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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的夜晚,崔世拓家的客廳一改往常的清靜,一片鬧哄哄的,桌上杯盤狼藉……
“小花,我還要一碗飯。”小鄭舉着空碗大喊。
“小花,還有炒空心菜嗎?”阿明看着快見底的盤底,高聲詢問。
“小花,這涼拌黑木耳牛蒡絲好好喫哦,剩下的我可不可以全部打包帶走?”冠子塞得滿口白飯,木耳絲還沒吞下肚就已經在準備打包。
“小花,你說要再找時間幫我醃一罐泡菜,不可以忘記呦!”蓉蓉把整盤泡菜都挪到自己面前,連現有的這盤都不放過。
“好,我會記得。我再去盛點湯。”丁花梨笑咪咪的回應每一項要求,一下子盛飯,一下子端湯,嬌小的身影在客廳、廚房來回穿梭忙碌,稱職地扮演好主人家的角色,對客人們的要求有求必應。
不過坐在桌邊的崔世拓就沒女友那麼親切了,隨着大家的吆喝,他的臉愈繃愈緊,一雙銳眼也眯了起來,但可沒半點笑意……
“小花,我要……”
這時又有人舉手,一聲高喊引爆了崔世拓的火氣——
“小花小花!誰準你們這樣叫她的?”他筷子一放,已經受夠了整晚聽到這羣傢伙把她當傭人呼來喚去。
都是丁花梨說要請事務所的員工來家裏喫飯,說什麼可以增進一下同事之間的感情,結果這羣人才四張嘴,卻像蝗蟲過境似的掃光了他們這次收成的青菜,還有喫有拿兼下訂單……
真是夠了!以爲這裏是小喫店還是餐館嗎?
老闆惱怒地一吼,員工們全都停下動作來看着他,並且動作一致地指向同一個方向……
“小花。”正是丁花梨本人說可以這樣叫她的。
丁花梨站在桌子的另一頭,很用力地點點頭。
“是你?”崔世拓瞪眼看着她。
“嗯,這是我的小名,以前朋友們都是這樣叫我的。”她笑嘻嘻地說,倒是一點都不懼怕他的怒火,對他的吼聲也很習慣嘍。
“以後不準再用這個小名,小花聽起來跟叫狗一樣。”所以他才愈聽愈刺耳。
什麼小花,還小白、小黑咧!
衆人倒抽一口氣,目光同時轉向“小花”,不約而同地猜想她的小名居然被老闆說成狗名,應該會很生氣,爆發一場家庭戰爭吧……
“好,我去端水果。”她一點也沒動怒,溫柔地一笑便走向廚房。
衆人又倒抽一口氣,眼裏同時流露出激賞的光芒,佩服“小花”的好肚量。
“要到哪裏才找得到那麼好的女朋友?”阿明羨慕地說。
“不知道她有沒有姊妹哦?”冠子也幻想自己的女友能像丁花梨一樣乖巧、溫柔。
“沒有啦,我上次就問過了。”蓉蓉斬釘截鐵地說。
“真可惜……”小鄭咬着筷子,一臉失望。
“你們在胡扯什麼!”崔世拓又發出獅子吼,嚇得衆人全數噤若寒蟬,扒飯的扒飯、挾菜的挾菜,趁空偷偷交換幾個眼神……
哪有請客人來家裏喫飯不準人聊天的,Boss好過分哦……
大夥不約而同地想道,但一樣沒人敢開口。
崔世拓放下飯碗,直接走到廚房裏去找人,怕女友一個人忙不過來,累過頭了。
她站在流理臺前,正把預先準備好的水果一片片擺進盤子裏……
“全部端出去就好了,弄那麼漂亮幹麼?”他由身後摟住她,心疼她那雙忙了整晚的手。
“沒關係,一下子就好了,你先出去等啦。”手不方便,她用屁股頂他。
這一頂,卻讓他的手臂更加收緊,身子也貼得更近。
“我要在這裏等。”他在她耳畔低語,鼻息輕搔着她的臉頰,手掌也不安分的在她腰間遊走。
“會癢耶!”她偏着頭閃避他的親近,打開水龍頭洗手。
他嬉戲似地抱住她不放,任她在懷中掙扎,自己才覺得被她可愛的模樣逗得心癢癢,彷彿只消一點接觸,他的身體就會爲她擦出火花……
“別鬧了,我們出去吧。”她端着水果要往外走。
他拉着她的手,依然不肯放人。
“我餓了。”他眸色深沉地看着她。
“你沒喫飽嗎?要不要我再幫你添碗飯,還是冰箱裏有蛋糕,我去拿……”她掉頭往冰箱走,在招待客人前更關心男朋友的胃。
豈料她才走沒兩步,他又隨後跟上,由身後緊摟住她。
“把水果和蛋糕端出去給他們,你跟我上樓……”他在她敏感的耳畔吐露情人的愛語,告訴她自己需要被填飽的不是胃,而是……
他貼近她輕輕摩蹭,讓她感受到他體內燃起的愛火。
“你!你……”她渾身一震,耳根子發燙,手裏的水果盤都差點被他的大膽嚇掉了。
“家裏還有客人耶!”
“我出去叫他們馬上滾。”他立刻轉身——
“不可以!”這也太丟人了吧,爲了這種事趕客人?
“那你現在就跟我上去。”他壞心地威脅着。
除了有待滿足的慾望,他還任性地跟別人爭她的寵愛,總覺得大夥愈喜歡她,愈愛跟她相處,自己就好像被她冷落了一樣。像剛纔喫飯時,她就只顧着和蓉蓉聊天,都不太理他……
“這……”她一臉爲難,覺得他這根本是無理取鬧嘛。
“好啊,我先把水果端出去,你上樓去等我,不過我還想衝個澡、換件衣服,不然這衣服穿了一整天都有汗臭味了。”她嫵媚地笑着,要他先上樓去等她“侍候”。
“好,你慢慢洗、慢慢換。”心愛的女人費心思想討他開心,他當然樂意,心情都整個飄了起來。
“嗯,我會的,還會噴你上次送我的香水喔。”她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嘴脣,哄得他龍心大悅,滿面春風,很滿意地走上樓去。
她好玩地一笑,覺得這個大男人有時也像個孩子一樣的好騙耶!
“來,大家喫水果。”她走到客廳繼續招呼客人,半點都沒有要起身離開的意思。
“欸?Boss呢?”大夥這才發現進廚房的老闆沒跟着回來。
“他胃有點不舒服,先上樓休息了。”丁花梨笑着說,心想等他發現衝下樓時,大家也差不多要準備打道回府了吧。
呵呵,原來奸詐真的是可以訓練的。跟他在一起久了,她也學會耍點小心機了呢……
“來,快喫呀,很甜喔。”
這晚,崔世拓滿心歡喜地躺在大牀上等了又等,左翻右翻,就是不見心愛女人的影子。
直到他體內的慾火變成怒火,發現自己被耍,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的事了……
“丁——花——梨——你死定了!”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