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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惡陽征愛》 / 簡瓔 / 第7章 / 共11章

樊舞陽在傍晚時分回到豐川家,一屋子的人急得團團轉,包括豐川誠和豐川由香,當然還有被大家罵得狗血淋頭的司機渡邊。

“哦!回來了!回來了!”

看到人影,藍野直美第一個嚷起來,她興奮的叫聲彷彿天籟,讓滿屋子焦急的人都靜了下來。

樊舞陽緩緩走進正廳,感覺到關心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向她湧來。

“舞兒,你去哪裏了?”

宮馭徵氣急敗壞的迎向她,擔心溢於言表。

她垂下眼瞼,硬着頭皮胡扯,“我……多逛了幾條街,就……迷路了。”

“什麼?”宮馭徵皺起眉頭,顯然不太能接受這個理田。

渡邊回報元小姐不見後,正在公司主持會議的他幾乎發狂。

他丟下開了一半的會跑回來,詳加盤問了渡邊之後,派出千騰幫一百二十名身手矯健的保鏢找她。

幾個小時下來遍尋不獲,而現在她居然說她只是在幾條街中迷路罷了。

這麼說來,他的手下都是飯桶嘍?

嗅到那股火藥味兒,豐川由香笑着說:“人平安回來就好,大家都累了也餓了,先到餐廳用餐吧,讓他們小倆口好好談談。”

豐川誠頻頻點頭。“對,由香說得對,大家喫飯吧。”

他臨走前還含笑看了孫子及未來的孫媳一眼,顯得十分滿 意。

一時間人去樓空,偌大的廳堂恢復了寂靜。

宮馭徵蹙着眉心看着她,想教訓她,卻什麼也沒說,最後他嘆息一聲,伸手把低頭不言的她拉進懷裏,緊緊的、緊緊的抱住她。

“舞兒,你真是把我急死!”

他把她的頭顱壓在胸前,她聽到他劇烈的心跳聲,像在控訴着她讓他有多麼擔心!

她悄悄的抬起睫毛看着他。

她纔不見幾小時他就這麼失魂落魄,要是明天發現她不告而別時,他不就要發狂了?

“別怪我小題大做。”他心有餘悸地說:“最近有許多心狠手辣的歹徒四處作案,媒體又報導了你我的婚期,我怕他們對你不利。”

“你想太多了。”她滿足的輕嘆一聲。“我說了,我只是看櫥窗漂亮,一時貪心多走了幾條街,哪知道這樣就迷路了。”

他心疼的看着她。“那你一定餓壞了。”

“哦一一迷路的時候,我太餓了,所以就隨便找了家西餐廳進去喫一頓,纔會耽擱那麼久的時間,你知道的,一頓西餐喫下來,至少一個小時跑不掉。”她含糊地說。

他笑了。“你真聰明,懂得先填飽自己的肚子。”

“這樣我纔有力氣認路回來啊。”

他認真的說:“總而言之,從今以後你再也不許單獨行動,若不是我陪你,就是渡邊陪你,不可以再單獨行動了。”

她凝視着他的眼睛,想牢牢的記住,因爲明天以後再也看不到了。

她專注的凝視令他怦然心動,那澄亮的黑眸如星般動人,令他忍不住低頭吻了她紅脣一下。

他脣邊浮着笑容。“怎麼了,這麼一直盯着我看?”

她着迷的看着他,如夢似幻的問:“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很英俊。”

他笑着搖頭。“以有,你從來不曾說這種情話,都是我說比較多。”

她也微笑起來。“馭徵,你真的很英俊,而且很有男性魅力, 我想,只要是女人都會無法自拔的愛上你,遇到你,真是我最大的幸運。”

“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可是她脫口而出喊得那麼自然,就像已經在心中喊過千遍萬遍。

就算明日一別再也不會相見,他的名字也會根植於她心中,她不會忘記他的……永遠不會忘記面前這張迷人的面孔。

他狐疑地打量她。“今天晚上你究竟在外面喝了什麼湯?怎麼嘴巴變得這麼甜?”

今晚的她很反常,平常她很羞澀,還經常因爲他稍微親熱的舉動而臉紅不安,他從來沒有想過她也會說情話。

不過情話從情人的嘴裏說出來總是動聽的,他忍不住將她擁進懷中,吻她的額心、眉毛、眼皮、漂亮的鼻心……一路吻到她尖尖的下巴,然後溫存的取下她的圍巾,親吻她頸項。

摹然,他停止親熱的進攻。

“你的脖子怎麼了?”

那是一塊明顯的瘀青,而且大得離譜。

“哦——”她拉長聲音,微張着嘴。

她知道了,一定是車禍的撞擊造成的,而且鐵定瘀青不小,否則他的表情不會那麼凝重。

“我也不知道。”她輕描淡寫的笑了笑。“大概早上在雪地裏不小心滑倒造成的,不要緊,我一點都不會痛。”

“你這樣真令我不放心。”他皺着眉頭。“我明天要到沖繩去開會,要去三天,乾脆你跟我一起去。”

她連忙否決。“不!不必了,你開會不方便帶着我,我還是待在這裏就好。”

他的眉頭還是深深蹩緊着。

“那麼你答應我,不可以亂跑,乖乖在家裏等我回來,知道嗎?不要再讓我着急,不要讓我放不下心。”

她重重點頭,就怕他再提起要她同行的要求。

他重新擁她人懷,汲問她淡淡髮香,卻有種莫名的、隱隱不安的感覺滑過他心頭。

他失笑了下,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婚前症候羣吧,但願是他想多了。

coo

清晨的東京,大地尚在一片白雪覆蓋之中。

樊舞陽一身合貼的黑色勁裝出現,她提着簡便行李,輕而易舉便躍上高牆。

要避開重重森嚴的守衛離開豐川家對她而言不是難事,牟天的魔鬼訓練營不是白待的,她武藝精湛。

翻牆過後,她回頭深深的看了壯觀的宅院一眼,高牆裏參天的樹木被白雪蓋住了,天地之間就彷彿只見雪。

這個早晨美得叫人嘆息!

她眯了眯眼眸,終於上了她昨天開回來的小車,發動冰冷的引擎,直奔成田機場。

人是順利離開了,而她的心卻遺落在某處……

她甩甩頭,不能想,現在不能想這個,她要專心的開車,在預定時間到達機場,然後在宮馭徵沒有發現之前順利飛離日本。

這是個不可能的任務,也是酷刑,不管對她或官馭徵都是酷刑。

五點三十分,分秒不差,她走進機場大廳。

一名男子在她進人機場大廳的第一時間立即尾隨着她而行。

她本來置之不理,可是他真的跟得太離譜了,於是她停下腳步,回身直視着跟蹤者,不悅的挑起眉。

“你想做什麼?”

他友善地笑了笑。“樊小姐……”

他還沒說完就被她給打斷。“我不認識你。”

而且她現在心情欠佳,識相的話,最好不要惹她,自動滾遠一點。

“樊小姐,我是紐約國際刑警組織的探員,我叫歐司敵。”他誠懇的再度開口,“樊小姐,事情是這樣的……”

“不要再叫我的名字。”她以殺人的眼光瞪着那名無聊男子。 “要搭訕找別人。”

歐司敵無辜的看着她。“我不是登徒子,我真的是紐約國際刑警組織的探員。”

他只是長得比較不稱頭而已,可是也不能否決他探員的身份啊。

不過據聞他的其他三名孿生手足也在袁昶霆、陸馳風、關存焰那碰了大釘子,所以他現在這點小小挫折應該不算什麼,他要再接再厲!

“樊小姐……”歐司敵不氣餒的追上去。

突然之間,樊舞陽移動步伐,幾秒鐘之內就與歐司敵拉長距離。

歐司敵傻眼的看着目標越走越遠,他根本追不上,她的腳程居然那麼快,太匪夷所思了。

樊舞陽順利的擺脫歐司敵的糾纏順利登機,可是她的座位旁卻等着另一個比歐司敵更難纏的男人,而且還是個標準的登徒子。

“你應該不意外看到我纔對,美女。”

凌獲仰對她露出個大大的笑容,歡迎她登機。

“猜到了。”她撇撇脣,把手提行李放好落坐。

昨天凌獲仰現身救了她,她就猜測他一定知道她訂了今天的機票回紐約。

依他的個性,當然會想盡辦法弄到一張跟她同班鄰座的機票,好向她炫耀他的“有辦法”。

“親愛的舞陽,待會飛機上就會供應餐食,我們終於可以一道用餐了,真浪漫!”他對她綻放一記期待的笑容。

“昨天那朵水仙花呢?”她揚揚眉。“被你搞了嗎?”

“別把我講的那麼下流。”他開懷的笑了。“我放了她。”

她不置可否的哼了哼。“還真仁慈。”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十分遺憾的說:“她醒了之後就要咬舌自盡,我不放人行嗎?”

樊舞陽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你可以選擇讓她咬舌死。”

凌獲仰對美女向來沒有免疫力,尤其昨天那種絕色,更是他無法抗拒的美女品種之一。

“太殘忍了。”他嘖嘖搖頭。“女人何苦爲難女人,讓她死對你有什麼好處?”

“別忘了她昨天差點置我於死地。”

凌獲仰慵懶的笑了笑。“忘了那點小仇小恨吧,你的前方還有更大的大仇大恨等着你去韃伐呢。”

她秀眉一皺。“什麼意思?”

他一副“不會吧”的表情。“元赫還沒通知你嗎?”

她瞪着他。“別賣關子。”

此時,飛機繞着跑道滑行了幾圈之後,緩緩起飛。

樊舞陽心一緊,刻意忽略的離愁在瞬間悉數湧上,心中那股微酸的感覺太清晰了。

“那我就說嘍。”凌獲仰那張英俊又促狹的面孔,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她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事情是這樣的。”他興味地微笑道:“你知道至尊盟的盟主歐陽海棠女士和家父向來勢不兩立吧?”

她點點頭,覺得這個開頭有點文不對題。

“其實,他們過去是一對戀人,因爲細故,分別嫁娶。”

聽到這裏,樊舞陽總算挑起眉毛,有點反應。

她不知道凌一坤和歐陽海棠曾是戀人。

“這大不可思議了,那樣一相見就劍拔弩張的兩個人,竟曾經深深愛過?他們是怎麼辦到的?

“家母病逝,歐陽女士的丈夫戀上別的女子,拋妻棄女走了,所以這一對有緣無份的戀人現在都恢復單身。”

她挑挑眉。“然後呢?”

凌獲仰微笑道:“他們一直在爭,誰纔是唐人街的最大。”

她點點頭。“這點我知道。”

因爲兩大幫派素來不合已不是新聞了。

但奇怪的是,雖然火藥味十足,倒是從來沒有傳出兩方人馬 有械鬥傷亡的情形,滿特別的,跟一些水火不容的黑幫不太一樣。

甚至她記得有一次,凌一坤被某黑幫刺傷,救護車送達醫院,歐陽海棠竟在附近出沒,被眼尖的記者拍到後,她忙說自己是來散步,然後慌張的逃掉。

“你也察覺到某些地方不對勁了,是嗎?聰明的小血豹。”凌獲仰扯出一抹笑意。“因爲私底下,家父和歐陽女士還深深愛着對方。”

在他們談話間,飛機進人平流層平穩的飛行着,在機艙的安全帶警示燈熄滅後,旅客紛紛解開安全帶,美麗的空姐開始來回走動,以甜美的笑容詢問旅客的需要。

凌獲仰向空姐要了一杯白蘭地,十分享受的啜飲着。

“瞧,老年人的愛就是這麼彆扭。”他對她眨眨眼。“因爲面子上的問題,都不肯先向對方低頭,還不時招惹一些煙幕彈來使對方暴跳如雷……當然我是不會這樣對你的,舞陽,我對你從無貳心。”

她不領情的白他一眼。“你偏離主題了,少爺。”

他痞痞的笑了笑,拉回主題。

“就在一個月前,他們又開始大爭特爭誰纔是唐人街的最大,這次雙方撂下狠話,誰先得到世界四大寶石,誰就是唐人街的最大!”

他微微一笑,續道:“成爲唐人街的最大後,贏的那方可以要求輸方做一件事,輸方不可以拒絕,以三十天爲期限,截止日當天在唐人街的龍鳳酒樓交驗成果。”

樊舞陽皺着眉頭,他則舒服地伸長腿。

“我想你可能已經猜到了,爲了爭一口氣,家父不惜派人擄走小珊,爲的就是號令元赫替他找寶石,因爲他知曉元赫的四名養子女,就是你們,師出牟天之門,沒有什麼是鬼才牟天做不到的,所以嘍……你們應當很好用吧。”

聽到這裏,樊舞陽的俏臉繃得死緊。

“令尊何必出此怪招,元赫是他的女婿,他大可親自對他開口,相信元赫高興替他效力都來不及,根本不會拒絕他的要求。”她冷冷的說。

他笑。“你也知道家父直到小珊結婚那天都還不接受元赫,認爲一把年紀的元赫拐了他的女兒,婚後更是硬起心腸對他們夫婦不聞不問,又怎麼臨時拉下老臉來求他向來都表明不鐘意的女婿呢?”

“令尊真是高明。”她忍不住嘲諷。

“原諒這個無知的老人家,還有,順便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

凌獲仰傾泄出滿滿笑意。

“賭約開始不久,有天我經過書房窗外,看見家父暗暗握着拳頭髮誓,嘴裏念念有辭,內容大概是這樣——如果我贏了,我就要她嫁給我,一定、絕對、要!唉,爲了成全這個老不修的私慾,真是辛苦你們四個了。”

樊舞陽看着凌獲仰,他俊容上那抹幸災樂禍實在讓人看了不爽。

他閒閒的繼續說:“在這場比賽裏,歐陽女士全軍覆沒,四大寶石被你和袁昶霆、陸馳風、關存焰分別得到,所以,”他對她夢幻式的一笑。“我家快辦喜事了。”

她瞪着他。

“對了,我查過了,那朵水仙花是歐陽女士的小女兒。”他嘰哩呱啦的說:“袁昶霆、陸馳風、關存焰在尋找寶石的過程中,也受到歐陽女士其餘三名女兒的攻擊,她們分別是歐陽玫瑰、歐陽茉莉、歐陽薔薇,不過你們實在太高強了,她們根本就不是你們的對手啦。”

她還是瞪着他。

他乾笑兩聲。“怎麼這樣看着我,怪恐怖的。”

她揚起眉毛,眯起眼眸。“你根本早就知道。”

所以他纔會一開始就叫她不必太認真,所以他纔會一點也不着急,昨天他的出現也不是個意外巧合,他老早就知道那個歐陽水仙是派來狙擊她的。

他聳聳肩。“找與家父去參加市長家的宴會,歐陽女士也是座上賓,他們各帶舞伴,先互相嘲諷之後打起賭來,我無意間經過

她眼眸眯了起來,想到剛纔那自稱紐約刑警探員的傢伙

“那個歐司敵——”

“哦,他啊。”他無辜的笑了笑。“爲了讓這場遊戲更有趣豐富,我匿名向紐約國際刑警報案,宣稱兩大幫派因綁架案會引起重大火拼,要他們速速處理,誰知道他們竟然派出四個自認神探的笨蛋來查案,一點意思都沒有。”

“爲什麼故意在飛機起飛後才告訴我真相?”她根本不必急着飛回紐約,不過現在想下飛機也來不及了。他再度無辜的對她展露他迷人的微笑。 “原諒我的小心眼,我實在太嫉妒那個擁有你心的傢伙了,美女。”

co。

樊舞陽一下飛機就風塵僕僕的直赴元氏大樓。 這個時候元赫應該在辦公室,他的行程向來一板一眼,該坐在辦公室批公文的時候,就絕不會坐在會議室裏開會。

斐麗張口結舌的看着她。“呃——樊小姐——”

她像怒火女神般的衝進元赫的辦公室,一

麗不敢阻止。

“舞陽?” 。。 MIM:;”如”’ 看到她之後,元赫停下手中撥電話的工作,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你回來的正好,我正想打電話給你。”

她逼視着元赫,平時的冷靜自持全消失了。

“聽說這個見鬼的救愛任務全是你岳父搞的鬼?”

元赫覺得稀奇了。“你怎麼知道?”

樊舞陽蹙着眉心,重重握拳。“該死!”

原本她還不大相信凌獲仰的話,可是現在連元赫都承認了,她還能說什麼?

元赫連忙勸她。“別這麼生氣,我也是剛剛纔知道,我已經通知昶霆、馳風和存焰,可是他們三個都不給我開口的機會,只好等他們回來再向他們解釋了,這也不是我的錯啊,你們不能全怪我。”

“不是你的錯,哼。”樊舞陽撇撇脣。“爲什麼你現在又會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都是小珊的功勞。”

提到愛妻,元赫就得意了。

“小珊機智的聽出其中一名綁匪的聲音非常耳熟,那羣綁匪見被她識破十分惶恐,在她的威脅恐赫下,他們拉開她的眼罩,她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是被關在天地盟的倉庫裏,當場大發脾氣,我岳父那些綁匪手下們嚇得魂飛魄散,立即放了她。”

小珊告訴他,在被禁錮當時她就覺得奇怪。

哪有一個肉票可以在被綁期間喫香喝辣的?可是她就是那樣,每天都喫得好撐,而且送來的都是她愛喫的東西。

樊舞陽挑挑眉。“所以,你們現在大團圓了?”

元赫很滿意的說:“而且我老丈人也接受了我。”

她眯起美麗的眼眸。“還有嗎?”

元赫的順遂聽在她耳裏真不是滋味,想到自己對官馭徵的欺騙無可挽救,元赫的聲音就益加刺耳。

“你怎麼知道還有?”元赫笑咪咪的說:“小珊回來後,我堅持送她到醫院檢查檢查,怕她這一個月被關壞了,沒想到卻檢查出她有身孕的結果,真是把我樂壞了。”

“真是皆大歡喜啊。”她的語氣十分譏消。

“我要做爸爸了。”

元赫咧開一個十分滿足的笑容,想像他與凌獲珊的孩子會有怎樣的一張天使面孔。

但願是女兒,他要一個百分百像小珊的女兒,然後極度疼寵她,把女兒寵上天也沒關係……

“這麼說來,紅星之愛是用不着了?”

她不由得轉動手上的戒指,眉心緊緊聚攏。

“是用不到了。”元赫保證地說:“不過我答應過你們的事還是會兌現,你們可以開始想想要到哪裏度假了。”

樊舞陽深吸了口氣,昂起頭轉身要走。

元赫一怔,連忙出聲叫回她。

“舞陽,怎麼了,你要去哪裏?一個月不見。不一起喫個晚飯嗎?”

她沒有回頭,依然走她的。

“不了,你自己喫吧。”

她真懷疑往後的自己還會有胃口,在她如此欺騙了一個男人的感情之後,她大概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會食不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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