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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這個女人太難纏》 / 岳青 / 第18章 / 共21章

當大家幾乎被操練到要羣起暴動之時,她集合了所有的朕軍,“相當痛恨我吧?”居高臨下這麼問着。

聯軍們幾乎各個兇光的瞪着她。

她卻安之若素的繼續說道:“戰爭開始之後,你們還會更痛恨我的,因爲我將要帶你們前去的地方,不是百花綻放的天界,而是滿目瘡痍的地獄;而且我更會在有如地獄般的戰爭裏害死你們之中的很多人,所以如果你們想退出,請儘早決定纔好。”

“我們今天若是退出,從此以後便要時時刻刻擔憂着皇城壯大後,會將我們的家園、領地給一併併吞,再加以迫害。”

“所以我們絕不退出!”

“對!聚集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不會退出的!”

“好吧!既然你們決定好要往滿目瘡痍的地獄前進,那麼我們就以水酒一杯,敬祝大家一起活到見着太平盛世。”蘇錦豪氣的將水酒仰頭喝下。

“是的,大家要一起活到見着太平盛世啊!”十萬名聯軍也跟着暢快的喝起水酒。

“軍隊將在三日後出發!”蘇錦將酒杯甩往地上,“所以我會將集聚在這裏的聯軍分成三批輪流固守在這裏,然後大家都可以找到機會去見見自己愛的、關心的家人或朋友,並向他們承諾你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活着回來與他們相見的決心,懂嗎?”

“懂。”聯軍們一掃連月以來的疲憊,激動的齊聲叫喊着。

“那麼,我們三日後再見了。”蘇錦袍袖一擺,頭也不回的和一直陪伴在她身旁的秋澄先生往臨海方向走去。

“先生應該多多休息的。”蘇錦實在很擔心秋澄先生的病體禁不起這場戰爭的耗損。

“無妨。”秋澄平靜的仰首望月,並且歎服道:“你把人性掌握得極爲精準。”

“不過是糖與鞭子的理論罷了……”也不過是她學了幾年的兒童心理學罷了。

“你啊……”秋澄揞着她在月下更顯神祕的眼瞳,還是決定什麼都不問的轉而說道,“你不需要去和陵梟承諾你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活過這場戰爭嗎?”

“先生搞錯了吧?”蘇錦斜睨了先生一眼。

秋澄立刻就明白是自己失言了,“的確是我搞錯了,我這就去和麻生互相作伴,不再佔用陵梟趕來向你承諾的時間了。”

沒錯,陵梟的確是在第一時間就要跟隨着她的身影過來向她承諾的,因爲他最愛,他唯一關心的人就是她了。

“梟王,請留步!”早已加入聯軍裏的斯凱來到他的身邊,試圖留住他急欲離去的腳步。

“有事嗎?”陵梟感覺到一股不太平靜的情緒。

“是的,陵香公主此刻正在學堂內等着梟王!”斯凱明顯激動的代爲轉達。

“我知道了。”他向斯凱點頭致意後,依然先往沙灘的方向走去。

“請嫋王不要輕易背棄陵家主君對您的恩情。”斯凱不肯死心的對着陵梟這麼要求着,“況且陵香公主都已千辛萬苦找到這裏來了,梟王就更不可以辜負陵香公主的心意。”

偏偏陵梟絲毫未曾受到斯凱所說的話影響,仍然往沙灘的方向走去。

留不住陵梟腳步的斯凱失控的動怒了,“我可以代替梟王去向蘇錦說,凡事都有先來後到的順序,請她務必要放梟王自由!”

“斯凱!”陵梟警告的叫喚。

一個去而復返的人影就站在暗處,開口問道,“到底是什麼先來後到的順序,讓你們在戰爭尚未開打前就先行內鬨了?”

“是陵梟承諾要娶陵香公主爲妻在先,而與你蘇錦的相遇、相識在後,所以你自然該自行退讓!”斯凱當着陵梟鐵青的臉色,對着蘇錦叫囂着,“還是如今你想憑藉着秋澄先生的聲望,來對所有人頤指氣使嗎?”

“你知道你表現得太明顯了嗎?”蘇錦從暗處走出,對着明顯激動的斯凱如此問道。

斯凱當然不明所以,“什麼東西太明顯了?”

“你對陵香公主的情意,和你對陵梟的敵意,都是相同的明顯。”她毫不客氣的將斯凱藏匿不住的情緒指了出來,“通常我會要孩子們先去了解自己的情緒,然後他們才能學會接受它,並且消化它,不知這對你是否有用?”

“你?”斯凱灰頭上臉的想伸手抓住她。

“看來……你是不如一個孩子了。”蘇錦惋惜般的搖搖頭。

陵梟自然立刻將嘴巴特硬的她給抓進懷裏護衛着,“你一定要這麼難纏嗎?”

“我還可以更難纏。”她掙開他的護衛,站在在月光下說道:“陵梟,你知道我一向很堅強,是嗎?”

“是的。”他微微心驚於她刻意畫出距離的淡笑,“但我一向希塱你可以不要這麼堅強,尤其是在我面前的時候。”

“這可不容易。”她仰望天上的明月好一會兒後,才又低頭對他冷淡的說:“我已經習慣堅強了,所以你去見見那個陵香公主,然後選你該選的那一個……我是說該選的,而不是想選的,你懂嗎?陵梟!”

“別惹我生氣了,錦。”陵梟雙手緊握成拳,瞪看着這個一向都太過難纏的女人——他的女人。

可她卻還是不知死活的繼續倔強着,“我不會有事的,你去吧!去看看她吧!”試着對他露出一抹雲淡風輕的笑容。

然而,也就是這抹太過無謂的笑容徹底惹火了他,他乾脆拖着她一起往學堂方向走去,“等我將這件事弄清楚後,再來解決你的口是心非。”

“我不要!”蘇錦直到這時才終於掩藏不了氣憤的大叫出聲,“你最好別太過分了!陵梟。”

“很好,你可以繼續叫囂沒關係。”他走得更快,而她被拖行得更加狼狠,可他已氣到顧不了這麼多。

“你要真敢這樣對我,我一定……”

“一定怎樣?恨我嗎?”

“你……”

“總算也有你說不出話的時候! ”

“好,我就等着看你要如何當着兩個女人的面來解決這件事!”蘇錦也氣到跟他槓上了。

於是,兩個人就這麼一拉一拖的來到學堂內,斯凱當然也跟在他們身後——趕來關心他始終放心不下的那位公主。

“好了,反正我也跑不過你,你總可以將我放開了吧?”蘇錦恨恨的甩開他抓痛她的手,氣怒道。

陵梟只好暫時將她留在原地,己則轉向站在學堂中的陵香公主,“陵香公主。”對她輕聲喚道。

當然換來蘇錦不屑的一瞥。

陵梟故意視而未見,背過身走向陵香公主,“我是陵梟,陵香公主。”

“你是梟?”陵香公主先是對着他乾淨的面容微楞了一會兒,接着才恍然般的笑道,“是了,你還保有幾分孩童時期的面貌,可因你後來留着鬍子太久,所以我纔會一下子認不出你來。”

“公主這幾年都在哪裏?”陵梟關心的問。

“梟這幾年過得可平安?”陵香公主也關心的問。

陵梟在與公主互看一眼後,露出毫無芥蒂的親切笑容,“陵梟慚愧,這麼多年依然無法爲主君報仇,也無法在得知公主依然健在時將公主救離武領的王都,所以不知公主這幾年是否……”

“有好,也有不好。”陵香公主溫婉的打斷陵梟的詢問,“梟應該也是吧?”

“陵梟還好。”

“你縱使不好,也不會說出口的。”陵香公主像是與他十分熟稔的說道。

“不說陵梟,說說公主究竟是如何離開武領的王都,轉而來到西隅砂領這裏好嗎?”陵梟很自然的將公主扶坐在學堂裏的石椅上。

蘇錦立刻撇開頭,當作沒看到——沒看到愛情對她的試煉,也沒看到這個被她氣壞的男人對她的故意忽視。

就算她看得出來他是故意的,就算她非常明白他對她的情深專一,她還是會在他對待別的女人的溫柔裏感到一絲絲的妒意。

“梟,你承諾過我的事還算數嗎?”陵香公主不對自己來到西隅砂領的事多做說明,轉而丟出一顆炸彈。

炸得蘇錦頭昏眼花,甚至踉蹌了一下,原來……這個該死的男人真的承諾過什麼!

可陵梟卻還是當作沒看到蘇錦的憤怒,繼續與公主說話,“只要是陵梟承諾過公主的事,陵梟當然會盡全力做到。”

“那就好。”陵香公主在得到陵梟的保證後,幾乎是鬆了一口氣似的嘆息,“抱歉了,梟,一見面就先向你要這個承諾。”

“公主不必放在心上。”陵梟蹲在陵香公主身前,“公主既然來到這裏,就讓陵梟替公主做些安排吧!”

“謝謝你了,梟。”

“另外,請讓我向公主介紹一下,”陵梟突然將意欲離開的蘇錦拉到身邊,對着陵香公主介紹道:“陵梟的妻,蘇錦。”

“啊!原來梟也找到自己深愛的人了是嗎?”陵香公主親切的看着蘇錦,溫柔的說:“真好,梟,此生還可以看見你和自己的妻並肩站在一起的情景,這真是太好了。”

“陵梟也一定會遵守承諾,替公主保全住公主愛上的那個人。”陵梟主動挑明瞭問,“那人可是武領王都裏的某個人?”

“梟還是如此細心啊!”陵香公主笑嘆,“是的,是皇城的兒子皇鷹。”

“所以是皇鷹將公主送到這裏來的嗎?”陵梟毫無意外的繼續問。

“是啊!他的確是冒着風險將我送到這裏來的,因爲就連他都可以預見自己父親的滅亡了,只是……身爲人子,就算父親再不是、再不好,也無法輕易背棄!更何況皇城對中都武領的百姓來說是個殘暴不仁的人,可對他的兒女卻是個稱得上‘好’的父親,所以……在聯軍攻進武領時,請梟替我關照皇鷹好嗎?”陵香公主淚痕汪汪的看着陵梟,“請梟替我帶回活着的皇鷹,行嗎?”

“陵梟會盡力的,畢竟這是陵梟與公主在雙雙拒絕了主君的婚配之時,陵梟曾答應過主君與公主的事。”他曾答應過主君,會在公主遇到深愛之人時,替公主護衛着那個人的安全。

“那就謝謝你了,梟。”

“陵梟還是先去替公主安排一個乾淨的住所,讓公主先行住下。”

“好的,麻煩你了。”

接下來,蘇錦乘機掙脫陵梟的掌握,跑向厚着臉皮站在學堂外聽完全程的斯凱,“乘機好好處理一下你心中的情意吧!就算得不到回應,也不要因此而影響到戰時的判斷力,或者……藉機對那個皇鷹不利!”

“你還敢管別人的事?”陵梟悍冷的隔着距離對着她喊道。

她當然是在聽見時,一溜煙先跑爲妙——因爲她可以想見,她這次是真的惹火了陵梟。

所以她不趁着陵梟替那個陵香公主安排住所時先跑,是要更待何時?唉!所以她纔會總是說着討厭他、恨他的話,因爲看看愛情把她變成什麼樣的笨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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