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好痛……
一室暗沉的房裏,卓詠佟無力的睜開了眼睛,心底空蕩蕩的。
真是糟糕啊,都已經躺了兩個小時了,卻還是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無法好好入睡。
房裏飄着淡淡玫瑰香。
葦香爐裏燃燒着玫瑰得燭,是她上牀前點的爲的是一夜好眠,不過顯然是沒用。
快十二點了,身旁的位置也空蕩蕩的。
男主人還沒回來。今天赫連麒有家族活動,慶祝他叔叔結束四十年的單身生活,餐會之後,所有赫連家的男丁還有一聲屬於男人的派對。
告別單身的派對會持續到午夜吧?
她奇怪,今夜怎麼格外渴望有他陪,又格外的感到不安呢?
她的眼皮一直跳,到底是什麼事?
她安撫着自己,不管是什麼事,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如果明天是星期天就好了……
雖然她一直努力的想睡着,但整個人就像找不到出口的火山,根本睡不着。
最終,她還是起來了。
除了莫名的不安,還有一件事壓在她心口。
披上外套,她低落的爲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腦海又浮現那張攪動她五臟六腑的照片。
那是今天出刊的雜誌,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間,她的心猛地緊緊一抽。
他不是封面人物,只佔了一小篇幅,但卻讓她很難受、很難受,比過去他佔據封面時更爲難受。
她喝了幾口紅酒,消沉地拿出她放在衣櫃底層的雜誌,打開梳妝檯的燈上,翻到有他的那一頁。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去,他們都像在接吻,偏偏照片裏那位清麗的女子,不是她這個祕書經手安排的相親約會。
被拍到的那天,他應該是參加了某個商務聚會。
回來之後,他沒有提過照片中的女子,如果不是雜誌登出來,她也不會知道有這個人。
他們好親密。
那個女子究竟是誰?
想到可能是某個讓他很有感覺、很來電的富家千金,她就非常難受。
她下意識的把自己跟對方做比較,結果是,失敗感讓她的心情一整天都待在谷底。
如果是個俗豔的女人或嬌嬌女,或許她不會這麼難過。
但是,照片裏的女子外貌清純靈秀,應該不超過二十歲,頑長的身材纖細高跳,披垂着如去長髮,從簡約的穿着打扮之中可以窺見脫俗的氣質,是那種連女人也會傾心的類型。
他們好相配,兩個人都同樣出色……
默默喝掉紅酒,再默默把雜誌收進衣櫃底,關掉燈,吹熄香氛蠟燭,沒事一般的上了牀,擁着被,閉上了眼睛。
酒果然助眠,她睡着了,迷濛中被溫暖又熟悉的男性氣息給擾醒。
有隻手在摸她的額心。
“麒……回來啦?”她睜開眼睛。
薰香爐還透着燭火,是他又點上的吧?
她立即鑽進了他懷裏,在他胸前尋找舒適的位置,一顆浮在半空中的心安定了下來。
“你好香……”她哺語着。
“你在流冷汗。”他蹙着眉心說道。
一進房赫連麒就感到不對勁,她睡得不安穩,那股躁動的氣氛連在空氣中都感覺得到。
“我知道。”卓詠佟伸手摟住他的腰,輕輕的揚着睫毛,輕輕的笑了。“因爲太想你了啊,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很不安。”
“你喝酒了?”他低首看了她幾秒。
她絕不會爲了他跟家裏人聚會而不安,也不會無聊把酒當睡前牛奶,那麼就是……
“你看到雜誌了?”
“沒有啊,什麼雜誌?”她裝傻。
“承認你在意我有那麼丟臉嗎?”他摟緊了她,嘴脣湊到了她耳畔,笑意不自覺的浮上嘴角。“那是朋友的妹妹,她喝醉了,男朋友又在洗手間,我剛好在旁邊就順手扶住她,只是這樣而已,就被記者胡亂作了文章。”
她的心臟一陣劇烈狂跳,她悄悄抬起頭來看着他,不勝低迴,“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又沒看到。”
“好,儘管去否認吧。”他的手慢慢撫上她的臉頰,眼裏閃爍着笑意。“是不是難過了一整天?”
今天他一直待在廠裏和研發工程師討論進度,晚上又直接回家參加叔叔的派對,現在纔跟她碰到面。
如果不是在席間,表妹拿着雜誌調侃他,他還不知道這件事。
“你朋友的妹妹很漂亮、很動人。”卓詠佟遲疑了下下才如此說道,間接承認她確實看了雜誌。“她看起來像是有教養的千金小姐。”
他雙手捧住她的臉,仔細看着她,說笑似的道:“所以,你很難過?沒想到還有比你卓祕書更漂亮、更動人的女人?”
她瞬了瞬眼眸,“對,所以我第一次感到不安。”
他深深的凝視着她,珍惜的把她擁到了胸前。“如果你知道你的不安帶給我多大快樂,你就不會再不安了。”
她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心房也爲之震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