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剛剛不應該在你朋友面前說那些話。”
回到市區,他們來到東區一間酒吧,兩杯酒下肚,恐懼的心情減緩,高語晴開口向魏易軒道歉,因爲剛剛她害他在朋友面前丟臉。
“沒有關係,你不用在意。”魏易軒喝着酒,脣邊噙着笑意。
他是爲了想順利擺脫成哥那些人才帶高語晴去那裏的,打算比賽一結束便送她上出租車,但是她剛剛在賽場說的話,讓他對她另眼相看。
一整晚,她臉上除了溫柔的微笑外,沒有其他表情,乖順到讓人覺得乏味,沒想到她居然會生氣,火氣還不小,想起剛剛她像個大姊姊似的糾正訓斥做錯事的弟弟一般,一堆人的臉都綠了,他就覺得好笑,這也是他摟着她快閃的原因之一,因爲他很怕自己會大笑出來。
沒想到她也會有這麼自然率直的一面,剛剛她是真的爲他擔心嗎?
居然在那麼多人的面前大聲嚷嚷,雖然他要她不用在意,但高語晴愈想愈覺得丟臉,不好意思,因此又灌下一杯酒,想要抑下內心的難堪。但灼熱的酒入喉,一路燒竄,她感到整個人熱烘了起來,特別是腦袋,有些量量熱熱的。
“爲什麼你要去玩那麼危險的遊戲?”
“因爲很刺激。”魏易軒看着她,秀麗的臉頰浮上淺淺紅暈,眼睛泛紅,看得出來有些醉意,他想,她應該忘了自己喝的是馬丁尼而不是啤酒。
“可是很危險不是嗎?我聽說有很多人都直接衝入海里。”憶起剛剛的恐懼,高語晴身子忍不住顫了下。
“很多人衝入海里?有人這麼跟你說嗎?”他訕笑。怪不得她會那麼害怕,他的確是聽說之前有人掉入海里,但應該沒有很多人,那樣的說法太誇張了。“反正我是孤家寡人一個,就算真的出了事,應該也沒有人會傷心吧!”
她想起來了,高中的時候聽說他沒有母親,父親好像再婚另組家庭,因此他獨自一個人住,在當時有人覺得自己一個人住真好,因爲很自由,可是應該會很孤單吧,所以他纔會跑去賽車求刺激?
自我解嘲的話語裏訴說着孤寂感,高語晴頓時內心湧起一陣心疼,很想陪在他身邊,不讓他再說出這樣感傷的話。
“幹麼這樣看着我?”
“如果你覺得很孤單寂寞,想要有人陪你,我可以陪在你身邊。”如果他想要的話,她可以一直一直陪着他。
“你覺得我孤單寂寞?”魏易軒不是沒有看見她臉上那同情可憐的表情,只是納悶爲何她會露出這樣的表情,說出這樣的話,因此他好笑的說道:“好呀,說說看,你要怎麼陪我,二十四小時陪在我身邊嗎?”
酒吧裏的燈光五光十色,閃爍迷離,讓人連心也跟着迷惑起來,看着他微仰起頭喝酒,暈黃的燈光下,那臉龐是完美的英俊,但神情卻是孤寂的,讓人很想擁抱他,然後不要再去玩那個死神遊戲。
“我喜歡你,我們上牀。”
她猜她應該喝醉了,而且很醉,否則大膽告白就算了,她還直接開口邀請男人上牀!又或者她弟弟沒有說錯,三十歲的女人如狼,見到喜歡的獵物就想咬住,可是不管原因是什麼,她真的很想要擁抱他,讓他不再寂寞。
魏易軒側過臉看着身邊的女人,深深的瞅着,表情有着一絲訝異,顯然對於她突然說要上牀覺得不可思議。他很清楚她不是那種尋找慰藉的一夜情對象,那麼爲什麼會開口邀他上牀?
只因爲她覺得他很孤單寂寞,然後就要陪他上牀?她不是同情心太氾濫,就是太傻,但他不討厭她臉上那關心的表情,很單純,很真實。
高語晴等待他的回應,幾秒猶如幾年那麼漫長難熬,一顆心怦怦怦的狂跳,緊張到覺得心臟快跳出來。
他臉上似乎沒有特別的表情,也因此她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他想拒絕?也對,對他而言,他們是第一次見面,她真的太大膽了,再怎麼樣,她都不該開口說那句話的。
“其實我是跟你開玩笑的……”
“你家還是我家?”
“嗯?”高語晴愣了下,知道男人答應了,她的心跳比剛剛跳得更快。“不、不能去我家。”雖然她家現在沒有人在,可是……過度緊張,讓她腦子混亂起來。
魏易軒放下酒杯,“那麼去我家。”
他知道高語晴有着醉意,難道他也醉了?因爲要是平常,他不會和高語晴上牀,但此刻,他被她眼裏那真切的溫柔眸光所吸引,很想感受她的體溫,是不是也是如此溫柔。
他們起身,離開酒吧。
魏易軒的公寓有幾坪?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沒有心思去欣賞他住的地方有多大,裝飾如何,因爲她好緊張,甚至緊張到雙腿發軟,很怕自己會腿軟跌坐到地上。
大手牽着她直走進他的房間,幾乎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的吻也跟着落下,非常熱情且灼熱,而她則猶如體內被人放置了顆燈泡,一直不斷地發熱。
沒有退路了,就算現在醉意消退不少,腦袋清醒了許多,但她也沒有機會說出想要回家的話,真切地感受着男人的體熱,她伸手擁抱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男人的進入,溫柔中帶點粗野,深入的結合,強而有力的撞擊,讓她有些承受不了的嬌喘呻吟。
魏易軒看着底下爲他臉紅喘吟的女人,成熟的胴體,神情卻是嬌羞澀,跟個少女沒兩樣,她真的只比他小一歲嗎?原本只是想從她這裏獲得一些慰藉,但溫熱的身子,讓人覺得溫暖滿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嗯……啊……”
“是不是很舒服?很喜歡?”埋在緊熱身子深處,魏易軒低喘口氣,稍停了下來,染滿情慾的雙眸看着她,然後問着。
“我我我……”小臉紅到不行,彷佛啃下幾十條的辣椒,雙頰火熱燒燙,他猛地一個壞心撞擊,當場讓她羞叫出聲,然後更不好意思了。
“不用害羞,我也是。”
高語晴看着他。他的意思是他也喜歡她嗎?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問他剛剛話中的意思,因爲下一刻,他又開始動了起來。
這一夜,他們不斷的需索着對方,熱吻、交纏,激熱狂野。
※
一個星期後-
下了班,高語晴來到餐廳,和某個丈夫出差,兒子被公公婆婆帶去日本泡湯的“貴婦”喫東西,聽說這頓高級料理貴婦要請客,有沒有這麼好康?俗話說,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貴婦其實是要拷問她關於上個星期相親的事。
貴婦是她大學好友,名叫張桂馥,也許是大學大家一直“貴婦”、“貴婦”的叫,沒想到她真的變成貴婦了,大學畢業後的第二年,便嫁給知名連鎖錶店的小開,現在是名副其實的貴婦。
“和你相親的人是你高中暗戀的對象?不會是老天爺刻意安排的吧?”張桂馥看着好友臉上始終堆着笑,她也跟着笑了。“我想你應該很高興,瞧你,笑個不停。”
她有笑個不停嗎?高語晴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不過她真的很高興可以再次和魏易軒見面,而且還是在相親的情況下。
想起他,她忍不住臉紅心跳,因爲想起上個星期的事了。
那晚他們似乎都有些醉意,不過,那是個非常熱情的一夜,隔天早上當她醒來,腦子也清醒了,覺得很不好意思,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他,畢竟他們似乎沒有熟到可以上牀……
總之,她很緊張,沒有吵醒他,穿上衣服,快速的離去。
這一個星期來,她一直等着他的電話,雖然那晚他們沒有互相留下手機號碼,但只要他向芳亭的男友問一下,應該就會知道了,她期待他們再次見面,然後她要跟他說什麼呢?
“語晴,你看起來好像很喜歡對方。”
“嗯。”高語晴沒有對好友隱瞞。
“恭喜你相親成功!”語晴相親多次,不過都沒有結果,難得這次遇見了初戀對象,張桂馥由衷替好友高興。“你不是希望有人在你最喜歡的一年的最後一天向你求婚嗎?距離現在還有三個多月,這次也許會實現喔!”
大學時,語晴說過她最喜歡的日子是十二月三十一日,喜歡到甚至揚言只要有人在那天向她求婚,不管是誰,她都會馬上點頭答應,問她爲什麼喜歡,她也沒有說原因。她猜大概日劇看太多,那陣子她們很迷日劇,很多男主角都在那晚倒數和女主角有個完美結局,當然還要下雪,這樣纔夠浪漫。
聽到好友提起十二月三十一日,高語晴笑了笑。以前她是半開玩笑說有人在那天向她求婚她一定會答應,因爲她喜歡那個日子。而她之所以會喜歡十二月三十一日,其實和魏易軒有關,沒想到多年後他們會再次見面。
“什麼求婚,都還不確定呢。”雖然那晚他們相處愉快,可是也要看後來的發展,會不會成功她也不知道,雖然她很想陪在他身邊。
此時服務生帶領一個身穿名牌服裝,手上提着LV公文包的女性客人坐在她們旁邊的空桌,女人長得很漂亮,年紀跟她差不多,但神情有着女強人的精幹味道,看起來像是對工作很熱情的公司高階層主管。
高語晴羨慕她年紀和她一樣,在工作上卻有出色表現,她知道自己永遠也不可能成爲女強人,不是她對工作沒有熱情,而是沒有野心。
或許是受到家裏兩對幸福夫妻影響,她的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非常的恩愛快樂,讓她覺得女人終究是要結婚生子,然後以家庭生活爲重,工作其次,有着這樣的想法,她當然無法成爲女強人。
“語晴,你在看什麼?”張桂馥問着。
“沒什麼。”高語晴收回視線,畢竟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
“對了,和你相親的男人,開什麼樣的車子呢?看男人開什麼車,不只看男人的富貴,也可以知道對方的品味如何。”
“他開的是藍寶堅尼的跑車。”那晚他開的車是藍寶堅尼。她常幫她弟弟打掃房間,房間裏一堆模型車,而她弟弟最喜歡的車子就是藍寶堅尼的跑車了。
“真的嗎?”藍寶堅尼的跑車要上千萬耶!“語晴,你這次真的遇上金龜婿了,不管用什麼方法,就算把他綁起來也好,你一定要嫁給他,然後脫離敗犬行列。”既然語晴喜歡對方,那麼她希望好友能有好歸宿。
習慣了好友誇張的說法,高語晴無奈地笑了笑。“是是是,嫁給他之後,我馬上辭去工作,然後當貴婦,天天和你喝下午茶,可以嗎?”
“當然好,好得不得了。”張桂馥笑着,兩人鬧慣了,也玩開了。“還記得我們以前說要一起當貴婦嗎?沒想到我們真的當貴婦了,呵呵呵。”
“瞧你高興的,我還差一腳。”開玩笑也太好笑了吧?
“差哪一腳?照我說,你就把那一腳踩在牀上,然後勾引他上牀,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再不然軟硬兼施,教他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懂嗎?”
高語晴不想再和好友鬧下去,免得她愈說愈誇張。“你呀,‘藍色蜘蛛網’那種類戲劇看太多了,別忘了你是‘貴婦’。”什麼軟硬兼施,人妻說話都這麼百無禁忌的嗎?
“想當貴婦就要聽我的,別忘了我的名字就叫‘貴婦’,哈!”
“還哈,電影快開始了,走不走?”
“不早講,快走。”
兩人相視笑了笑,起身,走向櫃檯。
高語晴和張桂馥站在櫃檯結賬,背對着餐廳大門,因此沒有看見魏易軒走進來,自她身後經過,因爲她很專注看好友填寫VIP貴賓卡數據。
魏易軒今晚和人有約,對方已經來了,他優雅落坐。
“抱歉,柏君,久等了,因爲剛好有點事要處理。”江柏君是合作客戶勝通科技副總,合作許久,因此熟識起來,私下彼此稱呼名字。
看着心儀的男人出現,江柏君露出了小女人的嬌媚,笑笑。“沒關係,剛剛我一點也不無聊,因爲聽到有趣的事呢。”
“有趣的事?”
“你晚來了,所以沒聽見,但你們男人應該沒興趣聽被女人當成俎上肉宰割的話吧?不過她們剛剛說的事,和你好像也有點關係。”
“和我有關係?”魏易軒不解。
“剛剛坐在旁邊的兩位小姐,正在討論如何勾引相親對象上牀,脫離敗犬行列,然後當貴婦。據說對方是開藍寶堅尼跑車,你不是也開這款車子,我知道不可能是你,因爲你怎麼可能會去相親,但老實說,我還真是有點同情毫不知情的男主角。”
剛剛她不是故意偷聽旁邊兩位小姐的談話,而是她們的音量不小,再加上她們的談論話題讓人覺得有趣,忍不住就聽了起來。
魏易軒沒有說話,因爲這似乎和他沒有關係,他的眼睛不經意瞄到前方正要走出餐廳的兩個女人,他認得其中長髮的那個,是高語晴。
江柏君發現他看着門口,她也望了過去,然後說道:“我剛剛說的就是現在走出去的那兩位小姐,長髮那位說一旦和對方結婚,就會馬上辭去工作,然後當貴婦,我想我可能沒有當貴婦的命,因爲我還是喜歡工作。”
江柏君這番話是刻意說給魏易軒聽的,和他認識快一年了,時間不算短,幾次交談下來,從他說女人有自己的事業不錯,感覺得出來他喜歡有能力的女人,而她自認爲能力不錯。
不過,她的話並未引起魏易軒的在意,因爲他沉着臉,若有所思。
用餐時,剛剛的話題並沒有繼續,談的都是公事,結束掉應酬式的晚餐,因爲魏易軒還得回公司一趟,因此在餐廳門口和江柏君說再見。
看着走遠的身影,他對她未免太客氣了吧?她輕嘆了口氣,沒有女人會不喜歡優秀出色的男人,但就不知道會是哪個幸運的女人可以擁有他。
魏易軒上了車,纔剛發動引擎,手機便響起,是吳立揚,他公司合夥人的鄰家小弟,也是上星期相親的介紹人,打電話來問他對高語晴的感覺。
感覺?魏易軒揚起脣,似笑非笑。
“我只是代替某人去相親,沒有任何感覺,如果她急着想嫁人,請她不要把我當成目標,要說那晚發生的事,那是她主動邀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