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婉幽滿意極了,道:“可以,交易成立,不過你一定要先取消訂婚一事,這是你展現誠意的第一步。”
“好……”
齊婉幽樂極了,她總算成功制住了花繁。“你一旦取消訂婚,我父親的銀行就會先替你解決花家一部分的貸款,讓你‘花家企業’可以稍緩一口氣,不用面臨即刻被追繳的壓力。當然,我們也會繼續瞞住你‘花家企業’欠款被追繳的窘境,不對外泄漏,更不會讓歐家老爺子與歐項迦知道,讓你花家保有顏面。”
“還有,你若離開歐項迦,我父親還會傾全力協助令尊度過危機,讓你花家還有浴火重生的機會。當然,你可不要偷偷破壞我的名譽,讓歐項迦更加討厭我,相反的,你若在離開他之前可以叫他來愛我,我會加碼給你花家好處。”
齊婉幽說了條件,但會不會執行其實誰也不知。
只是,把柄被掌握的她,完全處於弱勢的她,只有捱打的分的她,也只能默默承受了。
“知道了。”花繁應道,不再囉嗦,旋即轉身往歐家而去。
她無法解決齊婉幽的威脅,只能照着她的要求去做。
喀——
書房的門被打開來。
“怎麼沒敲門?”書房內的歐項迦有些不滿地回過身,家裏的傭人太沒規矩了。
但,迎上前來的卻是花繁。
她溼淋淋的,吸了水的劉海黏貼在額頭處,頭髮凌亂、臉色蒼白,白色襯衫溼透,內衣顯得若隱若現,她如此狼狽的慘狀他第一次見到。
“怎麼進門時傭人沒先帶你去梳洗?萬一感冒怎麼辦!”歐項迦不滿地抱怨道,很擔心她會因此着涼感冒。
“我急着要見你,所以拒絕傭人的好意,你別錯怪別人了,是我堅持要先來找你的。”她有氣無力地說道。
“快去換掉溼衣服,會生病的。”
“不用了,我有事情要報告。”
“不急。”
“我急。我把‘歐風百貨’的設計圖都弄溼掉,今天沒辦法給你看了,可今天晚上一定要定案,因爲明天一大早開會就要把廠商都搞定,我搞砸了公事,我很煩,你怪我吧。”花繁故意讓他不滿她。
在齊婉幽的威脅下,她沒有太多時間與空間改變一切,所以她得要先取消訂婚,先安住齊婉幽的心,否則對方若瘋起來,自己便一無所有。
歐項迦看着她自責的狼狽樣,輕皺起眉,怎麼花繁連原有的生氣都不見了,變得沮喪頹廢,完全沒了氣勢?
他第一次見到她這副模樣。
“我不會氣,圖檔你有留備份吧?我不必看,就按照你的決定,我等一下打電話通知辛潔明天照常開會,直接執行就可以了。”
她心一擰,內疚感襲心。“你也太信任我了。”
“得到我的信任不是你最開心的事?”他知道她一直要討好他,怎麼現在卻一副悽慘樣?
“是啊,我一直想取悅你,我一直想讓你喜歡我,而且好害怕你不要我。”她的心擰得更緊了。她一直在設計他,就是想要奪取他的愛情,而且她成功了,雖然未來還有公司財務要處理,但畢竟獲得了他的喜歡,她是欣喜的。
可此刻開始,她不能再去愛歐項迦了,而且還要離開。
一直被她耍得團團轉的歐項迦一定搞不懂她怎麼會突然間做出了離開他的準備。他永遠都不會知道她爲了想給他美好的回憶,只好先走人。
歐項迦說道:“你怎麼了?我不會不要你,而且未來只會更信任你,所以直接使用你的設計圖,也算是鼓勵你的一種方式。”
“謝謝,我很感激、很感動,也好開心……”只是誰都沒想到會冒出個齊婉幽來破壞一切。
“還有,我們就要訂婚了,就搶在訂婚前將‘歐風百貨’的設計圖定案,如此心才能安一些。”
“嗯,說到訂婚,我想問你一件事。”解除訂婚儀式是她最迫切得做的。
“什麼?”
“我想問你……你會不會後悔跟我訂婚?”
“怎麼會這麼問?”歐項迦真的覺得她不太對勁,她之前可是展現出高度誘惑他的能量,非要跟他在一起,可此時卻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完全不再強求在一起的機會。
“因爲我……我愈想愈害怕,覺得還是……別訂婚好了。”花繁閉上眼,丟出離開的訊息,她會答應齊婉幽離開且幫她勾引歐項迦,最大的原因是不想被歐項迦討厭,她無法忍受他討厭她,所以她要守着騙他的祕密。
而且時間過於急迫,她想不到可以不着痕跡但又能取消訂婚的辦法。
“你不要訂婚?”他雙眸一眯,閃過一抹深沉。
“是,不要訂婚了好不好?”要怎麼不着痕跡地騙過歐項迦,達成與齊婉幽的協定?好難,但還是得做。
“你遇上什麼事了?”他凝視她的眼,一瞬也不瞬。
“沒有啊,哪有什麼事?你別亂想,我只是突然覺得很不安、很焦慮,突然覺得訂婚不是個好主意罷了。”她的心顫動得好厲害,他的口氣有着玄機,彷彿已看穿她的詭計,慘,不能被發現的。
歐項迦凝視着她,過了幾秒後說道:“好了,你先去洗個熱水澡,梳洗一下,這樣纔不會着涼,也順便讓你的腦筋清醒一點,你大概是得到了婚前症候羣,纔會變得這麼古怪。”他安撫她,心裏卻思忖着花繁的反應太過詭異,她肯定有問題。
她大喜過望,正在憂愁怎麼不着痕跡地阻止婚事進行下去,她怕死了被他發現真相,結果歐項迦反倒替她找到解除訂婚的藉口,她立即撿來用。“是啊,我被婚前症候羣給嚴重困擾了,這幾天心神不寧的,所以我們暫時別訂婚了。”
歐項迦回下眼,仍是催促道:“先去洗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然後休息一下,這樣思緒纔會清楚些,最重要的是,我不許你生病。”
“可是……”
“先去衝個熱水澡。”他硬拉她去浴室。
沐浴後的她散發出迷人的花香味道,玉膚亦泛出淡淡嫣紅色,即便臉色還是不太好看,但卻透出一抹憂愁之美,看起來很迷人。
歐項迦看着她穿着輕飄飄的睡衣,這是表妹回老家住宿時新購買暫放的衣服,他讓傭人先拿來給她應急穿着。
“幫我吹頭髮好嗎?”沐浴過後沒讓她心情暢快,煩躁依然襲心,想到以後都無法再跟他相處,那窒悶讓她快要爆炸了,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機會多多靠近他,爭取與他相處的機會,好作爲回憶。
“你過來這邊坐。”歐項迦拿起吹風機,把她帶到牀邊坐着,他站在她身後替她擦拭溼濡的頭髮。
指腹碰觸到她的耳垂,她一悸,全身整個熱了起來。
他幫她吹乾髮絲後,朝她傾近,在她耳畔問:“舒服點了嗎?腦筋清楚了沒?”
鼻息就在她耳畔吹拂着,她的心大大震動着,咬住下脣,一股吞掉他的衝動好強烈,她想嚐嚐他,她想要他,當作是告別禮物。
“清楚了。”她道,並決定要他。
奔騰的思緒讓她的心與身同時沸騰起來,瞬即,她向後仰倒,偎進他懷裏,想碰觸他堅實且迷人的身軀。
軟玉溫香入懷,歐項迦身子跟着一緊,氣息也加快了,她竟主動地靠向他。
剛纔才說想取消訂婚,現在卻想跟他親密,這麼不對勁的反常行爲,一定有問題。
“怎麼了?”他柔聲問道。
花繁的心不規律地快速跳動着,她即將離開,就在離開前嘗他一次吧,給自己一個最難忘的記憶。
“我覺得很舒服,我清楚的神智告訴我要趁現在偎進你懷裏,享受舒服的滋味……”語畢,她抬高臉蛋,往上一挺,直接吻住正俯視她的歐項迦。
歐項迦不移不動,直接接收了她的脣,下一秒,他就又剽悍地回吻着她,還加深與她的互動。她的芳脣一直是他眷戀的寶物,先吻了後再來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方寸大亂的花繁一心只想留下最美好的回憶,她獻上自己的紅脣,火熱的吞噬着他的脣舌,甚至移動角度,藕臂直接勾住他的頸項,就是要讓每一根神經都浸浴在這美妙的激情裏,她放縱地享受這美好的時刻,好讓自己以後都可以清楚地記憶着。
許久後,歐項迦突然拉開點距離。
“你很急着要我?”他低喘着,試探地詢問她迥異於平常的原因。
她喘着氣,好不容易纔拉回點理智,警告自己別透露出要離開他的真相。“嗯……我、我本來就想要你,只是基於女孩子的矜持以及怕被你視爲花癡,我才努力收斂本性,可現在,突然之間,我就想……就想主動點……主動要你……”
“不是想走纔要把握現在?”他故意問。
“啥?”她傻住。
“你剛說想取消訂婚。”
“是、是啊!”
“而且還有一種沒有未來的悲悽感在你身上瀰漫着。”
“啊?”她的沮喪變化被歐項迦察覺到了!
倏地,他一個翻身,將她壓倒在牀上,堅實的身軀直接壓住了她柔軟的嬌軀。
他的眼與她的眼相視,他非要找出答案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