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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相思扣尊王》 / 簡瓔 / 第6章 / 共10章

秋陽普照,一行浩浩蕩蕩的人馬由皇宮出發,三百多名騎士前呼後擁着一頂華貴轎子,目的地是開陵城以北的“天碧林”。

比起那些身穿鎧甲、佩刀、持槍或挽弓的御林軍,柳家武館的衆子弟們簡直就像來看熱鬧的,懶散得一點看頭都沒有。

紗紗泄氣地想,難怪她爹說這是份優差。

本來就是嘛,萬一有什麼事,那些皇軍就夠瞧的了,根本就用不着他們這些武家子弟兵,他們好像來湊人數、添排場的。

“大師姐,我想尿尿。”一名柳家武館的小壯丁,按捺不住內急,扯着她衣袖要求。

“噓!”紗紗立即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小聲地說:“再忍忍,目的地還沒到,而且我不是交代過,別叫我大師姐嗎?祥貴,這幾天記得千萬別再叫我大師姐,知道嗎?”

小祥貴很慎重的點點頭。“是,大師姐。”

“祥貴!”紗紗翻了個白眼。

算了,看來就算交代一百次也沒用,她遲早會因爲這些小蘿蔔頭而露出馬腳的。

她爹要她女扮男裝混在柳家武館的隊伍里根本就是不智之舉,只有她昏了頭纔會答應他裝可憐之下的要求。

不過總算此行也有收穫。

今天是她生平第一次有幸見到皇太子殿下,雖然不如她想象中那麼挺拔帥氣,甚至還有一點胖,不過那威嚴的光芒倒是十分有皇族後裔的架式,豐潤的雙頰,炯炯有神的雙眼似乎蘊藏着無限智慧。

聽說永靖公主就是太子殿下的親妹子,如果依太子的相貌來推斷,那麼永靖公主的長相……咦,這樣說起來永靖公主的臉會很圓,南宮忍會喜歡長得像太子這樣圓臉的女子嗎?

也或者,永靖公主和太子長得一點都不像,就像她和楊龍他們三個也長得不像一樣啊,永靖公主可能貌若天仙,沉魚落雁,否則怎麼敢隨便心儀於南宮忍,肯定是有幾分姿色……對,定然有姿色……

“紗紗,你累不累?”殷拓飛不知不覺竄到她身邊來了。

前方的隊伍行走得很快,他們這些男人無所謂,可是紗紗就不同了,他真擔心她會體力不支。

“唉——”他的稱呼讓紗紗再度無奈的嘆了口氣。

“紗紗?”殷拓飛等着答案。

她搖頭。“我不累。”

看來她不必再提醒拓飛她現在不叫紗紗,不管她打扮得再怎麼粗獷,她這張臉蛋就是柳揚紗和大師姐的正字標記,他們大夥都改不過來。

“天碧林就快到了。”得到答案之後,殷拓飛自顧自的盤算起來,“紗紗,待會到了之後,我們柳家子弟就率先紮營,你累了就先進營帳休息,剩下的由我來打點就可以了,放心,我會弄得妥妥當當,你只管先睡一覺。”

紗紗勉爲其難的笑了笑。“可是我不累啊,拓飛。”

“沒關係,你累了先休息,沒人會怪你的,畢竟你是姑娘家,體力怎麼可以跟我們大男人相比……”

“我說了我不累,拓飛!”她更快抓狂了。

她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雖然她身爲一介女子,但這點路程真的還難不倒她,到了天碧林之後她也不想休息,難得可以跟皇太子出來秋狩,她也想看看狩獵的過程啊,幹麼一直要叫她休息?

“紗紗,你——你在生氣嗎?”

一時之間,殷拓飛被她抓狂的語氣嚇到,他只是想表達他的關心而已,不過,他好像又做錯了。

“沒有。”紗紗又嘆了口氣,他手足無措的樣子讓她氣不起來,她溫言道:“拓飛,我自己會照顧自己,你到後頭看着揚龍、揚虎和揚豹好嗎?我怕他們會闖禍。”

“好!”他咧嘴一笑,轉瞬間又生龍活虎了。

紗紗對他有要求,這表示他在她心目中有一定的重要性,所以就算赴湯蹈火他也要完成她交代的事。

殷拓飛走後,紗紗繼續跟着大隊前行。

約莫一刻鐘之後,前方岔路出現另一隊戎裝人馬,張揚着“駿”字旗,正中央一列騎兵向兩旁移出一條路來,一匹高大的雪白駿馬迤然而出。

“是駿王府的小王爺到了!”隊伍裏有人揚聲。

“這一點也不稀奇。”一名御林軍接口,“太子殿下的秋狩少不了小駿王,每年他們總要在秋狩時分以箭術一較高下。”

另一名御林軍笑道:“是呀,殿下今年苦練箭術就爲了贏小駿王,看來今年的狩獵會很精采哪。”

耳朵聽着八卦消息,紗紗瞪大眼睛。

真的,那匹威風凜凜的雪白駿馬鞍轡考究,其上的駕馭者正是南宮忍!

今天的他一身銀白裝束,顯得意態瀟灑,左邊身着盔甲戰袍的是一臉嚴肅的平戎,右邊硃紅長袍的則是面露微笑的耿京。

她早該想到這點纔是,他是太子的核心幕僚,目前正受到太子殿下的重用,有什麼理由不來參加一年一度的秋狩遊獵?

這麼說來,這幾天她都可以看見他嘍?

紗紗睫毛輕揚,嘴角漾開一記輕快的微笑。

這趟無聊的秋狩之旅因南宮忍的出現變得完全不一樣了,她這也算因禍得福呀,現在她真的太感謝她爹了,回去她得好好讚揚他一下,腹痛痛得真是時候!

???

太子殿下夜晚宿於天碧林的“飛瑤宮”裏,這是皇族狩獵時御用的別館,金碧輝煌的行宮照得紗紗眼花撩亂。

她真是京城來的土包子,以爲到了郊外就要紮營,原來人家太子殿下有這麼華美的行官可居住,裏頭不但傭僕衆多、美婢如雲,連帶刀侍衛也比他們這一路上護送太子殿下的人馬還多。

所以嘍,一到行宮,柳家武館的衆子弟們分配到房間之後,無不睡的睡、癱的癱,跟在家裏時沒兩樣,唯一不同的是,這裏多了許多山珍海味,所以大夥兒也喫得不亦樂乎。

夜深了,萬籟俱寂,飛瑤行宮夜闌人靜,紗紗放下簾幔剛想入睡——

“有刺客!”

一陣不小的騷動傳來。

“刺客!”紗紗跟着大喝一聲,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本能拿起牀頭防身短刀就追出去。

她知道外頭御林軍和帶刀侍衛多的是,可是總得裝裝樣子吧,她爹命她帶隊柳家武館,她也不能讓柳家武館丟臉啊,外頭那些保護皇太子的人一定會追刺客,所以她跟着追準沒錯。

一抹銀白色的影子幾乎與她同時追出西院,出了飛瑤宮之後,兩人又路徑一致。

暗夜林裏,紗紗稍感安心,有人和她追的方向一樣,也就是說,就算待會有什麼事也有個援手,大家同坐一條船嘛,都是保護太子殿下的人馬,應該不會看着她死纔對……

“哎喲!”

她驚呼一聲,雙腳踩空,身子直直墜落一處無底洞裏。

“拉着!”

沉穩的嗓音傳至,那抹銀白色影子對她伸出援手,可是來不及了,她反而把對方也扯落洞中。

“好痛……”紗紗呻吟一聲,整個人灰頭土臉,暗洞裏不見天日,就算原本兒得到天日也沒用,因爲現在是晚上。

她摸黑着試圖想站起來,卻因青苔而又滑了一大跤。

“哇!”她驚恐地大叫,黏黏的青苔摸起來好恐布。

“我們好像出不去了。”紗紗潤了潤脣,對他很抱歉。“你是”

不知道他是御林軍還是飛瑤宮裏的侍衛?

“姑娘的聲音好熟悉。”對方閒適地說道,穩健地牽住她的手,與她並肩靠着洞牆而坐。

坐穩後紗紗本想立即抽回自己的手,不過他很君子,比她還快一步鬆開。

漸漸適應洞裏的視線之後,發覺也沒那麼幽暗,淺淺的月光微微照入洞中,就着月光,紗紗終於看清楚坐在她身畔的男子——

“你、你——”

她瞪着南宮忍,卻發現他脣畔的一抹笑意,像是瞭然於胸,早已知道落洞的人是她。

“柳姑娘。”南宮忍微笑道:“你一路行於柳家武館的男丁之中,難道左相府的薪俸真那麼微薄嗎?致使你必須到武館兼差?”

事到如今,不說實話不行了。

“也不是……”紗紗尷尬地說:“其實我……我是那個……那個柳家武館館主的……女兒。”

她的聲音愈來愈小,最後恍如蚊納。

“我也猜到了。”南宮忍徐徐笑問:“只是不懂,你爲何要對我隱瞞身份呢?”

“我——”紗紗覺得口乾舌燥,難不成告訴他,自己當日僞裝成兮冽的婢女混進王府就爲與他見面,那多羞人。

虧她白天時還以爲他沒發現她,一心一意在偷看他,見識了他的冠蓋氣魄之後,發現自己對他更加迷戀得一塌糊塗。

他的箭術簡直令人歎爲觀止。

沒想到俊逸的他居然有那等臂力,可以輕輕鬆鬆便獵虎獵鹿,策馬在遼闊的山林中追逐獵物,箭射飛禽恍如他的天賦,手到擒來全不費工夫。

總體觀來,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嘛,他旺盛的精力比太子殿下更充沛,在競場上他毫不相讓,今天的他們不像君臣,倒像一對嬉遊切磋的摯友。

南宮忍黑眸定在紗紗臉上。

“不方便言明也無妨,不過,我很高興能在這裏見到你,其實我一直很想再見你。”

紗紗一呆,她覺得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她快昏倒了,她一定快要上天堂了,否則怎麼會聽見這麼美妙的天籟之音?

“噢……痛……”她樂極生悲,驀然痛苦的蹙起雙眉。

南宮忍神色一凜。“怎麼了?”

“我的腳,好像……怪怪的……”

“我看看!”

他連忙拉直她雙腿,顧不得禮儀就脫去她鞋襪,掌心運功細揉她腳心,舒緩她抽筋的痛楚。

“好多了……”

紗紗縮了縮腳,頓覺臉紅心跳。

她躁紅的面頰恍若晚霞,星眸微揚,逸着幽香的秀髮在淡淡月光的映照下十分動人,神態靦腆純潔。

他黑眸俯視着她,忽地傾身吻住她的脣。

紗紗渾身一顫,感覺他溼熱的舌頭在她脣齒之間啜取她的甜蜜清香,她雙手緊絞着,覺得呼吸困難,被動的只知道接受,不知如何反應。

她純潔無措的模樣叫他心動,他一扯,讓她落在自己懷中,更加綿密的吻落在她額際眉心,最終探進她口中,與低喘不已的她糾纏……

???

爲期幾日的秋狩結束之後,柳家武館也獲撥一張護衛有功的鉅額銀票,柳君子非常滿意,紗紗則對銀票的數目大小沒什麼興趣,她的生命中還有更重要的事等她去細細回味,那就是——

初吻!

她還以爲由自己的初吻會和每個女子一樣,等到新婚那夜才獻給自己的夫君。

可是不然,她已經獻出去了,而那個男子還不知道會不會是她日後的丈夫,要是給她日後的丈夫知道了,非打死她不可……

什麼跟什麼嘛,她也太杞人憂天了一點,她未來的丈夫是誰都不知道哩,想那麼多幹麼?

再說這件事她知、南宮忍知、天知和地知,南宮忍不說,她不說,天地不說,誰會知道呢?

而且已經五天了,他一點音訊都沒有。

如果在他心目中,那個吻對他的意義和她所感覺的一樣重要的話,他說什麼也會來找她纔對,不可能放任她一徑地相思啊。

看來她有點自作多情,吻對他來說或許只是一時興起而已,駿王府的小駿王,人不風流枉少年,區區一兩個陌生的吻算什麼……

“大姐。”

一個古怪的聲音喚住她,是揚虎。

“什麼?”紗紗心不在焉的看了旁邊的揚虎一眼,怎麼揚虎看起來好像很困擾的樣子,這傻小子有什麼心事嗎?

揚虎也看着她。“你夾住我的筷子了。”

“啊?”

順着他明示的視線望過去,紗紗的耳根子瞬間燒紅。

天哪,她在幹什麼?她不夾菜,居然去夾揚虎的筷子,難怪他看起來會這麼困擾,因爲這樣他根本就不能夾菜喫飯嘛。

她到底在心神不寧些什麼?

接着,她發現不止揚虎,整個餐桌上的人都在看她,其中又以拓飛的眼神最複雜和最苦惱。

“啊,揚虎,對不起。”紗紗飛也似的丟下碗筷起身,匆促交代,“我到後山一個人好好練功,別來找我!”

該死的!當南宮忍在那個洞裏吻她的時候,她就應該推開他纔對,她爲什麼要任由他一吻再吻,自己還陶醉得要命?

現在好了吧,出糗了,不必他們逼供,她就會先羞愧而死,哪有女孩子家思春思成這副德行的?

“唉——”

紗紗嘆了口長氣,百無聊賴的靠坐在大樹下,有一搭沒一搭地拔着地上的青草。

獨處是她現在最好的朋友,起碼沒有人會笑她,她也不需要掩飾自己的感情,就算盡情想他也無所謂,哭一哭也可以啊,誰說她這個大師姐不能哭?人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她是女的嘛,無所謂的……

秋日漸晚的午後十分涼爽,晚霞掩映了半座山頭,微風輕拂紗紗雙頰。

驀然間,馬蹄聲由遠而近,她不由的抬頭張望。

前方,一匹雪白駿馬緩步踱向她,馬上的年輕男子顯得風塵僕僕但英氣昂揚,一潭秋水似的雙眼還是沉靜銳利得令人着迷。

她相思過度的雙眸顫動了下,睫毛驚愕地揚了揚,不由自主緩緩從草地上站起身子。

“適才詢問過你的家人,知道你在此處,他們說你在‘練功’。”

南宮忍翻身下馬走向她,俊顏浮現若有似無的和煦笑意,視線落在她身畔的那堆亂草上。

紗紗抬抬眉毛,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找我有事?”

他適意微笑。“這幾日我奉太子之命赴浚陽辦事,一回來便馬上來見你,送你一件來自浚陽城的小小禮物。”

他意態瀟灑的從襟中取出禮物,交到她手心的是一個精緻的白色繡花袋,繡袋束口用細絹帶打了個同心結。

“送我的啊?”她故作漫不經心的接過繡袋。

該不會也是隻小烏龜吧?

要不然就是塊玉石或小燭臺或作菜的香料什麼的,反正她打賭不會是女性化的東西就是。

南宮忍薄脣綻出淡淡微笑。“看看喜不喜歡。”

紗紗扯落同心結,展開繡袋,取出袋中之物——

瞬間,她雙眸放亮。

紫玉釵,那是一支精巧雅緻的紫玉釵,紫色玉身美麗無比,簡單的造形反而顯出秀氣斯文的質感。

“喜歡嗎?”他的磁性嗓音詢問。

“喜歡!”她立即點頭,感動極了。

她覺得在這一刻之前的自己真小家子氣、真彆扭,可是現在那股甜蜜的感覺卻怎麼也壓抑不住,從心底深處緩緩泛出,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自怨自艾加上無聊猜忌,結果人家只是不在開陵城,所以沒能來找她而已,她真是不該那麼多心眼啊,學武之人不該如此。

他脣邊湧起適意的微笑,輕輕將她擁向自己,柔語道:“我替你插上。”

她輕輕點頭,當紫玉釵落在她發上之際,他溫熱的脣也攫住了她。

紗紗心裏一陣狂亂,不由的踮起腳尖配合他的高度。

南宮忍柔柔的順着她烏亮的秀髮,親吻由柔轉熾,眼中是兩簇令她心跳失控的火焰,呢喃的喘息是他們之間僅剩的語言,風中只餘彼此劇烈的心跳聲,無止無休……

???

一葉知秋樓

“大家快喫啊,不要客氣。”

紗紗笑咪咪的招呼蘭花會的成員,精神奕奕的她,今早神清氣爽。

今天的聚會她是最早到的,非但如此,她還打扮得相當整齊,一反平時從武館匆匆趕來的狼狽和不修邊幅。

她氣定神閒的點了一桌飲茶瓜果,一襲湖藍色的衣裙襯得她雪膚更自,頭上插的正是南宮忍送她的紫玉釵。

“好美的玉釵!”

一到老位置白妝丞就驚呼,饒是見識過各種珠寶首飾的她,也沒見過如此通體紫亮的玉釵。

宋兮冽微笑。“想必是有心人士的相贈。”

“對!”紗紗喜孜孜地笑,不會掩藏心事的她,有點嬌羞地說:“是南宮公子送我的。”

皇甫初雅懶洋洋地斜睨紗紗。“還公子?”

紗紗連忙分辯,“我們也沒那麼熟啦。”

“都紫玉釵定情了還不熟?”皇甫初雅調侃。

雖然她認爲男人都是笨蛋,但這個南宮忍據說還不錯,她爹也對他讚譽有加,紗紗算是沒有選錯人。

宋兮冽勾勒起笑容續道:“駿王妃樂觀活潑,是出了名的好好夫人,紗紗若是嫁入王府必定會與婆婆相處得很好,這點不必擔心。”

紗紗眼睛一亮。

嫁入王府——好樣的,這四個字她喜歡!

“紗紗,你知道這世上有所謂情敵這回事吧!”品着香茗,顧衣兒忽然插口。

“什麼?”一心淫浸在喜悅和好友祝福中的紗紗根本沒有意會她的話中之意。

顧衣兒看着紗紗,很直接地說:“功在朝廷的一品武候天將軍,她是南宮忍的紅粉知己。”

紗紗一愣。

“天將軍……好個威武不凡的封號!她她她還以爲她的對手只有永靖公主,這個什麼將軍的是從哪裏跑出來的?

“衣兒,你你你怎麼不早說?”紗紗震驚非凡,口吃起來。

顧衣兒閒涼地聳聳肩。“抱歉了,因爲你一直說你和南宮忍不可能,所以我認爲你知道也沒影響。”

“可是……”紗紗掙扎了一會,隨即又泄氣地嘆了口氣。“也對。”

宋兮冽盈然而笑。“天將軍只是南宮忍的紅粉知己,他們之間的交情就像朋友一般普通自然,對你不會構成威脅的。”

紗紗瞪大眼睛。“兮冽,你你你也知道?”

宋兮冽微笑點頭,不等紗紗發問便道:“我是因爲怕你太快打退堂鼓,所以沒有告訴你。”

“這件事情在朝中人盡皆知。”皇甫初雅也懶洋洋的接口。

“初雅,你你你——”紗紗驚愕得下巴快掉了。

大家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她這個白癡、笨蛋,爲什麼沒想到像南宮忍那麼優秀的人材,不可能只有一個永靖公主傾心於他呢?

妝丞連忙替紗紗倒了杯茶,柔聲勸道:“別這樣嘛,紗紗,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像我兄長也有好幾位紅粉知己,但他還是和我兄嫂鶼鰈情深,只是偶爾不回來過夜而已……”

“哦,妝丞!”紗紗無奈的想,妝丞這種勸解不如不要說的好,說了她更難過。

不過她確實不應該太小心眼,出色的男人有幾個紅粉知己真的沒什麼,而天將軍有功於朝廷,她更加應該放開器量纔對。

她安慰着自己,內心卻隱隱不安。

先有永靖公主,現在又有個將軍加人,平凡如她,真能在這座愛情戰場裏勝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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