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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誠征駙馬爺》 / 忻彤 / 第17章 / 共24章

“湛,我今天又帶十全大補湯喔!廚師說這對你很好,我這幾天都會替你準備,你趕快趁熱喝。”婂婂一大早又帶了大罐小罐來連湛的辦公室。

“我——咳咳咳咳……”他戴着口罩,一開口就咳個不停,咳到腰都彎了。

“湛!你感冒這麼嚴重,爲什麼不在家休息?來,我帶你去看醫生。”婂婂又心疼、又着急。

“不……咳咳咳………”才說一個字,他又咳到不能自已。

“不行!”她展現難得的魄力。“不管你要不要,我都要帶你去醫院看病!”

她拉着他溫燙的手往外走,他不知道是沒有選擇,還是虛弱到無力抵抗,竟然乖乖被拉着走。

來到樓下時,剛好王真妮已經到公司了,婂婂跟她說明情況,請她代兩人請假後,便急忙拖着連湛搭計程車到醫院掛急診。

一量體溫,他竟然燒到三十九度二,還好緊急送醫,否則有可能轉成急性肺炎,那就麻煩了。

打了點滴,他也睡了一覺後,體溫終於降到三十八度左右,問明他家的地址後,她攙着虛弱無力的他回家。

他家位於一棟中古、有電梯的七層樓房的三樓。從他褲子口袋裏找出大門鑰匙,開門進去,裏頭的擺設非黑即咖啡,要不就是白色,整個設計很有他的個性——簡單,乾淨,沉穩,中規中矩。

“你的房間是哪一間?”還好他還能靠自己的力量走動,否則她絕對無法將他扛回來。

“那一間……”他指着一扇房門。

走進他的房間,扶他先坐在鋪着藍白條紋牀單的大牀上。“來,我幫你脫衣服,你纔可以好好睡覺。”

“我自己……咳咳咳……來……咳咳咳……”

“別跟我爭啦,你趕快躺下來休息比較重要。”她生疏地解開他的外套和襯衫,只留着一件白色短汗衫,接着解開他的皮帶,然後是褲子——

“我來。”他很堅持地按住褲頭。

“好吧。”她有些遺憾無法完成任務。

“轉頭……”

“哼,小氣。”她只好乖乖地轉頭。

“……”若不是現在頭昏腦脹,全身虛弱無力,他鐵定會被她臉上那副“沒看到精采畫面”的遺憾表情給逗笑。

“我幫你拿溼毛巾敷額頭。”她像個忙碌的小妻子,忙進忙出地照顧他。

“有沒有舒服一點?”

“嗯……”除了喉嚨不舒服外,他已經好多了。

“你好好睡一覺,我去替你煮點喫的。”她將“十全大補湯”遺留在公司沒帶出來,只好親自下廚了,再不濟,大不了打電話回家求救,總有人可以幫她的。

“你?!”他嚇到爬起來。她能嗎?她光拿菜刀就能切傷手指了,真讓她煮,不就要燒掉廚房?

“你躺好,別亂動,安心睡吧。”

“我……咳咳……”她要下廚耶,他怎麼可能安心!

“你想要我陪嗎?好,那我等你睡着再去煮。”替他蓋好被子,又替他鋪好額頭上的毛巾後,她坐在牀沿守着他。

“我……咳咳……”聽她這麼一說,他哪還睡得着啊!

“別說話,睡不着的話,我唱歌給你聽好了……一根紫竹直苗苗,送給寶寶做管簫,簫兒……”

《紫竹調》?她竟然唱這首老到掉牙的歌?

但溫婉的古調從她口中唱來別有一番風味,嬌嫩輕柔的嗓音還真有催眠作用,緩緩將他帶進香甜的夢鄉,夢中,依然有她……

看着他安和的睡臉,她不再吟唱,拿下有些溫的毛巾,去浴室再衝過冷水,替他敷在額頭上後,她才放心地離開房間。

來到乾淨的廚房,打開冰箱,裏頭只有幾把青菜,她拿了一把不知道是什麼菜名的青菜出來,茫然地看着鍋碗瓢盆,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

平常在家有廚師在一旁叮囑照料着,她都還能忙得手忙腳亂了,現在沒人關照,她完全沒有概念該怎麼做。

她立刻回到客廳,拿出皮包裏的手機撥打電話回家,跟廚師求救。

“喂~~我是婂婂,我要找廚師陳先生。陳先生嗎?我想問你,瓦斯的火要怎麼開?瓦斯桶還是天然瓦斯?我不知道耶……你要過來?太好了,那麻煩你順便帶些菜來煮,要煮清淡點、適合病人喫的東西。這裏的地址是……好,謝謝,我等你喔!”

掛上電話後,她再度來到他的房間,搬了一張椅子坐在牀邊,探了探他的臉,溫度好像又有些降了。她拿下他額頭上的毛巾,提了一整個早上的心總算放下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很寵愛她,卻絕不溺愛,該說該教的地方,他一定會明白告訴她。有時候,她常有自己多了一個爸比的錯覺。

他的個性沉穩踏實,感情專一,她相信就算兩人結婚,甚至成了老夫老妻,相處模式也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這個念頭在一切講求“速食”的現在,格外的吸引她。

尤其這陣子看到公司內部很多情侶爲了“誠徵駙馬爺”這件事而鬧分手、口角不斷,他卻爲了兩人的將來拚命到病倒的地步,讓她更加心疼,也更加慶幸自己沒有看錯人。

很多人間她跟一個不愛講話又不懂情趣的“判官”交往,不會無聊嗎?

那是他們不瞭解他,纔會有這種錯誤的想法。

他只是話少而已,其實他學識淵博,幾乎什麼都有涉獵,跟他說話一點都不無聊。

而且,每當他看着她時,眼中總會燃着讓她心跳加速、全身發軟發燙的火焰,絕不是外人眼中沒有情趣的“判官”。

交往越久,對他的依戀就越深,她……想跟他牽手一輩子。

婂婂的味道!

連湛下意識地摟得更緊,滿足地埋進溫暖的滑嫩頸窩,吸取屬於她特有的芬芳——融合嬰兒的奶香和少女的清香,非常的迷人。

她又再度入他夢中,只是這次的夢境比以往來得真實,不僅是她的體香瀰漫鼻間,溫軟的軀體更是密切地吻合他敏感的部位。

這個夢境未免太真實了!

“晤……硬硬的……不舒服……”睡夢中的婂婂無意識地伸手挪開抵住她臀部的硬物,卻讓它更加“茁壯”。

下身的蠢動驚醒沉睡的他,一張眼,卻看到一頭蓬鬆的長髮和熟悉的體香,平穩的呼吸聲告訴他,她正睡得香甜。

婂婂?她怎麼會在這裏?

發燒……就醫、打點滴……回家……脫衣服……兒歌……下廚……一連串的模糊記憶陸續回籠。

啊!不對!

她說她要下廚!

他記得有被搖醒餵食的記憶,口味如何倒是不記得,是說,一個拿菜刀都會切到手的生手,也別奢望能煮出什麼好口味。

問題是廚房啊!

他彈坐起來,她因而翻落一旁驚醒。

“啊……什麼?喔……湛,你醒了啊?還有發燒嗎?我好累,我要睡了……”迷迷糊糊地說完話後,她躺下,閉上眼,繼續睡。

“你……”看着她純真有如孩童的睡顏,他忍下搖醒她的衝動。看了牀頭櫃上的鬧鐘——六點五十三分。

他居然睡了一整個下午!

難怪他覺得神清氣爽,整個人輕鬆多了,除了肚子有些餓以外,其他都已恢復正常。

他起身下牀,將牀讓給她睡,找了一件厚外套穿上,走向廚房。

他實在很擔心廚房,不知道被她毀成什麼樣了……

咦?完好如初!

他不敢置信地瞪着一如往常般乾淨的廚房,這……怎麼可能?

跟他交往兩個月,他很清楚她是個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千金小姐,別說要她下廚了,她可能連切水果都不會。

所以,她怎麼可能沒有燒壞廚房地煮出一頓食物?還是說……他記憶有誤,其實他根本沒喫東西?

他一瞥,看見原本空無一物的飯桌上,放着一個不屬於他家的燜燒鍋,他好奇地打開鍋蓋,香味立即撲鼻而來,他肚子裏的餓蟲爭先恐後地作怪起來。

拿來碗筷,舀起一碗香菇粥喫,溫度正好入口,美味瞬間瀰漫口齒間。

這……這是她煮的?怎麼可能?不會拿菜刀,卻煮得一手好菜?……她果然是奇葩!

“哈啊~~”餵飽肚子裏的餓蟲後,瞌睡蟲又找上門了,原本想利用時間繼續寫企劃書的,看來只能打住了。

連續二十幾天沒好好休息,長期累積的疲倦拖垮了向來體力傲人的他,再硬撐下去,只會事倍功半,得不償失。

前幾天他依着筆記重點開稿,一動筆就停不下來,經過三個星期的資料蒐集和研讀,所有資料在腦中不斷地轉化,跟自己的想法融合,幾乎不需要多想,手指就能敲出文字,進度比原先預期的還快。

也罷,就趁着今天好好休息,儲存最後階段所需的體力。

走回房間,牀上的隆起提醒他,有個嬌客正躺在他的牀上。

婂婂躺在“他”的牀上!

他非常喜歡這個畫面。

輕聲走到牀邊,坐在牀沿,輕輕碰觸她嬌嫩細緻的臉頰,臉上佈滿柔情。

還好有她。這場病來得快又急,若不是她當機立斷地硬拖他去看醫生,病情會更加嚴重不說,他有可能連企劃書都別想完成了。

很難想像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女人,發威時的魄力可不小呢!

交往的這兩個月,他沒有一天不慶幸自己的幸運,感謝老天讓他遇見她,並得到她的青睞。

當初同意跟她交往,不可否認她可人的美麗容貌佔了很大的因素,再加上她完全不懼怕他的大無畏態度,讓他對她產生了興趣。

但交往之後,她的善良和純真更是深深地吸引着他。很多人身上早就失去的天性,她依然保有,就算進入社會這座大染缸,她還是繼續用純真無僞的眼睛看着周遭的紛擾。

他發覺她周遭的同事跟她接觸久了,同樣也被她同化,不再“利”字擺中間,反而多了以前沒有的義氣。

這在功利掛帥的社會很少見,甚至會被說成愚蠢,但越來越多人受她影響,卻是不爭的事實。

她是個不可思議的純美精靈。

就連他自己都是“受害者”,越來越多人不怕他的“判官”臉,害他現在越來越難“嚇人”了。

但,他愛她,要愛上她太容易了。

脫下外套,輕輕躺在牀上,側過身將她擁入懷中,臉埋進她的頸窩,吸取她特有的芬芳,他最愛的味道——她的味道。

“……唔……好瘁……”好像有羽毛在她臉上和脖子騷擾着,她揮手拍開,換個姿勢繼續睡。“別吵……”

“呵呵……”她這個樣子好可愛,好像小孩子睡覺被吵的模樣。

她怎能睡得這麼沉、這麼沒有防備呢?

“嗯……”她愛睡地揉揉眼睛,茫然地睜開眼,看到他,臉上隨即露出甜甜的笑容。“湛……你怎麼在我房間?”她以爲正在自己的牀上睡覺。

“呵……”他再度失笑。“公主,是你在我的牀上。”

“喔……難怪睡起來有一點不一樣,比較硬……”

想起她先前說“硬”的地方,現在又開始鼓脹了,再不將她送回家,他絕對會當場喫了她。

“時間不早了,來,我送你回家。”他率先跳下牀,避開誘惑。

“不要。”她扯開被子坐起來。“我不要回家,我要留下來照顧你。”

“你、你……”她身上居然只穿着他的白色短袖T恤,而且從胸前突出的兩點可以輕易判斷出她裏頭什麼都沒穿!他知道,自己此刻八成是被嚇到目瞪口呆的蠢相。“你怎麼穿……成這樣?”

天啊!地啊!

“喔,你說這件啊?我沒帶睡衣來呀,只好找了一件你的T恤穿,這樣睡覺才舒服嘛!我很聰明吧?”她沾沾自喜地回答。

“你……”妖女呀!他雙手抱住頭,祈求老天爺賜給他多一點的剋制力,讓他抵抗妖女的魅力。

“湛!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她趕緊跳下牀,攙抱住他,伸手探向他的額頭。“啊,好像又發燒了,你快點躺下,我再去拿毛巾幫你冷敷!”

“不用……”攔住她焦急要跑去張羅毛巾的身子。“我沒事。”

“可是你又發燒了!”

“沒有,我是……”總不能說他慾火焚身吧?

“你什麼?”

“我……”他索性吻住她的粉脣,不讓她繼續開口問出他不知該如何回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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