。

又喝!她已經喝太多了,她這樣子很容易被人佔便宜的,如果她想找男人在牀上瘋狂一夜的話,他可以毛遂自薦,免費奉陪,而那些臭男人儘早滾一邊去吧!

昨天目睹她的傷心流淚,今天她一樣的失意,不但在輪盤上連輸了好幾千塊美金,轉到喫角子老虎也一樣賭運不佳。

到底是什麼事讓她這麼失意?他不敢貿貿然的逼問她。

以前她就是個受不住壓力的人,他記得她還曾經因爲念某一個她不喜歡的科目,而煩躁到痛哭失聲,因此他認爲讓她先放縱一下是比較好的方法。

而現在,他突然覺得這個方法也不是那麼好,因爲那個自以爲性感又帥氣的男人居然扶着她站起來,兩人狀似親暱地往酒吧後門走去,他知道那裏的暗巷有許多便宜的旅館,該死的!

毅七怒火沖天的跟上去。

“寶貝,你真醉了,靠着我你會舒服一點,要不要喫藥?我有可以讓你更快樂的藥丸,保證你銷魂……”

男人摟着杉野纖低語,不安份的手在她腰上亂摸。

“混蛋!放開她!”

提着男人的後衣領,毅七一拳揍上去。

杉野纖垂着頭,嘴角微微一笑,她倒數都還沒數完呢,毅七就沉不住氣了,她知道晚上他一直跟着她,他們太瞭解彼此了。

“媽的!”男人撫着頸部,他結結實實喫了一拳,這小夥子的拳頭像石頭一樣硬。

“我就想罵你這句!”毅七又一拳揍向男人的下巴,用左勾拳連擊對方頭部,簡直把對方當成殺父仇人一樣狂打猛揍。

“瘋子!瘋子!”幾分鐘後男人被打得渾身是傷,匆忙落荒而逃。

杉野纖想笑,但她強忍住笑意,繼續無力靠在牆邊扮演她的失意人。

她記得自己也曾爲毅七打架,後來那個被她打的女生每次在校園裏看到她,都立刻露出恐懼的眼神,連走路都會斜一邊,她知道自己的佔有慾很強,毅七是她的,旁人連看都不許多看一眼。

“看你還敢不敢在酒吧亂釣女人!”毅七哼了哼,連忙過去扶起已經蹲下的杉野纖,拍拍她臉頰。“杉杉,你還好吧?”

“我們再喝……”她發出模糊的囈語。

“再喝你會死!”他憤怒依然,氣她不懂得保護、照顧自己,醉成這樣,連路邊的野狗也可以欺負她。

“你是誰?”她突然抬眼,笑嘻嘻的看着他問。

他無奈的擰起眉毛。“天殺的,我送你回去。”

“你到底是誰?”她摸着他的臉,手指在他俊挺的五官亂爬,她最喜歡也最欣賞他性格好看的脣型,極有男子氣概。

他沒好氣的說:“白瑞德啦,滿意了吧,可以跟我走了嗎?”

她揚起睫毛,忍住狂笑的衝動。

他還記得她最欣賞“飄”裏的白船長,當年他還曾跟白瑞德爭風喫醋,認爲房裏貼着克拉克蓋博性格海報的她不夠愛他,那時候的他很孩子氣,居然會跟一個虛構的小說人物喫醋,很不可思議。

“可是……我走不動。”她裝出一副軟趴趴的樣子。

她的模樣看起來很無辜。

他嘆了口氣,默默的把她的手臂拉環到自己頸上,背起了她。

她甜蜜的伏在他背上,她沒有醉,可是她真的想睡,他順長的背脊太溫暖了,以前他也這樣背過她回宿舍,她總是光着腳丫子,嘴裏哼着歌,兩個人的影子被月光拖得長長的……

她要睡了,小睡片刻就好……

毅七打開房門,本來想送她回她的房間,可是她不知道是醉了還是睡了,在他背上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只好先把她帶回自己的房間。

“杉杉……”

他把她放在牀上,輕輕的搖動她,睡着的她真美麗,嘴角微微往上翹,似乎正有個甜夢。

“唔……”她睜開眼睛,一下就撞進他關心的黑眸。“小毅嗎?謝謝你送我回來。”

“咳,杉杉,”他清了清喉嚨,不得不告訴她。“這是我的房間。”

“是嗎?”她似乎對身處誰的房間並不在意,雙眼柔柔的凝視着他。“我一直無法忘記你,小毅。”

他的心狂跳了幾下。

“你說什麼?”

他真沒用,這樣就昏亂了,她突如其來的告白讓他亂了陣腳,重逢後她不是一直在與他畫清界限嗎?怎麼突然會……

梆野纖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我說我無法忘記你。”

“你醉了。”他悶着聲音。

這是最好的解釋,如果不是醉過了頭,她不會對他講這種話,就算他今天非常英雄式的救了她,她也沒必要講這種謊話來讓他開心。

“我像嗎?”她偎進他懷裏。“好吧,隨便你怎麼想,如果你覺得我醉了才胡言亂語,我倒覺得我不夠醉,我想再醉一點,你去拿酒來。”

“好,我去拿酒!”他像觸電般的推開她。

她怎麼可以突然抱他,真叫他措手不及。

毅七挫敗的想,她是老天派來勾引他的妖精,他怎麼會那麼不中用?她隨便講幾句話就令他意亂情迷。

“喀,酒。”他真的去拿了酒過來。

他就讓她喝得盡興,醉倒了直接睡着比較妥當,否則他……哼哼,他不敢保證自己會對她怎麼樣。

“真是好酒。”杉野纖眼睛一亮,開瓶後直接對着嘴灌了一口。

她狂野的喝法讓他皺起眉心。“喝慢一點,女孩子家不要對着瓶子灌酒,不雅觀……”

他還沒說完,她猛然扳住他的雙肩,美麗的紅脣堵住他的嘴,濃烈嗆人的酒液順着喉嚨流進他的胃,燒得他一陣麻辣。

“你幹什麼?”他連咳幾聲,嘴角還沾着幾滴酒。

她笑了笑,又喝了口酒含在嘴裏,如法炮製再次吻住他反應不及的脣,順利灌他喝下第二口。

“杉杉……”他不知道她想幹什麼,不過他知道一個男人是無法禁得起這種挑逗的。

“抱我。”

她軟語要求,嬌軀主動跨坐到他大腿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爲什麼我感覺你有點怕我?”她挑挑眉,勾住他的頸子。

“我不是怕你。”毅七苦笑。“我是怕你又在捉弄我,我怕……美夢落空。”

她輕嘆一聲,吐氣如蘭,把他勾向自己。“小毅,告訴我,我的所作所爲真的大大傷害了你,是嗎?”

“何止傷害,”他咬着牙。“你讓我心碎。”

有點肉麻,但全都是他的肺腑之言。

當年她不明不白的離開,讓他一點頭緒都摸不着,重逢之後,她又周旋在男人之間不把他當一回事,更讓他沮喪得想上吊。

“我……道歉。”她極溫柔的撫摸他的臉龐,憐惜他爲她所受的相思之苦,不由得在內心輾轉嘆息,這個男人是她最愛的男人呵,從過去到現在從未變過。

毅七定定的望着她,一股暖潮在他胸腔裏沸騰,她愛憐的舉動令他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道歉就可以了嗎?”他輕哼着。

奇怪,他才喝了兩口酒,怎麼醉意這麼濃?那明明只是瓶普通的紅酒啊,難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不行,他不行這麼想,太下流了,杉杉只是跨坐在他身上而已,又沒有說他們可以怎麼樣,他哪來那些污穢的想法。

杉野纖睫毛往上一揚,雙眸澄澈如水。

“那麼你說,要怎麼樣你才能消氣?”

她軟軟地挨近他,把耳朵貼到他的心臟處,聆聽他不規律的心跳聲。

“小毅,你心跳得好快。”杉野纖嘴角的笑意醺然如醉。

“哪有?”他狡辯着,倏地面紅耳熱,她在挑逗他嗎?

“你有。”她壓向他,把他壓到牀上,她垂下睫毛,有些羞澀,面頰也緋紅起來。

他不由自主的抱住她的嬌軀,她的低姿態我見猶憐,誰能不心動呢?

要命!他真恨自己這麼快就對她投降了,她折磨了他七年,他也該好好折磨她一下的,可是他的肢體語言和眼神裏的感情都已經出賣了他,他還裝什麼?

“幫我脫衣服。”她馨香的氣息拂到他耳際,耳語恍如天籟,她瞅着他,眼裏淚霧瀰漫。

她居然哭了。

淚水滴到他的胸膛上,毅七震驚的看着她,淬然間,他狠狠的抱緊了她,嘴脣熾熱的堵住她的脣。

她閉上眼睛,淚水滑到兩人脣間,他吸吮着她的淚水,翻轉過身將她壓在身下。

“答應我,你會原諒我。”她熱烈的反應他狂熱的吻,邊吻邊要求他的承諾。

明天他一定會恨死她,絕對會的。

“我早就原諒你了,不哭了,我會心疼。”他安撫着她,以爲她在說以前的事。

“是你說原諒我的,那我就放心了。”

她喘息着把他拉向自己,胡亂親吻他頸間上下滾動的喉結,小手抽出他腰間的皮帶,摸索着他褲頭的拉鍊。

她急切的脫去他的衣物,大膽直視他激越的昂揚,然後,她的觸碰幾乎讓他瘋狂。

“別這樣,杉杉……”他呻吟一聲。

當他脫掉她的洋裝,赫然發現她纖纖楚腰上竟然繫着一條極細的銀鏈,更令他驚訝的是,銀鏈串着當年他送給她的那枚定情方戒。

他停止了動作,炫惑地看着戒指。“你不是說……戒指早丟了嗎?”

“你居然相信?”她微微挑眉。“你太不瞭解我了,這枚戒指是我的珍寶,就算我死,我也不會丟棄它。”

“杉杉!”毅七感動的看着她。

柔情排山倒海的向他湧來,喜悅在他心中跳躍,她沒有丟掉戒指,她沒有丟掉他們的定情物,而且還用這麼特別的方法帶在身上,再也沒有疑問了,他百分之百相信她還愛着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小毅……”她弓起腿告饒,可是他一下又拉直她的腿,銀色內褲在他指間滑落,她無私的呈現在他眼前。

“你真誘人。”他一副惡狼的樣子對她撲過去,扯掉她身上僅餘的內衣,含住她挺立的蓓蕾。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杉野纖的黑色秀髮披散在牀單上,愛慾狂潮在她體內奔竄,她本能的貼着他,雙腿磨擦着他的亢奮。

他用雙手抬起她的臀,深深的衝進她體內。

“毅七……”她迷亂的隨着他的進出而擺動,動情的撫摸他平滑緊繃的胸膛,她迷戀他的身體。

她發出輕吟聲,兩顆互屬的心交付了彼此,他沒有壓抑,也終於得到滿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摟着她,一陣睡意來得奇怪,他不由得閉上了眼睛,身心的滿足令他如置天堂。

“杉杉,我們明天就去註冊結婚,賭城結婚很方便的,明天就去……”跌入夢鄉之前,他還信誓旦旦的保證。

“杉杉……”

毅七呼喚着他的愛侶,長臂伸過去想摟她入懷,卻抱了個空。

咦,人去哪裏了?這情景怎麼似曾相識,彷彿他也曾獨自清醒於一張大牀上,而他愛的女人不翼而飛……

他唬地起身,瞪着冷清的室內。

“不會,不可能的。”他搖搖頭說服自己,“不要緊張,她可能只是去廁所而已,不要太大驚小怪,女人都比較頻尿。”

驀地,他跳下牀衝到洗手間。

“杉杉!”他大叫,預備給她個驚喜。

但回應他的是空無一人的冰冷空間。

“不會的,不會的……”他喃喃鼻巾,搖搖晃晃的走出洗手間,無法承受這個打擊。

然後他看到他的旅行箱有明顯被動過的痕跡,因爲它正大刺刺的攤開在地毯上,打開旅行箱的人甚至連把它關好的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答案很明顯了,他已經心裏有數,這麼直接的風格,除了杉杉還有誰?

他奔過去蹲下檢視旅行箱裏的東西。

衣物都在,可是一個公文夾不見了,他的手提電腦和插在電腦上的磁片也失去蹤影,還有……

他無法理解的揚起眉毛,她連……連他的護照都偷?

爲什麼要偷他的護照?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只覺腦袋一片混亂。

昨夜她哭了不是嗎?如果是演戲,如果她的目的只是那些費料和磁片,得手了她應該很高興纔對,爲什麼要哭?

他又奔回牀頭宜撥電話到樓下櫃檯,如果他沒料錯的話──

“我想查查五0七號房的杉野纖小姐,我是她的家人。”

“好的。”甜美的嗓音幾秒鐘之後回報道:“先生,杉野小姐清晨五點鐘已經退了房。”

“謝謝。”他沮喪的掛掉電話。

清晨五點,而現在已經……他看了看錶,早上十點了。

他睡得還真久、真沉。

而她,肯定是在某一班飛機上了。

而在他知道她爲什麼偷他護照了,因爲遺失護照的他,肯定無法立刻去追殺她,她有充裕的時間飛走。

爲什麼在她再度拋棄他之前要給他一個美麗春夢?他真恨她、恨她……更恨自己。

該死的,他又被她給甩了,東方毅七,七年前與七年後,你的腦子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七哥哥!”驀然間,舒帆探進頭來,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要過來。”他警告她。

他現在煩得很,沒空應付這個小丫頭,他要去機場查查,看看杉杉是什麼時候飛走的,飛到哪個國家去。

這次就算上窮碧落下黃泉,他也要把她找出來,她太過份了,他不會再相信她,他要教訓她。

“爲什麼?”舒帆睜大眼睛,還是一逕往牀沿走近。

“不爲什麼,總之你不要過來就對了。”他煩躁的喊。

舒帆委屈的垮下臉,眼淚都快滾下。

“幹麼那麼兇嘛,人家只是想來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喫午餐而已,你早上沒下來,人家擔心你呀。”

毅七沒好氣的說:“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想喫的時候我自己會下去喫,囉唆。”

她的淚水沒有感動他,反而更讓他煩心,他想起了昨夜杉杉那莫名其妙的淚水,女人的淚呀,太不簡單了,他一輩子都無法理解。

“哇!七哥,我們今天去哪裏逛街呀?”

辛蒂也跑了進來,看到憋着氣的舒帆,她有趣的轉轉眼珠子。

“咦,小妹妹,你也在呀?手腳挺快的嘛,我纔去抽根菸你就跑來這裏。”

“天哪。”毅七快抓狂了。

他束手無策的包着被單坐在牀上,頭疼的想,爲什麼無緣無故消失的不是她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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