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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撞上真公主》 / 伍薇 / 第18章 / 共20章

邵凱馨自殺了,雖然在送醫急救後已無生命危險,但由於她還是有輕生的念頭,所以邵家派出私人醫護團隊來巴里島將大小姐護送回新加坡照護。

基於道義上,傅東嶽必須跟隨着他們,好表達他的關心,所以覃子君也陪在他身邊一起回去。

在臺灣的傅家聽到這個消息後,傅家、覃家兩家長輩也在最快的時間內趕來新加坡,一羣人全在私人貴族醫院的會客室見面。

覃母一見到女兒,馬上走過來抱住她,唉,真的很捨不得女兒遇到這種事。“喫過了嗎?”

當孃的想的唸的都是子女是否溫飽,其他的事等喫飽睡足後再去考慮。

覃子君點點頭,直到見到母親,她懦弱的那部分才得以宣泄,東嶽已經承受太多壓力了,她無法再給他更多負面的情緒,就算再怎麼恐懼她都只能硬撐着,只是,那一怵觸目驚心的鮮紅色血液卻讓她在來新加坡的路上不停的吐,似乎只要她閉上雙眼,那可怕的一幕就會在她眼前重新放映……

她打了個冷顫,緊緊地抱住母親。

“君君不怕喔……”覃媽媽不捨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傅母走了過來,拍拍君君的背。

巴里島浪漫五日遊,長輩想的都是換個環境,一起出遊說不定會讓他們的感情加溫,誰曉得邵凱馨跟去不說,還割腕抗議,真的太差勁了!

傅母越想越生氣,忿忿地道:“君君,錯不在你們,是那孩子抗壓性不夠,她和東嶽分分合合不知道幾次,每次都是她愛提分就分、愛提合就合,東嶽忙着工作也就任由她大小姐高興,她說交往兩年,我懷疑根本連半年都沒有呢!”

“這一次她會這麼極端是因爲提分手的是東嶽,東嶽受不了她反反覆覆又任性的個性,所以在回臺灣之前就說要分開了,她大小姐表面上說好,但事實上呢?還不是硬纏着東嶽吵着要複合,而且現在竟然還以割腕的方式逼迫東嶽娶她,真是夠了!”

其實,邵凱馨的事,覃子君已經不想去理會了,她不愛惜自己的生命是她自己的選擇,她現在在乎的只有東嶽……

“可是邵家怎麼會任由她這樣亂來呢?”連覃母都覺得不可思議。

“大小姐的願望就是聖旨,不得違抗啊!”傅母直搖頭。“進銘的生意的確是受到邵家許多幫忙,可是那又如何?一碼歸一碼,生意上的事怎能和婚姻大事相提並論?況且東嶽早就有婚約了,真不知道邵家長輩在想什麼?居然跟着一個不懂得愛惜生命的孩子瞎起鬨?”

這就是覃子君所憂心的事。

在兩家長輩還沒趕到新加坡之前,邵家長輩已經放話要東嶽儘快迎娶邵凱馨,否則將採取激烈的行動,包括抽回對傅家的金援,或把他們家搞垮之類的。

邵家在新加坡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一旦這麼做,傅家在新加坡的公司勢必會受到強大的衝擊,搞不好還會倒閉……

而剛剛所有的長輩趕到現場後,東嶽父子便立刻和邵家人談判去了,留下她們幾個在會客室等待談判結果。

“沒差啦,乾脆把公司收起來算了!反正進銘一把年紀,東嶽也有自己的事業,公司根本沒人承接啊,收掉了反而好,這樣我和進銘就可以到處旅遊了,有時候還可以留在臺灣含飴弄孫,多愜意喔!”傅母開始講些自暴自棄的話了。

“妹子,那是進銘一生的心血,進銘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公司從有變無的,那會要了他的命啊。”覃父卻有不同的見解。

“唉,是啊。”傅母高張的氣勢瞬間沒了,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那兒。

整個會客室被低氣壓籠罩,覃子君悶到快喘不過氣了,她扯起一抹微笑,輕聲說道:“媽,我出去透透氣。”

覃母點點頭,支持女兒所有的決定,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走出會議室,她沿着醫院長廊緩緩移動腳步,頭一回來新加坡就是到醫院參觀,真幸運啊……私人貴族醫院的舒適和氣派自然不在話下,連中庭花園都佈置得美輪美奐,中西混搭,很有設計感。

前方傳來爭吵的聲音,她循着聲音走過去,一羣人在另一邊會客室的門口爭論着,一位雍容華貴的老婦人拉着東嶽的手,苦苦哀求道:“你娶她吧!我求求你娶她吧,你要什麼我通通給你,就算是想要邵家的家產也沒問題!”

這老婦人應該就是邵家的長輩吧!

覃子君嘆了口氣,這就是親情攻勢吧,長輩是不是都習慣以自己的感受去解決問題呢?

東嶽的父親爲了感恩長官的照顧,把這份責任轉移到孩子身上,要自己兒子迎娶長官的女兒,發誓會一輩子疼惜。

邵凱馨以死相逼,讓家裏的長輩出面,逼迫前男友回到她身邊,如果不答應,就會採取“經濟制裁”?

太奇妙了。

眼尖的傅父發現站在前方的覃子君,他激動地將準媳婦拉上戰場,咬牙切齒地宣告道:“她就是我的媳婦,東嶽的未婚妻,如果邵小姐沒跟着去巴里島的話,等他們從巴里島遊玩回來就會結婚,邵大哥,你要我怎麼讓我兒子背棄她,再去娶令嬡呢?”

邵父走向前,仔仔細細地審視着眼前的女孩,她和凱馨年紀相仿,但流露的智慧和穩重卻是凱馨缺少的。

“小姐貴姓?”

“敝姓覃。”

“在哪兒高就?”

“我是‘熊氏工程開發’的專屬建築師。”

邵家有房地產的事業,自然知道一些較具有知名度的開發工程公司,而“熊氏”絕對稱得上亞洲第一把交椅。“喔?年紀輕輕就能當上一流工程公司的建築師,很不簡單喔!”

“謝謝伯父的讚美。”她回答得不卑不亢。

“凱馨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我要東嶽娶她,你的看法呢?”

她笑了笑。“伯父怎麼會問我的看法?”

“就聽聽嘍,畢竟你也是當事人不是嗎?”長者笑着,眼中的算計是她所沒見識過的。

覃子君點點頭。“恕我直言,邵小姐不懂得愛人,否則她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讓家裏的長輩爲她焦慮傷心。”她頓了下,繼續說道:“東嶽是我的未婚夫,我不會放棄他,況且邵小姐一點也配不上他。”

“你說什麼?你說什麼?!”

方纔苦苦哀求傅東嶽的老婦人突然怒氣衝衝地衝到覃子君面前,揚起手就是要打她,眼看這一巴掌就要揮下去,覃子君不閃躲、不閉眼,完全不當一回事,在千鈞一髮之際,傅東嶽捉住了老婦人的手——

“唉,邵老夫人,請您放尊重些,人家覃小姐也是她家的心肝寶貝啊!”傅父在一旁看得心驚膽跳,他嘆了口氣,邵小姐偏差的行爲絕對來自於這位奶奶的寵溺。

“我不管!我不管!都是你們這些壞人害的,纔會讓我的寶貝走上絕路!你們要負責!”

只是沒有人理會老婦人的叫囂,邵父安靜地審視着傅家的媳婦,有了其他打算——

“沒事吧?”傅東嶽問着懷中的君君。

覃子君搖搖頭。“我沒事。”

“覃小姐,我欣賞你的骨氣,那我就有話直說了,我願意出資讓你在新加坡或其他國家成立自己的建築師事務所,並且提供三年的金援計劃,獲利全部歸你,虧損由我負責,只有一個條件,和傅家解除婚約——”邵父開始談條件。

不等邵父說完,覃子君笑着打斷他的利誘。“邵伯伯有兒子嗎?”

邵父笑了,這次是開懷的笑臉,這女孩的確聰穎。“沒有,真是可惜,否則你會是我兒媳婦。”

“是啊,真是可惜,女人再怎麼利誘,終究還是要嫁人的,既然邵伯伯沒有兒子,那就什麼都不用談了,我們先告辭了。”覃子君一臉無辜。

她勾着未婚夫的手臂,東嶽一臉鐵青……

慘,老天,她忘了嶽嶽哥哥很愛喫醋。

她或許成功打了一場勝仗,卻難以面對東嶽這一仗。

先將父親送回母親那裏後,傅東嶽拉着覃子君的手,氣急敗壞地來到中庭花園,嗯,中西混搭的確是雜亂了點,但卻有矛盾之美,這是覃子君的專業意見。

他低吼道:“我問你,如果邵家真的有兒子,你真的會同意邵家的提議嗎?!”

他真的很生氣,像困在籠子裏頭的獵豹一樣煩躁地走來走去,看得覃子君頭都昏了。

呼,男人啊……

“我當然知道邵家一定沒有兒子,如果有兒子,以老舊家族重男輕女的角度來看,被寵壞的小孩絕對不會是邵小姐。”

就算君君分析得再有道理,傅東嶽還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一想到她剛剛居然和邵家人輕鬆自在地談起婚事,他的情緒反應比今天發生的這幾件大事都還要激動!

“我不管,你應該義正詞嚴地跟他們說你是有婚約的女人,要他們通通別亂想!”

他氣惱地鉗住君君的手臂,想用力又捨不得太用力,想搖她卻又不敢太大力,結果變成一個完全沒有力量的抗議動作,讓覃子君哈哈大笑。

“你還笑得出來?!”傅東嶽快要氣炸了。

“你生氣了?”

“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看得出來,看得出來,就像火山爆發一樣精采呢!

“不要生氣嘛~~”她舉起手臂環住他的頸項,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他,他倒抽了口氣,主動權立刻易主,他緊摟着她,飢渴地加深兩人之間的吻,脣舌纏繞之間彷彿要奪去她的呼吸一樣……

關於這部分,男人是要很強勢的。

終於,兩人的脣分開了,她偎在他懷裏輕輕喘氣。

“笑不出來了?”他吻着她的發。

她搖頭,何止是笑不出來,她現在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傅東嶽抱着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爲了避免夜長夢多,回國後我們立刻結婚!”

覃子君嘆了口氣。“那邵小姐的事要如何解決?”

“我會解決。”他笑,充滿自信。

她憂心地問:“可這間公司是爸爸的一切。”

他點點頭,滿意她的稱呼。“我知道。”

他們相擁,享受着這寧謐的氣氛,無論是在浪漫的巴里島還是新加坡的醫院,只要是他們兩個在一起,都是最快樂幸福的天地。

“剛剛你和邵家對峙時,我覺得很驕傲。”

覃子君揚開了笑。“你抓住邵家長輩的手的那瞬間,我也覺得很驕傲。”

在還找不到解決方法之前,覃子君接到了大中表哥催她回臺工作的電話。

“你先回來,換我過去,開玩笑,自己不要命,還把事情鬧成這樣?我最會對付這種人,我過去就行了!”

大中表哥很義憤填膺,直嚷着要去新加坡跟邵家“討論討論”,但大家當然不會讓他這樣做的,要是他親自出馬的話,邵家肯定會很慘。

所以問題還沒解決。

要如何平和解決邵家的要求又不損害父親的事業,這是傅東嶽留在新加坡的主因。

結論,覃家回臺灣,傅家留在新加坡,兩人開始談起遠距離戀愛。

他們會通電話、會視訊,但因爲子君的工作常常往戶外跑,加上最近工程特別忙,每天回到家早就累到手腳都舉不起來了,有時甚至連和他通電話都會睡着——

傅東嶽知道要解決兩地相思的痛苦就是趕快回臺灣,所以他更積極地和邵家協調,對邵凱馨更是曉以大義,就是要讓她明白,他們真的不合適。

就這樣努力了好一陣子,邵家的事情似乎有了轉機,邵父經過冷靜的評估後,發現和傅家交惡對自家事業也沒多大好處,只是替女兒出口氣罷了,他是在商言商的生意人,一切以自身利益爲主,所以也在考慮對傅家“經濟制裁”一事是否划算。

而傅東嶽對於君君的思念更是一天勝過一天,他的構圖開始充滿君君的影子,君君版的襯衫、君君版的休閒褲、君君版的休閒鞋,還不忘畫朵花,用花代表泥巴,當然還有君君最愛的尼龍大包包。

以往讓他直搖頭的服飾,如今卻變成他日也想夜也想的設計,君君是他的繆思女神,因對她的思念而觸發更多的靈感,她意外地開啓另一種以前不曾嘗試過的設計風格。

呵,因爲她,他真的改變了很多,感覺很幸福……

不過,再怎麼幸福,總有吵架鬥嘴的時候——

有一晚他們在聊天,君君突然問:“我的助理小玉問我,你是怎麼跟我求婚的?咦?你有跟我求婚嗎?”

“結婚需要求婚嗎?”他欠扁地耍嘴皮子,完全忘了有些話對女生來說是禁忌,就算是幽默開朗的女生也一樣,例如這個。

“結婚當然要求婚。”君君冷冷地回道。

他不識相地踢到鐵板,就要有心理準備,她的“冷戰”反擊。

遠距離的戀愛已經夠辛苦了,現在還多了一個冷戰,這讓傅東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該如何討君君開心?

傅東嶽開始認真計劃,他會求婚,而求婚的方式還是君君給他的新點子,他看着整本構圖版都是她的身影,滿意地咧嘴笑了。

過了幾天事情總算塵埃落定。

邵家決定仍和傅家保持合作關係,然後花一大筆錢讓邵家長輩帶邵凱馨去國外散心。

而傅家也準備打道回臺,傅東嶽暗地進行着他驚人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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