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陣心驚。
「從什麼時候開始,跟我講話需要站那麼遠?」他苦悶地問,多希望他們能和以前一樣此彼沒有芥蒂。
朵兒禁錮着自己,並沒有因爲他這麼說而移動腳步去接近他。
「你剛回來嗎?」
「回來好一會兒了。」他一進家門就聽到餐廳裏笑語如珠,他沒有進去,遠遠地看到裏面的景象,那個姓何的,是個看起來挺老實的傢伙,而她跟他有說有笑,一副很投入的樣子……他心情壞透了。
「你……今天很忙嗎?」他突然的沉默,害得她的心又是一陣緊窒。
「嗯。」
「那……你喫過飯了嗎?」他搖頭。
「廚子都下班了,我去煮東西給你喫。」她自告奮勇地說,急急地要往雷家大屋的後門走去,都已經九點了,在日本時,她可從來沒讓他餓着。
「別忙……」他長臂一伸,將她環住。
「大少爺。」她心驚,他已從她背後緊緊抱住她。
這是第二次如此的貼近他,朵兒感受到他燙人的體溫,精實的胸膛……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灼人的呼吸透露着一絲苦澀。
她相當震驚,雖然沒看見他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是痛苦的,他是怎麼了?
「別這樣……」她顫抖的手指想掰開他緊緊纏繞在她腰際的雙臂……驀然間,他鬆開了她,她以爲她被釋放了,但不是,他扣住她的雙肩令她轉身面向他,脣壓了下來。擄住她微啓的小嘴,吻了她。
他炙熱的吻纏住她的舌也一併交纏着她的心,他的舌柔軟溼潤,激烈地探索着她,她身子發顫,兩腿失去力氣快站不穩,雙手軟綿綿的,連抗拒的力量都沒有。
「嗯……」她搖頭,不停打顫,深怕守不住自己的心。
他更緊密的抱她,不肯放開她,他的原則是不勉強她來愛他,但他並不是聖人,無法眼睜睜看着她即將成爲別人的女人。
那種即將失去的痛苦,教他更強烈地想挽留她,她必須是他的人,他雷靳野的老婆。
她緊倚着他的胸懷,發現他的身體也在打顫,她的腦子卡住了。一片茫然……細心地去體會,他的吻充滿了感情,她的心狠狠地被打動了,陣陣地絞疼着,她突然好想哭,爲什麼她不敢接受他的愛?
爲什麼她只是個女傭?她分明也很愛很愛他,可惜門不當戶不對,沒有人會贊成他們的愛情。
別人會說是她這小傭人勾引雷氏總裁,而她的父母肯定頭一個反對,他們一生都是認分的人,禁不起人們的閒言閒語。
她心底好苦,身子青澀地瑟縮着,手指顫抖地揪住他的衣角,淚默默地流下,滑入兩人口中……雷斯野嚐到她的淚水,停止吻她,沉沉地嘆了口氣。
「不要……停,不要……放開我……我突然沒力氣……會跌倒。」她以爲自己會理智地退開,但她嘴裏說的竟不是那麼回事,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
雷斯野扯出一抹苦笑,摟緊她柔若無骨的身子,將她壓抵在自己懷裏,再次的狂吻她。火舌密實的糾纏她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的心跳如飛,身子烘熱,狂潮般的熱流不斷湧向她的四肢百骸,她不知是要阻止他,還是任由他繼續?
她的一顆心不停拉扯,她發現他的身體也起了變化,他西裝褲裏雄性的慾火,堅實地緊抵着她……她好害羞。
就在這六神無主之下,他的手退出她的衣下,放開她,她癱軟的雙腿,站也站不穩,往後一個跟艙……雷斯野情急地扔了手上的外套,有力的雙臂將她騰空抱起,她的雙手反射地摟住他的脖子,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
「沒人碰過你對不對?」他的低語溫柔如風。
「只有你……你……」她虛弱地喘息,欲言又止。
「我怎樣?」
「你不該這樣,我們不適合,快放我下來。」
「誰說的?我們是天生一對。」他就是不放開她。他從來不認爲他們不適合。
「告訴我,你爲什麼又哭了?」
「我害怕……」
「怕愛上我?」他說對了一半,她早就愛上他了。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朵兒搖搖頭,也許有一天當她有成就,對自己很有自信,覺得自己可以配得上他時,她會大膽地說愛他。
但……不會有那一天。
雷斯野不再問她,他一直擔心她的心裏沒有他,但答案已經很清楚,他一吻上她就已經知道,她對他很有感覺。
一個女人如果對男人沒感覺,絕不會要求他……不要停。
她是愛他在心口難開吧!
對這個新發現,他有說不出的驚喜,她註定是他的人,等他搞定公司的業務,他會娶她,他要定她了。
那個姓何的只准靠邊站,他不讓他稱心如意。
「放我下來,我去幫你煮東西喫。」
「好吧,你可以去煮,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別再哭。我會很心疼。」他百般憐惜地吻她酡紅的臉頰,抱着她朝雷家的廚房後門走去。
她怔怔地,眼眶好熱,他說他會心疼她……她感動得快哭了,可她又不忍他心疼,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在廚房的後門輕柔地放下她,打開門讓她進去。
屋子裏亮晃晃的,她不好意思看他,低垂着頭走向電子鍋,檢視裏面還有飯,就走到對開式大冰箱,拿了食材,替他做咖哩燴飯。
雷斯野坐在餐桌旁的椅子,目光沉靜地看着她纖柔的身影,她害羞的樣子真可愛,他很想再抱抱她、惜惜她。
而要是她願意抬起頭來看他一眼,也許會發現他其實另有心事。
昨天,一回到臺灣,他的那雙父母就分別向他和朵兒投下震撼彈。
在朵兒拉着行李回小屋後,他爸竟然也喫錯藥似地提起,要在他的上任的晚宴上,介紹一個門當戶對的千金名嬡給他。
「她叫連芬妮,是香港地產王連富貴的女兒,我邀她到家裏來小住幾天,你好好的接待她。」
「我沒興趣,叫她滾回去。」他火山爆發,二話不說地拒絕。
「我又不是要你立刻娶,只是交往,要是出爾反爾恐怕會得罪連家,連富貴是我在香港很好的朋友,兩家公司也有案子合作,你這樣叫我怎麼跟人家說去……」雷爸好說歹說就是要那個叫連芬妮的女人來家裏。
「隨便你了。」他在不讓父親爲難之下,敷衍了事地同意接見那位千金,到時他理都不會理她。
坦白說,除了朵兒,他心底容不下別的女人,沒有人比她單純可愛,他不會愛上別人,更不會有人可以得到他的心、他的愛。
「咖哩飯好了,我回去了。」朵兒把色香味俱全的咖哩飯端上桌給他。
「別走,我有話跟你說。」雷斯野留住她。
她終於抬起小臉看着他。
他瞅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打趣地說:
「既然你那麼喜歡做麪包師,你把你那些朋友帶來家裏,後天晚宴的飯後甜點由你們負責。」
「什麼晚宴?」
「總裁上任的晚宴。」
「你真的要我和提拉米蘇她們仿晚宴的甜點?」
「當然,大約兩百人份,你得和你朋友花點心思,做些特別的,我用雙倍的價錢聘請你們。」派份工作給她,她就沒時間去理別的男人。
「好啊!我要她們把工具全帶來。」朵兒臉上漾起甜笑,她想也沒想過,雷斯野竟會同意她和她的朋友替他做晚宴的甜點。
雷斯野也笑着,提醒她。
「怎麼沒說恭喜我接任總裁?」
「恭喜你大少爺。」她甜甜地說。
他拉下她的頭,烙了一個吻在她甜笑的脣上。
「別再叫我大少爺,記住了。」他隨即放開她,大口大口地喫起了美味的咖哩飯。
她小臉火紅,手指無意識地撫着熱燙的脣,他竟趁她毫無防備時偷襲她。
她悄然離去,經過剛纔跟他擁吻的樹下,發現他的西裝外套掉在地上,撿了起來,拍拍灰塵,忽然間剛纔在大樹底下發生的事,如同電影情節般浮現在她腦子裏。
他的吻、他的懷抱,既強悍又溫柔,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愛、他的情意。
要是能大大方方地擁有他的愛,該有多好呵?
她把他的西裝外套抱在懷裏,輕嗅他的味道,她的心逐漸迷惘了,明知他是她不能愛的人,卻悄悄地對他懷有遐想。
這樣的表裏不一還能維持多久?
她心底居然不再有明確的答案。
她走向洗衣間,替他把西裝外套貼上送洗的標籤,走回小屋,坐在臺階上,望着月亮發呆。
她心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