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作在養只豬就好了,只是這隻豬的食量讓她都快負荷不了了!
杜君芹一下班,就先帶着三人份的晚餐回來,看他喫得一乾二淨仍一直喊餓,她只好到廚房切着蘋果——這個月的支出超過預算很多,她的娛樂開銷勢必得減半了。
她記得小時候有聽外婆說過,狐狸是一種很有靈性的動物,真誠待它,它也會真心回報,現在她也不敢求他來個狐狸報恩什麼的,只希望他的食量能有所控制。
“來喫飼料了。”她喊了一聲,驚覺自己失言;眼見無離一臉開心的走來,像是沒有察覺。
“你不喫嗎?”他看她走回電腦桌前,跟着走過去。
“我很飽。”還好豬隻會喫喫喫,沒替她帶來多大的麻煩。
“你在電腦前都在幹嘛?”
“玩遊戲。”
看她專注在遊戲當中,他拿着切好的蘋果遞到她的脣邊,看她很自然的張嘴喫進去,覺得很有趣——她玩起遊戲就好像什麼天大的事都不管了。
又試着遞了一塊蘋果到她嘴邊,待她喫進去後,立即送上第三塊。
“你幹嘛?”她分神的看了他一眼,不自覺的皺起眉頭——養了他三天,對於他只專注於喫喝看電視這件事已經很習慣了,不明白他現在又是哪條神經接錯?
他只覺得好玩,也不曉得自己爲何會這樣做。
“你不去看電視嗎?”他在旁邊,她沒辦法專心。
“本爺爺要看你玩。”他看了一下螢幕上的小人跑來跑去,無聊的問:“好奇怪的遊戲,你想要玩小孩,自己生一個不就好了?”
“生養小孩是責任。”要是她生出一個禍害要怎麼辦?
“我不懂。”他託着臉,“你不覺得出門有趣多了嗎?”
好吵,她失去興致的將遊戲結束後,順手將螢幕關上,拿了本漫畫。
“你在看什麼?”他的身子捱了過去。
不耐煩的隨手抽了一本遞給他。
“《收妖童子》。”書名讓他皺了眉頭。
“不要多心,只是漫畫。”她頭也不抬的道。
叮咚——叮咚——
“我是秀美阿姨,妹仔,快開門。”
聽到熟悉的聲音,杜君芹整個人跳了起來,她緊張的對着無離道:“你快變成小狗的樣子。”
“爲什麼?”他人形的樣子自在多了。
“你真的想待下來,就乖乖聽話,不然到時候我沒辦法住在這裏,你就再找別人養吧!”撂下狠話後,跑到玄關去開門。
“妹仔,在忙啊?”有着胖胖臉的婦人笑容滿面的走進屋子,“你阿母要我過來看看你,這是阿姨做的肉糉。”
“謝謝阿姨,阿姨你客廳坐一下。”她接過袋子,走到廚房倒了杯水,看到無離變成小白狗窩在書櫃裏,像是賭氣一樣的將頭縮着,變成一團小肉球,看來他是真的很想待在這裏啊!
“最近工作得怎樣?順不順利?”
“沒什麼變化。”同事仍會把不想做的工作丟給她,而她也習慣了,“阿姨,我最近養了一隻狗喔!”她不懷好意的說着。
“在哪?怎麼沒看到?”秀美阿姨東張西望的找着。
“我抱來給你看。”她走近書櫃,不顧小肉球的掙扎,粗魯的將它抱起來。
“你什麼時候養了這麼可愛的小狗狗啊?”秀美阿姨驚喜的走過去,伸手摸了幾下。
“三天前。”
“叫什麼名字?”
“小狐狸。”她想也不想道。
“明明是狗,取什麼狐狸,亂來。”秀美阿姨失笑道。
“因爲是狐狸狗。”她亂掰,根本不知道小白狗是什麼品種。“阿姨,它很厲害,會表演。”終於讓她逮到機會了,她要一吐這三天的怨氣!
“是喔!”秀美阿姨坐在沙發上,等着看它表演。
她將狗放在地上,“我只要拍兩下,它就會轉圈。”說完手拍兩下——卻是毫無反應。
“才養三天,沒有狗這麼聰明的啦!”她家那隻也是訓練了三個月,纔會起立、坐下。
她就它抱起,在它耳邊低聲道:“如果你乖乖配合,晚上喫大餐。”說完,只見它搖着尾巴,頭抬得高高的,像是在等着命令下來。
“阿姨,你再看一次。”杜君芹手拍兩下,小白狗立即在原地轉圈。
秀美阿姨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叫它不要轉了,會暈啦!”
“好,停。”她笑道:“它還會其他的。”她抓住它的前腳,拖到牆邊,“去面壁思過。”
“唉喲,幹嘛叫它面壁思過?”
“它喫太多了。”看它乖乖的動也不動,忍不住用手捏了一下它的圓肚。
“汪!”小白狗縮了一下。
“乖一點。”她拍了一下它的頭頂。“站個十分鐘。”
秀美阿姨忍不住拍手,“它聽得懂?”
“我剛纔拍它頭,就是給它暗示。”她胡扯着。
“一分鐘就好了啦!”
“好吧!”她又拍了它兩下頭。“一分鐘聽到沒有?”
“它會算時間?”看杜君芹點頭,忍不住嘖嘖稱奇,“還有什麼表演?”秀美阿姨看出興味,期待的問。
“它還會變滾輪。”她抱起小白狗,讓它四肢平貼在地面,然後兩手放在它的背上,像擀麪條一樣的推滾着。
“別欺負它了。”秀美阿姨看不下去,將狗抱起來又摸又親的,“你去哪找來的狗?買的?怎麼這麼可愛?”
“它自動送上門的。”
“是流浪狗嗎?”見杜君芹點頭,擔心的道:“這麼可愛的狗,說不定是別人走失的,記得去附近的收容所問看看,也要帶它去打預防針。”
“好。”她看阿姨將它抱得緊,露出惡作劇的眼神,“阿姨,小狐狸喜歡人家親它。”
“是喔!”秀美阿姨又用力的親了好幾下,只見小白狗掙扎着,逃不出去。
“唉喲,它不喜歡我。”
“它是在跟你玩,好玩吧?小狐狸。”杜君芹微笑的看着小白狗。
“你都餵它喫什麼?”
“泡麪。”
“泡麪?”
“沒啦!就一般狗食。”她如果真用狗食餵它,它會生氣吧?
“我看它一直扭來扭去,還是要主人抱纔行。”秀美阿姨將小狗抱還給杜君芹。
杜君芹看它一臉舒服的窩在自己胸前,毫不考慮的伸手抓起,見它一直要往懷裏鑽,她瞪了它一眼,這色鬼!
“你就讓它靠一下有什麼關係。”秀美阿姨又笑道:“沒想到你也會養狗,那真是太巧了,我們公司有一個新來的同事,年紀和你差不多,也是愛狗人士。”
“哦。”不妙……她知道秀美阿姨來訪的原因了。
“我是想說這個星期六,大家約出來喫個飯,聊聊天,交個朋友也不錯啦!”
“我要帶小狐狸去散步。”她想也不想道。
“改星期日也行。”
“星期日也有約了。”
“妹仔——”
看阿姨板起臉孔,她一臉爲難的說:“我去聚餐,小狐狸怎麼辦?”
“那就星期六帶着狗和他一起去散步。”
“我和他又不熟。”她的假期纔不想浪費在陌生人的身上。
“他也有養狗,你們可以聊寵物,還可以讓小狐狸表演一下,總之就這麼決定了,星期六下午,我叫他過來找你。”不給杜君芹反駁的機會,“好啦!我還要去農會領個錢,你電動少打一點,知道嗎?”
“阿姨——”杜君芹還想再上訴,看秀美阿姨離開了,只能無奈的嘆口氣。
無離恢復成人形,“我的大餐呢?”
“拿去。”杜君芹將秀美阿姨送來的肉糉遞過去。
“你耍我?”他剛纔這麼犧牲,結果她隨手拿了別人送來的肉糉想打發他,真是教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是在耍他沒錯,誰教他這麼好騙,“秀美阿姨做的肉糉真的很好喫。”
“不怕本爺爺教訓你?”他伸出尖銳的指甲,考慮要從哪裏下手。
她都快煩死了,他還一直吵吵吵的,“你最好一刀殺了我算了。”氣呼呼的拿起漫畫。
他怔了一下,都還沒教訓她剛纔無禮的行爲,她就先發了一頓脾氣,火氣這麼大,這女人愈來愈不怕他了。
他手忙碌的拆着糉葉,喫了一大口,立刻驚爲天人。“我喜歡這個!”
杜君芹瞄了一眼,看他一臉滿足的模樣,說他是怪物,不如說是愛喫的寵物。
無離伸手將肉糉遞到她面前,“要喫嗎?”說完又將剩下的肉糉喫掉,然後幼稚的笑着。
她抿着脣,決定該是讓這隻寵物知道,誰纔是真正的主人了!
***
“你這是什麼意思。”無離瞪着女人手上那條狗鏈——這女人可以再過分一點,把他的顏面置於何處?
杜君芹聳肩,“我怕你走丟,請你乖一點配合。”
“我有說要出門嗎?”要他被遛,不可能!
“我跟阿姨說好了。”
“那是你的事情。”他一臉沒得商量的態勢。
“算了。”她繃着臉,打開螢幕。
咦?她生氣了?要生氣的人是他吧?“在幹嘛?”無離主動拉了椅子坐到身旁,她又想玩遊戲不理他了?
“玩遊戲。”遊戲一開始,杜君芹先創造了一個人和一隻狗,名字分別叫阿君和小狐狸。
“不是要出門嗎?”他輕推着她。
“你不配合,我有什麼辦法。”她點選了一個社區,讓一人、一狗入住。
“我有什麼好處?”如果是條件交換,他可以商量一下。
“吸取新鮮空氣。”
“女人就是愛生氣。”從古至今,一點都沒有變,無離說得很有感觸。
杜君芹不搭理他,只是控制着遊戲裏的狗,讓叫阿君的女角色踢了它好幾腳,並將它關在籠子裏。
無離看得眉心深鎖,“算了、算了,本爺爺不跟你計較,就犧牲點陪你去走走好了。”不然她一直顧着玩而不理他,他也很無聊。
她看了他一眼,心裏暗自笑着——她發覺他只會裝兇賣狠,事實上很好說話,“那你快戴上。”
“我不會走丟。”他睨了她一眼,他堂堂一個狐仙,戴上狗鏈還能看嗎?
她先收起來,反正有的是機會治它。
“你不去換件漂亮的衣服嗎?”他以爲女人都會打扮一下,至少他看到的都是這樣。
“不用。”
***
叮咚——叮咚——
門鈴聲響,無離再度變成小白狗,自動跳到她身上,讓她抱着——這女人雖沒什麼同情心,又是小胸部,但她身上的香味聞起來還滿舒服的。
杜君芹皺了眉頭,它明明就有小短腿可以走,還要讓她抱!怕外面的人久候,她忍耐的抱着它,前去開門,“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是劉立喬,是秀美姐的同事。”
她點了一下頭,不知說什麼,覺得有些尷尬。
“你的狗好可愛。”
“只是個虛有其表的傢伙。”看對方不知該如何接話,杜君芹先開口,“它叫小狐狸。”
“這是我家的雪兒。”他指着身後的拉布拉多。
杜君芹才一走近,便見那隻雪兒的拉布拉多對着自己狂吠。
“雪兒,不可以!”劉立喬尷尬的笑,“平時我們家的雪兒很乖,應該是怕生的關係。”
“沒關係,我走在後頭就好。”杜君芹笑着說,自己也樂得自在。
“你都去哪裏散步?”
“我們去公園吧!就在前面不遠處。”她純粹是想交差了事,對於秀美阿姨的新同事沒有太大的喜惡。
劉立喬聽到她這樣說,將原本的打算吞回肚裏,牽着狗繩與她一前一後的走着,只是雪兒不知爲何一直拼命往前跑,讓他不自覺的加快腳步,免得被拖着走。
此時杜君芹正努力的將黏在身上的狗拉開,只見它死命的抓着自己,她生氣道:“你下去!”
“怎麼了嗎?”劉立喬轉過頭問道。
“它不肯下來。”
“不然我來抱好了。”劉立喬一手拉着狗鏈,一手要抓住小白狗的身體,用力一拉——拉不動!
他臉色漲紅,再使力一次,仍是如此。
“我家小狐狸力氣很大,我抱着就好。”她氣不過的巴了一下它的頭。
“也只能這樣了。”劉立喬覺得面子有些掛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