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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皇家有囍~公主逃夫》 / 寄秋 / 第14章 / 共20章

見玉指指向自己,他訝然一笑,“我?”

他應該沒做什麼讓她惱怒的事,除了昨夜睡前失控,一吻上香軟小口便失了魂,差點與她提前洞房。

“不是說只准笑給我一個人看嗎?看看你做了什麼好事,見了人就隨便亂笑,招來討厭的桃花。”什麼寶珠郡主,她算哪根蔥,連鳳華公主的駙馬也敢搶。

他了悟地笑意盈眸,“喫味了?”

“哼!我是誰呀?會爲你喫味,我只是……你不要一直看我,好像我口是心非地說着反話。”她雙頰微赧,以怒色掩飾小小的羞意。

“我的小公主會害臊了,看來我這太傅教得好,我的晞兒越來越有女兒家的樣子了。”他用心呵護的金枝玉葉,終於開竅了。

粉臉飛紅的鳳迎晞粉拳輕捶,“誰聽你這些不三不四的話,你不正經,連我也敢輕薄。”

他輕笑,“就只對你一人不正經,說着臊人的下流事,你說可好?”

她一啐,杏目橫瞪,“就你生得好看,亂招搖,把蝶兒蜜蜂全引了來,你的心有多大,全裝得下嗎?”

“一個晞兒足矣!別無所求。”宇文浩雲柔聲道,撫弄着如雲髮絲。

“少來了,哪有男人不貪心,瞧瞧父皇的後宮納了多少美女,哪個不是天香國色、豔冠羣芳,可他還是不知足,廣納嬪妃。”光他一個人,便毀掉數以百計的女子一生。

年歲漸高的鳳皇兮有感於體力漸衰,少了當年的俊偉挺拔,他年年求美納女,從年輕的嬌軀上重拾自信,樂此不疲。

而這些剛入宮的新寵中,有些年紀甚至比鳳迎晞小,不夠十六,讓她不禁感嘆,爲了一時的榮寵而抱撼終生。

雖然深受皇恩寵愛,但她不得不說一句“天子無真情”,除了她己不在人世的母妃外,父皇大概沒愛過其他人,包括養育她的春雅皇后。

“皇上是一國之尊,不能相提並論,除卻社稷大事,他還揹負着傳宗接代的壓力,爲鳳氏皇室開枝散葉是他不得不爲的責任。”後宮佳麗何其多,雨露均霑的辛勞何人知曉。

對於皇上,他有深深的同情,想做的事不能做,被迫做他不想做的事。

他曾聽父親提過皇上與寧妃的那一段舊情,當時若非羣臣反對,她早已母儀天下,成爲皇上唯一的枕邊人。

“哼!你們男人都爲男人說話,上樑不正下樑歪,都立了太子,還有什麼不能不負的責任,分明是好色的強辯之詞。”開枝散葉的重責大任交給鳳承焰,讓他立個太子妃不就得了。

鳳迎晞異想天開地想讓剛滿十四的太子承擔責任,早日娶妻生子。

爲人子女,無不希望父親只鍾情母親一人,不生二心,情長意濃共度一生。

可父親既然貴爲天子,那麼難免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如果他能以此滿足,不再充盈後宮,那她尚可諒解,可惜人無十全十美的。

“晞兒,你說的可是皇上。”此言若落入其他臣子耳裏,可不得了。

“那又怎樣,皇上不是人嗎?誰叫他沒做好榜樣,讓你學了去。”君心不正,下臣也跟着有樣學樣。

他一怔,差點笑出聲。“別把天大的帽子往我頭上扣,我什麼也沒做,只戀着你這朵帝女花。”

聞言,鳳迎晞又酡紅小臉。“誰信你,光用一張嘴說着好聽話,你要是沒在外頭勾勾搭搭,怎麼會有人臉皮這麼厚,一開口就要招你爲婿。”

“你就爲了這件事不高興?”他無奈的笑笑,無妄之災也算在他頭上。

她沒回答,只用一雙不豫的眼眸瞪他。

宇文浩雲暗歎了口氣,“要我把胸口剖開,讓你瞧瞧我的心嗎?”

這個公主呀!真是磨人。

“好呀!好呀!把心剖開……啊!這是什麼?”

鬧着脾氣的鳳迎晞不過是說兩句氣話,誰知一把銀色小刀就遞到面前。

“小……小香香,你這是幹什麼?”想嚇死她不成。

“第一,我不叫小香香;第二,剖胸取心。”

她一聽,爲之傻眼。“我隨口說說的,你還當真……”

“公子不是不信他,這方法最快,一勞永逸。”人一死就永遠不變心。

鳳迎晞臉皮抽動了下,不自覺偎向宇文浩雲懷中。“小香……呃!延香,你有沒有考慮過要當殺手,你殺氣很足。”

“公子。”傅延香忽地一喚。

“嗄?”她不會想不開,正路不走走偏道?

“要惜福。”

“咦!”她……她爲什麼突然冒出這一句?

“你不要,別人搶着要呢。”她暗指安南王的女兒,寶珠郡主。

她收起刀,若無其事的走開,將從院裏摘來的花插在瓶裏。

許久之後,刁蠻的公主似想通什麼,眼神朦朧地低垂螓首。

“宇文……浩雲哥哥,我是不是很任性、無理鬧,讓你很困擾。”她似平常做一些令人頭痛不已的事。

宇文浩雲含笑地輕擰她鼻頭,“是很任性、無理取鬧,常常不管有何後果,先做了再說,確實讓人苦惱萬分。”

“哪有你說的那麼可惡……”她不平地低嚷,纔剛反省又故態復萌。

“可你若規規矩矩,溫雅嫺淑的當個秀雅公主,反而不是深深吸引我、讓我鍾情的那隻活潑小粉蝶了。”他愛她的純真、活力,還有她永遠也用不完的鬼點子,讓人從沉悶中解脫。

“你真的喜歡我?”她問得好小聲、好小聲,就怕人察覺她心底的波動。

“是愛!我愛你,晞兒,你是我這一生想緊緊抓住的瑰寶。”他說得深情,黑瞳如墨,凝視着雪嫩嬌顏。

她大爲動容,眼中盈滿羞赧的笑意。“你介意當附馬嗎?”

“不介意……”

“童養夫。”

宇文浩雲的真情告白才說到一半,他那位冷麪師妹傅延香走過身後,冷冷的丟下一句微帶酸意的話,接着走出房間,隨手合上門板。

“童養夫是什麼意思?”她只聽過童養媳。

面色尷尬的宇文浩雲清清喉嚨,不自在地含糊帶過。“大概是地方上的風俗,她不知從哪聽來的。”

“哦!還有人從小就養個丈夫,真稀奇。”

他先是曬笑,繼而苦笑。雖說他並非皇家養大的駙馬,但也相差無幾了,從小他就進出宮中,身爲伴讀,他和她師承同源,所學、所穿、所用、所需,幾乎由宮中供應。

不可否認的,他確實以駙馬身份接受皇家恩寵,即使擔任太傅一職,也不過是爲了更接近公主罷了,說是童養夫確有幾分真切。

“別去在意她說了什麼,我們回宮以後——”就請皇上下旨完婚。

好事總是多磨,在鳳迎晞總算敞開心房接納他的時候,剛被合上的門板又被魯莽地撞開,體形高大的小兔跑得太快,衝過頭,居然由門外滾了進來。

“不好了、不好了,那個揮鞭子的兇婆娘又來了……啊!”

“揮鞭子……”宇文浩雲驀地眉一擰,神色略顯凝重,不用多想也知來者是誰。

鞭不離身,態度猖狂,會找他們麻煩的人只有一個——安南王府的寶珠郡主。

他之所以從富麗堂皇的風雨樓移到較偏僻的吊馬旅店,無疑是爲了避開她,碰不着面,自是少生事端。

沒想到她並未因此作罷,反倒不死心的找來。

如果晞兒不在身邊,他或許能虛於委蛇,假意攀上,藉由她這條線探查安南王意圖謀反一事是否屬實,好回稟皇上,派兵剿滅。

可惜世事難如人意,他在不對的時機碰到不對的人,事情就出了差池。

“這次別叫我忍了,不過是安南王的女兒,也敢囂張,不給她點顏色瞧瞧,真以爲她是天……”

“晞兒,別胡來,在別人的地盤上別輕舉妄動,她敢再來挑釁,定是帶了幫手,不宜與他們正面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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