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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2)

《黑王元配(下)》 / 陽光晴子 / 第2章 / 共21章

邢鷹等人在奔馳近一個半時辰後,轉入一濃密山林,再趕了半個時辰的路,一處隱密的雅緻宅第纔出現在衆人眼前。

在邢鷹進到咸陽陵園的這段時間,黑衣侍衛即祕密駐守此處,以防主子有什麼狀況,遠水救不了近火。

一進門,立即有人升了柴火煮熱水、燒飯,更有人馬不停蹄的奔到最近的鄉鎮,打定主意就算用擄的也要把一名大夫擄來!

片刻之後,邢鷹置身在一間舒適的房間裏,左瀠瀠則臉色慘白、氣息極弱的躺在牀上。

此時敲門聲陡起,隨即一大盆溫熱水送了進來,呂傑手上則有兩套邢鷹的換洗衣物。

他先是看了仍然昏迷的左瀠瀠一眼,再看向洗澡的檜木桶,有些遲疑,這一大棟宅子全是男人,王的十指又手傷,可是坐座瀠瀠全身上下都沾了沙,這裏也沒有女裝——

“你下去吧。”

“可是——”他擔心的看向他手傷的手。

邢鷹搖頭,“不礙事,下去吧,先準備好牀單跟被子。”

“是!”他退下去,順手將門帶上。

走到窗邊,邢鷹小心翼翼的褪去左瀠瀠的衣服,再將她抱起,溫柔的放入溫水裏,拿起毛巾沾水擰乾後,輕輕的擦拭她的臉。

撫着她漸有溫度的胴體,他心中沒有一絲邪念,只有難以形容的激動。她仍活着,感謝天!他沒有失去她……

他深切的凝視着她。說來,這是他第二次伺候她,不同的是,這次,他還爲她穿上自己的衣裳,看着衣袍寬鬆的掛在她身上的模樣,他不禁笑了。她好嬌小,簡直像個小不點。

稍後,呂傑進來整理牀鋪,總算能讓左瀠瀠清清爽爽的躺在牀上。

“我來伺候王沐浴。”呂傑恭敬的站立,而檜木桶也已換上新的洗澡水。

“不用了,我自己來。”

看到好友的目光根本是定在牀上的人兒身上,他明白的點頭,再行退下。

就在邢鷹梳洗好自己後,兩名黑衣侍衛也將擄來的白髮老大夫帶了進來,甚至還買了好幾袋藥材及補品。

老大夫雖然被人硬實拽上馬背,冒了一身冷汗,但一看到躺在牀上的小姑娘,不由得一愣。即使她面無血色,但五官絕美,是名難見的傾城佳人,又看到坐在她一旁臉色鐵青的俊美男人後,他更是安心不少。

一來,他對自己的醫術有信心,二來,他很清楚自己的命是系在那名姑娘的身上。

老大夫在細細爲她把脈,紮紮實實的一連診治五天後,左瀠瀠臉上終於有了點紅潤氣色。

這段期間,邢鷹總是親手爲昏迷不醒的她擦拭身子、餵食藥物,對自己身上的傷卻視而不見,這一生,他還沒有這麼對過一個人,連自己的父母、親人都沒有。

“你的存在是爲了折磨我吧?小傢伙。”

深深凝視着已換穿大唐女裝的小女人,他伸出厚實的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

“快醒過來,老大夫說你已無恙,快醒過來……”

他俯身,在她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吻,動作輕柔的像在對待珍寶。

翌日,天空剛泛魚肚白,左瀠瀠睫毛動了一下,迷迷濛濛的張開雙眼。

金色晨曦已照亮室內,但桌上仍有殘餘的燭光,她眨眨眼,定焦的視線在陌生的室內轉了一圈後,才驀然發現邢鷹竟趴睡在她牀沿。

她擰眉眨眼,有些困惑,但下一秒便想起來了!

她難以置信又感動萬分的看着那張略顯疲憊的俊顏,淚水一滴一滴的滾落。

他竟然、竟然直闖地宮救了她?那有多麼危險啊!爲什麼……傻瓜!

她淚如雨下的想起身撫摸他的臉,可一動才發覺自己十分虛弱,手腳皆無力,連想撐起身都辦不到。

不過這小小的騷動就將邢鷹給驚醒了,只見他迅速抬頭,一見她醒了,俊臉上立即浮現大大的笑容,但在看到她一臉淚痕後,又迅速被憂心取代,“哪裏不舒服?快說,我去找大夫過來——”

左瀠瀠微微搖頭,費力的勉強抬手拉他衣袖,他連忙將她扶坐起來,再將枕頭塞到她後備,讓她得以舒服的坐着。

“你?”一開口,她的聲音竟然是啞的。

邢鷹隨即轉身爲她端來一杯茶,小心翼翼的將被子靠到她的脣瓣,“慢點喝。”

見狀,她喉頭更是一緊,眼眶通紅,雙眸定定的看着他,柔順的張口慢慢喝下他手上的茶。

見她喝完,他轉身將被杯子隨意放在牀邊,仔細注意她粉雕細琢小臉上的表情,那黑眸裏的專一,還有一抹她不敢探究的深情眸光,全都震撼了她。

本以爲這一世可以斷了對他的感情,不再糾纏,可是直到面臨死亡的那一刻,她才後知後覺的懂了,她對他的深情根本斷不了,直至魂飛魄散也斷不了,她太愛他,就算愛得偏體鱗傷,依然戒不掉。

她認了!認了!

對上她靜靜卻激動凝視自己的婆娑眼淚,邢鷹看得出來那是一種嶄新的眼光,帶着無限的深情。

終究,她也懂他的心了!

“你——好傻。”她哽咽。

他伸手輕撫她的臉,低沉道:“不傻,因爲我不許你死。”他對她,有種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眷戀,怎麼也無法放棄。

左瀠瀠淚水再次滴落,掉到他的手上,她視線跟着一低,驚愕的發現他雙手上的傷。

“怎麼會這樣?”他的十指雖然已有地方結疤,但傷口都不小!

“因爲當時你已經被活埋,主子只能徒手把那些沙石挖空,才能把你就出來。爲了要救你,他手臂也中了一箭,他卻連治療都不願意。”

“夠了,呂傑!”邢鷹不悅的回頭看着送早膳來的人。

“抱歉,主子,房門沒關,所以我斗膽的回答左姑娘的問題。”

說完,呂傑走進來將早膳放到桌上後,再看了坐在牀上的左瀠瀠一眼才轉身出去,擺明就是要告訴她自家主子爲了她做了多少努力。

左瀠瀠含淚看着邢鷹,胸口漲滿感激及感動。“十指連心,一定很痛吧?”

他心裏一熱,緊緊的把她擁在懷裏,“我的手臂沒事,手指也不痛,因爲你活着,什麼都不痛了……”

聞言,她的淚落得更兇,過去的怨、恨,在此時似乎全都煙消雲散,再不復見。

眼淚朦朧中,她竟有種錯覺——

錯覺從前那個熟悉的溫柔男人,重新又屬於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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