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陶嘉晉捧着肚子大笑,連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你瘋了嗎?”言可妤沒好氣的看着笑得幾乎岔氣的陶嘉晉,真想狠狠往他頭上敲去。
“真是經典啊,我看那個男人以後可能永遠振作不起來了,哈哈哈!”他用手拭去眼角的淚水,想到那一幕,又開始不可自制的笑起來。
“你幹麼跟蹤我?”她微微眯起的眼睛裏充滿了危險的美麗。
“碰巧。”他站直身子,聳聳肩。
他纔不會告訴她,依照他的情報網,要知道她的事情簡直易如反掌,只需要下個命令,自然有人替他辦得妥妥當當。
“哪有這麼巧的?”她滿臉不信。
他攤攤手,但笑不語。
“所以你打電話給我,就是專門來取笑我的囉?”害她還有一點點的期望……
不過她這個阿呆,到底在期望什麼啊?連她自己也不懂。
“不是。”陶嘉晉搖頭,旋即促狹的說:“那只是附加因素。”
“那你到底打給我幹麼?不知道我很忙嗎?”言可妤嘴上嫌棄,其實心底又浮上了方纔微微沉下的期待。
“我是男人。”他正色道。
她被搞得有點混亂,一頭霧水的瞅着他,“這是什麼回答?”
他扯扯脣,“所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既然我之前替你在你朋友面前做了那麼多承諾,自然要一一完成。”
“你真的瘋了。”言可妤搖搖頭,轉身就想舉步離開。
“難道你想被人家說你是個騙子嗎?”陶嘉晉的聲音自她身後追來。
腳步頓了頓,她沒好氣的回頭,“當然不想!否則你以爲我拼老命相親是爲了什麼?等我真正交到一個理想的對象之後,就不用怕人家說話了。”
“你真的這麼想嫁有錢人?”他蹙蹙眉。
“哪個女人不想當少奶奶?”她嘴硬的頂回去。
“那好,我們就互相幫忙吧。”陶嘉晉緩緩道。
“什麼意思?我看你還是快去找工作,不要沒事找事做了。”
“如果我說,我能幫你圓謊,你願不願也幫我做一件事?”他神祕兮兮的問。
“你真的比我還會說大話耶,你一個無業遊民怎麼幫我圓謊?”真是說謊不打草稿。
“總之我有辦法就對了。”他彎起脣瓣,朝她伸出手,“願意嗎?”
言可妤雖然滿肚子懷疑,但是看着他那雙如子夜般漆黑的雙眸,手便不由自主的舉了起來,輕輕放在他的大掌之中。
他滿意的握住她柔若無骨的手,微微收緊,“我們一定會合作愉快的。”
“最、最好是,否則你就死定了。”她用撂狠話掩飾自己被他掌心傳來的溫度搞得心神不寧的糗狀。
她有種直覺,要自己最好離這個男人遠點,可卻又情不自禁的想要更靠近他一些些。
該死,她到底是怎麼了?
難道不知道無業遊民是不可當另一半的前三名嗎?
沒錯,她要清醒一點,別被他的外表給迷惑了。
不過……他還真不是普通的帥耶……
偷偷的看了眼夜空下的他,言可妤的心又開始與她的意志相違背,小鹿亂撞了起來。
“是真的嗎?”欣喜的聲音在華麗的大廳中揚起。
“怎麼這麼突然?”另一個略微蒼老嚴肅的聲音跟着發出疑問。
“這不是你一直期待我達到的“目標”嗎?”陶嘉晉死似笑非笑的回答。
“是啊,爺,孩子知錯回來了,我們應該要高興纔對。”打扮雍容華貴的貴婦趕緊勸着丈夫。
陶雄山精矍的雙眸直視着兒子,沒什麼溫度的問:“是哪一家的千金?”
“對啊,嘉晉,是哪個名媛淑女?媽媽認識嗎?”楊丹鳳也追問道。
“不是千金,也不是名媛,真要說的話,應該是你們一向瞧不起的低階層份子。”陶嘉晉挑戰的回視着父親。
“你——你是故意回來氣我的嗎?”陶雄山眼睛一瞪,氣呼呼的大吼。
“嘉晉,快跟你爸爸道歉。”楊丹鳳連忙緊張的道。
“反正我已經決定了,若你們要我結婚,就得接受我的選擇。”陶嘉晉氣定神閒的宣告。
“荒唐!”陶雄山重重的錘了下桌子,氣惱的斥責,“你不乖乖當你的總裁,給我跑去搞什麼咖啡廳就已經夠胡鬧了,現在又跟我說你要娶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我絕對不會允許的。”
“她不是來歷不明的女人,她叫言可妤。”陶嘉晉跟父親肖似的黑眸微微的眯起。
“她叫什麼不重要,我也不需要知道,你現在馬上跟她分手!”他惱怒的命令。
“嘉晉,你就乖乖聽話吧,媽會再替你好好找個門當戶對的好女孩的。”楊丹鳳苦口婆心的勸說。
“就像當年命令我“割愛”一樣嗎?你們現在又要干涉我?”陶嘉晉嘲弄的問。
“乒乓——”清脆的玻璃破碎聲仔陶嘉晉的話說完後接着傳來。
“對、對不起——我馬上收拾。”一名手上還拿着托盤的女子驚慌的道歉。
“雅彤,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楊丹鳳不悅的皺眉。
“對不起,媽。”朱雅彤低垂着頭撿着杯子碎片,長長的秀髮遮去了大半的臉蛋。
“每天就只會道歉,自從我們家娶了你之後就衰事連連,真不知道你到底還會做什麼?”楊丹鳳不滿的叨唸。
朱雅彤緊抿着脣,沉默的撿拾完碎片,安靜的退了下去。
看着她的背影,陶嘉晉的手微微在身側握緊。
“總之這件婚事,我是不會答應的。”陶雄山嚴厲的下了結論,還語出威脅,“別忘記你的總裁位置我隨時可以收回。”
“你真以爲我會在乎嗎?”陶嘉晉冷冷扯脣,“我已經做到你們要我“結婚”的要求,其他的,就看你們了。”
“嘉晉!嘉晉!”
無視媽媽的呼喚,陶嘉晉轉身往外走,離開這棟豪華的別墅。
“嘉晉……”他剛走出大門,忽然,一道纖細的人影自庭院的陰暗處現身。
他頓了頓腳步,緩緩將視線移到面前佈滿不安的清秀臉龐上。
“你——你總算願意回來了。”朱雅彤雙手緊張的在裙前扭絞着。
“有什麼事嗎?若沒事的話,我要走了。”他淡淡的道,轉過身就想繼續舉步。
“等等!”見他腳步不停,她趕緊跟上前,“我們……我們可以聊聊嗎?”
“我們還有什麼好聊的嗎?”陶嘉晉沒有停下的意思。
“嘉晉。”朱雅彤情急之下,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
他的身子僵了下,冷冷的吐出話,“放手,被人誤會就不好了。”
“我……嗚……”她話還沒說出口就先低聲哭了起來。
他懊惱的嘆了口氣,停下腳步,“說吧。”
朱雅彤吸吸鼻子,盈滿淚水的大眼睛綻出光芒,語氣一如往日般的嬌柔,“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理我。”
陶嘉晉的黑眸黯了黯,“你就是要證明這個?”
生怕他又離去,她連忙道出來意。“不是,我只是……只是想問你真的——真的要結婚了嗎?”
“剛剛你不是聽得很清楚了?”他平靜的回答。
“可是……可是你跟她不是纔剛交往沒多久嗎?”朱雅彤怯怯的問。
“交往得久又如何?就一定會結婚嗎?”他嘲諷的反問,“況且,你不覺得你管太多了?”
“我……”她咬緊下脣,哀怨的看着他,“你知道我愛的不是他。”
“夠了!我想我們不適合繼續談論下去。”他沉下聲。
“你是爲了報復我對嗎?你根本不愛那個女人,只是想氣我對嗎?”無視他的怒氣,朱雅彤期待的瞅着他問。
“呵,哈哈哈,你還是沒變,總是這麼的自以爲是。”陶嘉晉失笑搖頭,“我知道你從來沒愛過任何人,你只愛你自己。”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當初若不是你放棄我,我也不會嫁給你哥哥。”
她哽咽的否認。
“呵,”他冷笑一記,“如果這樣說能讓你過得心安理得,你就繼續這樣催眠自己吧。”
這次不再理會她,陶嘉晉大步走開,身後依稀還聽得到她低泣的聲音。
該死!他暗咒一聲,咬緊牙不讓自己心軟回頭。
當年她也是用那雙帶着淚水的大眼睛告訴他,她愛的是即將接任總裁的陶嘉晉,而不是放棄總裁位置的陶嘉晉。
所以她選擇了接位的陶永榮,當了他的大嫂,而他從此選擇離家,經營一家小咖啡廳。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在一次去美國出差的途中,大哥發生了空難,全機無人倖免,大哥與情婦雙雙罹難,而後他再也無法逃避的接下總裁的位置,但依然選擇不回家,過着隨心所欲的生活。
即使父親已收回總裁位置要挾他結婚及回家,還有“大嫂”的頻頻示好,但他都置之不理,可現在,或許是該面對一切,將“過去”好好做個了結的時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