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4章(1)

《小奴馴主》 / 朱映徽 / 第7章 / 共17章

返回住處之後,嚴子洛立即動手替小鹿療傷,熟練地處理傷口。

上官迎曦退到一旁,靜靜地看着,不敢出聲打擾。

看着嚴子洛治療小鹿的情景,看着他一連串熟練而俐落的動作,她焦灼慌亂的心也逐漸安定下來。

她的目光原本是落在那隻可憐的小鹿身上,但卻在不知不覺中往嚴子洛身上瞟了過去。

當她的視線一停駐在他的俊臉上,就完全無法移開了。

他那從容的舉動、專注的眼眸、認真的神情,讓他整個人散發出一股異常迷人的吸引力,不僅牢牢地攫住她的目光,也讓她的心跳愈來愈強烈,強烈到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胸腔中那一下又一下的撞擊。

她伸手輕撫着自己劇烈跳動的胸口,感受着掌心下明顯的抨動,那讓她不禁困惑了起來。

真是奇怪,剛纔她又沒有試喝什麼湯藥,怎麼又有這樣的反應……

“把那邊的布條拿過來。”嚴子洛突然開口吩咐。

“嗯,好。”

上官迎曦回過神,趕緊將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

一想到自己剛纔盯着他的俊臉發徵,她的雙頰就驀地發燙,像是做壞事差一點被逮個正着。

幸好他一直專注於處理小鹿的傷勢,根本沒有轉頭看他,因此應該沒有發覺她有什麼異樣。

上官迎曦趕緊將他要的布條遞了過去,嚴子洛一接到手,就立刻俐落地包紮小鹿的傷腿,不一會兒就完全處理好了。

“好了,小傢伙,只要別再去碰撞到傷口,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嚴子洛對小鹿說道。

小鹿低低嗚咽了聲,忽然用它的臉蛋磨蹭嚴子洛的手掌,像是知道這個人救了它,正在表達它的感謝。

嚴子洛勾起嘴角,輕輕撫摸小鹿的頭。

在他十多歲的時候,也曾經救過一隻小鹿,那隻小鹿很有靈性,像是要報恩似的在他的住處旁待了好幾天才肯離去。

眼前這隻小鹿勾起了當年的往事,讓他的臉部神情放柔了,嘴角甚至還噴着一抹笑意。

上官迎曦沒想到會看見他的微笑,心裏有些驚訝,因爲在此之前,她還不曾見他笑過呢!

這幾天以來,他總是端着冷竣的臉孔,態度更是冷冷淡淡,像是刻意在無形中散發出一種拒絕任何人過度親近的訊息。

現在冷冰冰的他卻突然有了溢熱,此刻那抹微笑雖然只是輕輕淺淺的,卻讓他的臉孔更加俊美奪目,而他看着小鹿時的溫暖眸光,讓她心兒悸動的感覺變得更加強烈了,她甚至忍不住希望他那溫暖的眸光注視的對象是她,他那輕淺微笑的對象是她……

嚴子洛像是察覺到她的注視,忽然轉過頭來。

兩人的目光交會,上官迎曦對他漾開笑容,說道:“太好了,小鹿得救了,這全是你的功勞!”

她的笑容燦爛,仿拂暖陽一般足以融化冰霜!嚴子洛的目光在她那美麗的笑靨上停留許久。

但,下一刻他竟忽然斂去神情。

他用着一貫冷淡的表情和語氣問道:“不是要你去採“山胭脂”嗎?結果你半片葉子也沒摘回來?”

這兩天,他的情緒因她而掀起波瀾的次數實在太多了,他不喜歡自己如此失常,更不希望這樣的情況繼續下去。

上官迎曦一愣,沒想到這男人變臉像翻書一樣快。

她蹙起眉頭,忍不住脫口說道:“剛纔那樣不是挺好的嗎?幹嘛故意冷着一張臉?你這樣的脾氣真是不討喜,難怪都這年紀了還孤家寡人一個。”

在他們江彌城裏,大多數男人在他這樣二十五、六歲的年紀時,都己經有三、四個娃兒了呢!

嚴子洛想不到她竟然教訓起他來,兩道濃眉皺得更緊了。

“一個人挺好的,要是多一隻麻雀成天在耳邊喳呼,豈不是吵得不得安寧?”他冷淡地回應。

麻雀?他該不是在暗暗諷刺她像麻雀一樣賭噪吧?

“無論如何,你總是要成家立業的吧?你這樣的脾氣要是不改改,將來有哪家姑娘敢嫁給你?我可是爲你着想哪!”

“多事!趁時候還早,快去給我摘“山胭脂”!”

嚴子洛扔下這兒句話之後,遷自抱起了小鹿走到屋外去,擺明了不想再與她交談下去。

看着他的背影,上官迎曦忍不住搖頭。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不過,她相信他並不是天生就這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臭脾氣,否則剛纔又怎麼會出現那麼溫暖的眸光和微笑呢?

“幹嘛要擺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樣?難道真不怕沒姑娘敢嫁給他?”

這話才一出口,上官迎曦就忍不住在腦中想像着將來嚴子洛會娶什麼樣的姑娘爲妻?

會不會是個冰山美人,然後兩個人每天在“相敬如冰”中度日?或者是個自得其樂的姑娘,即使面對他的冷淡也能好好地過生活?

上官迎曦在腦中胡亂想像着,而說也奇怪,她愈是去想像他和各種不同類型姑娘日常相處的情景,她的心就愈來愈感到悶悶不樂了起來。

“怪了,我是怎麼了?幹嘛去在意這些自己的想像?”

上官迎曦甩了甩頭,揮開這些莫名的情緒,一想到自己還有工作未完成,便趕緊再度出門,去尋覓“山胭脂”的蹤影了。

忙了一天,夜色己深。

儘管己是就寢時刻,嚴子洛卻毫無睡意,索性獨自走出屋子。

在清亮的月光下,他在山林間隨意走着,沿途不忘留意是否有“火龍草”的蹤影,只可惜依舊一無所獲。

他嘆了口氣,停下腳步之後,這才發現自己竟不經意來到了初遇上官迎曦的那片湖泊。

一張嬌俏的容顏立刻浮現腦海,那燦亮美麗的眼眸、堅毅認真的神情,清晰得彷彿她就近在眼前。

嚴子洛皺了皺眉,隨手拾起一粒石子扔向湖心。

咚的一聲,原本平靜的湖面立刻激盪起陣陣漣漪,就像他的心也因爲想起了那張甜美的容顏而隱隱掀起波瀾。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雖然此刻夜涼如水,而湖水更加冰寒,但他自幼就喜愛以冷水沐浴,因此並不怕冷,反而很喜歡這種寒徹骨的感覺,那讓他可以保持他想要的冷靜與理智。

嚴子洛斜靠在湖畔,抬頭仰望着滿天星斗,心緒果真很快地平靜了下來。

從小,他就喜歡像現在這樣靜靜仰望星空,只不過這麼多年下來,儘管天上的星空依舊美麗,人事卻早己全非……

出身醫藥世家的他,自幼跟着爹習醫,爹是個嚴厲到近乎苛求的師傅,有時甚至連親子情分也不顧地嚴厲打罵,但……這也怪不得爹。

當年,爹對娘一見鍾情,請了媒人上門提親。娘當時其實愛着一個窮書生,只是外祖父、外祖母無法接受貧困的女婿,因此強迫娘嫁給當時在江南一帶己相當有名氣的爹。

娘迫於無奈嫁給了爹,卻對舊情人念念不忘,整日以淚洗面,在他五歲那年就抑鬱而終了。

爹因爲深愛的娘死前競然還念念不忘舊情人,因而債恨不甘、性情大變,走火入魔般地埋頭鑽研醫藥,對他也愈來愈嚴苛。

他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又時常聽聞爹對娘不諒解的咒罵,自然也對女人沒什麼好感。

直到十七歲那年,一個比他年長一歲的鄰家姊姊融化了他冷硬的心房,那鄰家姊姊既美麗又溢柔,待他相當親切。

他覺得自己愛上了她,並深信她也愛着自己,還一心想着等再過兩、三年就要娶她回家當妻子。

想不到,他後來卻意外發現那大姊姊其實另有意中人,而且那意中人還是城裏另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大夫之子。她之所以會主動接近他、對他好,只是想幫她心上人盜取他爹的醫書!

這個殘酷的事實讓他大受打擊,而被喜歡的女人背叛、欺騙的不愉快經驗,讓他從此對女人更沒有好感。

與其再被自己所信任、親近的人欺騙,倒不如自己一個人,簡單俐落,毫無牽絆裏礙,更不會有任何的背叛與傷害。

自從二十歲那年爹也去世之後,這兒年來他都是自己一個人,早己經習慣了這樣獨來獨往的生活。

原本他以爲自己的心緒不可能再因任何女人而掀起波瀾,想不到……

當上官迎曦那張甜美的臉蛋再度浮現腦海時,一聲悠長的嘆息也自嚴子洛的口中逸出。

他承認,上官迎曦是個相當美麗的女子,甚至比當年那個鄰家姊姊還要美麗幾分,但容貌並非是他的目光總不自覺落在她身上的原因。

是她那份與衆不同的特質,讓他不禁對她刮目相看。

她不像一般姑娘那般嬌弱不堪,即使三番兩次在幫他試藥的過程中飽受折騰,她也沒掉過半滴眼淚,如此堅強的她,卻因爲擔心小鹿的傷勢,難過得淚水在眼中打轉。

儘管和她相處只有短短五天的時間,但是她個性中美好的一面卻已展露無遺,那歷敢、堅韌又善良的性情,是多麼珍貴又難得……

一陣由遠而近的足音,驀地打斷了嚴子洛的思緒。

他收斂心思,疑惑地轉頭,透過身旁那叢長草的縫隙望去,看見一抹熟悉的嬌小身影走了過來。

是上官迎曦!

這麼晚了,她不睡覺,跑來這兒做什麼?

嚴子洛猶豫了會兒,沒打算出聲,更無意現身,反正他的身旁正好有一塊大石頭,又有這叢長草的遮蔽,她應當不會發現。

上官迎曦的手裏挽着一隻裝了幾件衣裳的籃子,踏着輕巧的步伐來到湖邊。

剛纔她原本已經要就寢了,卻無意間發現了一件染了血的衣袍,那是今天嚴子洛在救治小鹿時沽染上的血漬。

由於她大多都是在清晨時刻洗衣,因此這件午後才褪下的衣袍自然還沒有清洗,但她又不想等到明天一早再動手,就怕擱得愈久,上頭的血漬就愈難洗。

想了想,她索性將衣服帶出來洗,順便也將她今日沐浴後更換下來的衣物一併清洗乾淨吧!

由於天色己晚,她心想嚴子洛應該已經睡下了,就沒先去敲他的房門知會他一聲,直接帶着這些衣物出門了。

“希望能洗乾淨。”來到湖畔後,她立刻開始動手洗衣。

在她認真搓揉那件衣袍的同時,她的腦中也驀地浮現他在動手處理小鹿傷勢的情景,回想起他專注認真的表情,以及他輕輕撫摸小鹿時,那溫暖的眸光和脣邊的笑意……

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繞着嚴子洛打轉,但手邊的動作卻沒有因此停下。努力了好一陣子後,衣袍上的血漬總算是清洗乾淨了。

“太好了!幸好洗得掉!”

看着那件潔白如新的衣袍,上官迎曦不禁揚起愉悅的微笑。

就在她滿意地擱下那件已洗淨的衣袍,打算接着清洗她今兒個換下的衣物後,一陣強風突然吹來,將竹籃中一件輕薄的衣物給吹走了。

“哎呀!”她懊惱地低呼一聲。

一認出那件飛走的衣物是她的兜兒,她更是又急又羞地瞪大了眼。

她連忙拔腿追去,就怕它飛得不見蹤影,損失一件兜兒還算事小,若是被人搶了去,那多難爲情?

上官迎曦一邊追,一邊緊盯着那件兜兒,直到繞過一顆大石頭後,赫然發現湖畔有黑影。

她驚駭地抽氣,還以爲見鬼了。

嚴子洛沒想到會突然迎面飛來一塊布料,他隨手一抓,還沒看個仔細,就聽見她的驚呼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原來是你!呼~~嚇死我了!我還以爲是鬼哪!”

聽見自己一度被誤認爲是“鬼”,嚴子洛有些啼笑皆非。

“做了虧心事啊?這麼膽小。”

“纔不是呢,我只是因爲突然--”上官迎曦的話說到一半,赫然看見自己的兜兒被他握在手中。

她的俏煩霎時燙紅,羞嚷道:“快點把衣服還給我!”

嚴子洛本來沒特別注意手中的布料究竟是什麼,經她這麼一嚷,他才低頭一瞥,赫然發現這競是件兜兒。

“快點還我!”

見他競盯着自己的兜兒,上官迎曦羞得雙頰快冒煙了。

她心急地伸手想要奪回來,卻因爲太過焦急倉促,整個人重心失衡,連驚叫聲都還來不及發出,就撲通一聲,倒栽蔥地跌進湖裏。

眼睜睜看着她“投湖”的嚴子洛不禁傻眼,趕緊在她沉到湖底之前伸手將她撈了起來。

“笨蛋!你搞什麼?上一回沒淹死自己,這一回想要再試試看不成?”他可沒忘了她上一回也是差點溺死在湖裏。

想到她總是讓自己陷入危險的處境,他的情緒就莫名地暴躁起來,甚至恨不得在她身上綁一根繩子,牢牢地拴在最安全的地方。

上官迎曦渾身溼透,冷得直打哆嗦,凍得仿拂連腦子都快結冰,只能出於本能,手腳並用地緊緊抱住他的軀體,就怕自己又沉入水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