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飯了!”蕭炫呈俐落地弄好三菜一湯外,還貼心地全搬到她面前的小矮几上,讓她可以一邊看電視,一邊喫飯。
苑映緣突然把注意力移向坐在身旁的他,問道:“你在生氣嗎?”
“沒有。”
“你不喜歡潔西嗎?”她只能從剛纔的對話尋找蛛絲馬跡。
“我要是討厭它,當初就不會答應幫我妹照顧它了。”他沒好氣地扒着飯,對她的問題感到哭笑不得。
“那帶它去散步,不是夭經地義的嗎?依照規定它如果出入公衆場所,一定要有人陪同纔行。”
“但偏偏有人不需要規定也能自由出入,但就是不外出。”他拐彎抹角地提點她。
“因爲人有選擇權啊。”她完全在狀況外。
簫炫呈的嘴角忍不住抽動,正打算直接把話挑明瞭說,沒想到門鈴突然響了。
“我去開門。”苑映緣無視他哀怨的眸色,連忙起身去開門。結果門一開,她感到有些意外。“葳!”
“喏,你要我幫你找的片子,剛好經過這兒,願便拿上來給你。”門外的季葳把皮包裏的DVD交給她,卻瞥見玄關裏有一雙男人的鞋,完美的細眉挑得極高。
“你幹麼?”苑映緣看看她奇怪的表情,順着她的視線往下看,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瞧見了什麼。
“我好像聞到了菜香。”季葳用力地呼吸。
“我正在喫飯,你要是沒什麼事,可以……”她的話都還沒說完,好友便自動脫掉高跟鞋,直接走進屋裏。“唉,我沒邀請你——”
這個女人,等一下肯定要取笑她了!
苑映緣這下急了,把門關好後趕緊回到客廳,便看到季葳霸佔了她的位子,大刺刺的坐在蕭炫呈身旁。
“金屋藏蕭喔,映緣——”她一臉促狹。
“別亂說。”誰藏他了?
“菜色這麼豐富,你就不會請我一起喫嗎?”
“那是我的菜。”
“當然看得出來是你的菜,但我不介意幫你鑑定味道。”季葳一語雙關,熱情的看着始終笑而不語的蕭炫呈問道:“不知道蕭執行長介不介意我當電燈泡?”
“一起喫個飯而已,沒有關係。”
苑映緣扁看嘴瞪着他,在心裏質問:那不是要給我喫的嗎?
“喂,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我什麼時候到你家白喫白喝過了?”
“你去年來過這裏,喫了我兩包蔬菜蘇打餅還有一瓶鮮奶。”苑映緣縱有千百個不願意,還是乖乖地幫她拿碗添飯。
“天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鼻子小眼睛了?”季葳怪叫看接過碗,隨即朝滷得香喇入味的雞腿進攻。“天啊,這到底是上哪買的,怎麼會這麼好喫?”
“那是我煮的,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多喫點。”
蕭炫呈笑得客套,然而看在苑映緣眼中,卻覺得他大有招蜂引蝶的風流氣昧。
“你煮的?”季葳倒拍一口氣。難以置信身爲執行長的他,還是個宜家宜室的新好男人,只可惜這麼好的男人竟先被映緣給定走了,她哀怨極了。“天啊,你還特地煮飯給映緣喫?”
“我沒辦法看她一直喫講幹。”
“我也常常喫餅乾。”
他不禁笑了。“你比她外向熱情多了。”他的本意是她不像映緣,心中有一塊他無法進入的封閉之地。
但苑映緣完全照字面上解釋,所以氣憤的抓了包拼幹,窩在角落,還故意啃拼幹啃得很大聲,表情異常心酸,期待他會發現,趕緊阻止她,順便把季葳這個見色忘友的壞朋友趕走,可惜——
“唉,有些人光看外表是看不出來的,其實身爲都會女強人是很寂寞的。”季葳感嘆道。“有時候手機電話簿都打遍了,卻找不到一個可以作伴談心的人。”
苑映緣聽到她在那裏裝可憐,差點把嘴巴里的餅乾全噴出來。有沒有搞錯啊,居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她真的以爲她會看不出來她在演戲嗎?
“我的寂寞更廉價,講了老半天,人卻不如狗。”蕭炫呈順勢搭腔。
“嗄?”季葳楞了下,雖搞不清楚狀況,但還是馬上意會過來,與他來場默契十足的雙普。“唉,同是天涯淪落人,今天就讓我以酒會友,來個不醉不歸吧。”
她說完,便從包包裏抓出兩瓶紅酒,原本她想買回家好好稿賞自己,享受個輕鬆的週末夜,但既然戲都演到這兒了,她就好人做到底,來個好禮大放送。
“我們都不喝酒的。”苑映緣動作極快,一把把酒搶了過來。
她啃拼幹啃到下巴發酸,喉嚨發乾,還要看他們兩個在那裏自怨自艾,是有沒有這麼命苦啊?不過,她現在總算知道他在不高興什麼了,真是的,居然喫潔西的醋,真是……夠了!
“映緣,你在幹麼?”季葳終於發現好發縮在角落,好心問道。
“你喫飽了沒?”她語氣冷淡。
“我纔剛開始喫。”
“我連喫都還沒喫,你再喫下去,我就不用喫了。”苑映緣耍狠,一把將她拉起來,連推帶扯,硬是將她拖到門口。
“你不是已經在喫拼幹了?”季葳不懷好意。
“還不是因爲你佔了我的位子”她要是能好好喫頓飯,何必委屈喫餅乾。
又乾又硬的餅乾,哪能和又香又熱的飯菜相比?看來她的胃真的被他養刁了。
“你還敢說!一開始我問你願不顧意幫他設計時,你可是理都不理我,現在兩個人在一起了,你居然打算殺掉我這個大功臣?有夠沒道義的。”
“謝謝你的大恩大德,改天必定用三支香好好膜拜你。”
“去你的”
“掰掰——”推人,關門。
她倚着玄關的牆,想了下,搞不懂他爲何要因爲這樣的小事,當着她的面和敲眉來眼去……難不成他和潘勝榮是同一種人?
她鑷手鑷腳的沿着牆邊走,躲在轉角偷看着在客廳獨自喫飯的他。
“我們現在要開始玩諜對諜的遊戲了嗎?”蕭炫呈沒好氣地說。
她果真像只貓,走起路來一點聲音也沒有,不過他還是可以感覺到她緊瞅看他的視線。
“哪有!”她哪那麼無聊。
她乖乖回到客廳坐好,卻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喫他煮的飯菜。喫了,好像自己很沒有個性;不喫,又覺得太小孩子氣。
“待會要看DVD?”蕭炫呈也不問她要不要喫,只是瞥了眼擺在桌上的DVD。
“沒有,我十點還有一個歌唱節目要看。”
“所以等一下要看歌唱節目?”
“沒有,我要先上網。”
聽聽,多麼充實的生活安排。
“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先回去。”她是真的喜歡看那個節目嘛,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布偶還沒做完。
蕭炫呈聞言,隨即起身。
苑映緣見狀,抬眼瞅着他,以爲他真的要走,卻聽到他說:“趕快喫,喫完了本大爺要洗碗。”
誰教他要喜歡她,喜歡上了,他也只能由着她了,不是嗎?況且,她的喜好並沒有不對,純粹是因爲他沒有遇過像她這樣的女人,一時之間不太能適應罷了。
苑映緣聽着,不禁笑出聲。“我來洗,沒道理要你煮飯還要你洗碗。”
所以他是打算陪她喫完飯纔去嗜?她突然覺得很開心,雖說一個人很自在,但兩個人有伴,也可以很快樂。
這樣很好。
趁她喫飯的空檔,蕭炫呈回家拿了幾份文件,她喫完飯、洗好碗後,便一邊上網,一邊縫着布偶,而他則是開了一瓶剛纔被她沒收的紅酒,普自己倒了一杯,隨即忙着推算所有工程的進度,直到——
“喂,十點了,你的歌唱節目不是要開始了?”
“對喔”她稍微分心一下下,打開電視,視線又馬上回到電腦董幕上。
看她這麼認真的盯着電腦看,坐在一旁的他,也忍不住好奇想知道她到底在看什麼,他微微傾身,只見螢幕上顯示着一條鑲有黑白水鑽大麥町形狀墜飾的項鍊,價格不算太昂貴,但他從來沒看過。
想了下,他暗暗記下賣此款項鍊的公司,再次將注意力拉回手邊的資料上,打算先喝口紅酒再繼續,沒想到抬頭一看,卻發現酒杯空了,不禁感到疑惑,怪了,他有喝這麼快嗎?
他疑惑地看向快見底的紅酒瓶,發現自己沒有任何醉意,側眼探去,瞥見身旁像貓一般的女人已經微眯起潤亮水眸,身體開始不規律的左右搖晃。
“你喝了我的酒?”
“什麼你的酒?那是我的酒,你不能喝。”她微眯着雙眼,映着他,不但沒有殺氣,反倒有幾分誘人。
“爲什麼我不能喝?”他忍住笑,雙眼直瞅着她就算是素顫也很好看的秀麗五官。
“葳是帶來送我的,當然是我喝。”
“你好像有一點霸道喔。”原來她喝醉了會變得這麼可愛……早知如此,他早就該灌醉她。
“霸道?”她不認同的站起身,想要反駁他,但因爲頭暈站不穩,直接跌進他懷裏,坐在他盤起的腿上。“我問你,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需要我脫衣服讓你檢驗嗎?”他沒好氣地道。
“你對我有什麼不滿,請直接說,不要拐彎抹角,我聽不懂。”指的就是他今天晚上和獻兩人一搭一唱,但真的不是她要嫌,實在演得很假。
“我直接說過很多次了。”還要他再重複一次嗎?
“反正我不管,你下次再這樣跟獻唱雙蓄,我就跟你翻臉。”
蕭炫呈微揚起眉,總算搞清楚了。原來,她喫醋了……
“遵命。”他咧開一口白牙。
“你知不知道,有些東西可以等待,但有些東西稍縱即逝,你懂不懂?”所以要好好珍惜她,不管會不會在一起一輩子,但至少在一起的時候,就一定要全心全意對她好,不是嗎?
“好深奧,不知道你有沒有身體力行這句話?”他一直是迫於無奈纔不得已等待,何時她也跟他一樣了?
“我要把你變成我的”她眯眼,丁段裝兇狠。她絕不容許他再露出那種迷死人的風流樣來勾引獻,不,是所有女人!
“真可怕,不知道你打算怎麼做?”真讓人期待啊。
“哼哼,你馬上就知道了。”她朝他勾勾手指。
蕭炫呈傾身向前,以爲她要吻他,豈料她卻張口往他肩頭一咬,他不禁悶哼一聲,但卻心甘情願。
他的雙手環抱住她的纖腰,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教他渾身發熱,一股慾念瞬間滋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