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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絕奪香吻》 / 金萱 / 第6章 / 共12章

他知道她喜歡麪食,雖然她晚餐才喫過麪,卻沒喫多少,所以他選擇了一家頗有名的麪食館喫東西。

進了麪食館後,他以要人陪喫爲由,硬是要她也點一碗麪喫,然後兩人邊喫邊聊,氣氛與她和陳明書共進餐時有若天壤之別。

冉香漓不知不覺的喫掉了半碗麪,這已達到她平日食量的極限。她停了下來,同時注意到他將碗裏的最後一口麪湯喝下肚。

“你還要再來一碗嗎?”她自然而然的問。

“你喫飽了嗎?爲什麼停下來不喫了?”宇文絕不答反問。

“我已經飽了,再也喫不下。”

“喫這麼少?”

“不少了,我的食量向來如此,更何況我先前已經喫過晚餐了,現在只是陪你喫而已。”好佳在她的體質不容易胖,否則的話天知道她這樣喫,會不會變成一隻大肥豬。

“再多喫一點嘛。”他誘勸道。

“不行,我真的喫不下了。”

“再喫一口嘛,一口就好了。”拿起她的筷子夾了口面到她嘴前,宇文絕哄着說,活像媽咪喂寶寶喫東西似的。

“你幹麼?”冉香漓有些哭笑不得的瞪眼。

“真的不喫?”

“真的。”她語氣堅定。

“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說着,他端過她的麪碗,連手上的筷子都沒換回他自己的,低下頭便猛喫了一大口。

“喂,你幹麼?”冉香漓嚇了一跳。

“幹麼?喫麪呀。”宇文絕回答得理所當然。

“可是那是我……”

“你的,我知道,但是你不是說喫不下了嗎?”

“對,但是……”

“既然如此,那給我喫有什麼關係。”說着他又喫了一大口,還拿起她用過的湯匙舀了口湯喝,“嗯,好香。”

看着他意猶未盡,一口接着一口的喫,冉香漓再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半碗麪很快就見底,宇文絕滿足的舔了舔脣瓣後,抬起頭對她咧嘴一笑。“真好,你的食量是半碗,我則是一碗半,以後你喫不完的就給我喫,這不是剛剛好嗎?”

喫不完就給他喫?一般人會隨便喫別人剩下的東西嗎?就她所知,除了家人、同性別的好朋友,以及男女朋友外,一般人似乎很少像他這麼隨便的。

但他是隨便嗎?或者這是他對她的某一種暗示?

天啊,冉香漓,你在想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想法有多花癡、多一相情願,說不定人家只是不願浪費食物,才很勉強的將你喫剩下的東西喫掉,而你竟然就在這邊開始幻想人家對你有意思!

“香漓?”

“什麼?”她驚嚇的抬頭看宇文絕,以爲自己泄露了心緒。

“你是不是沒喫飽?”

她眨了眨眼,半晌才弄清楚他問自己的問題。

“爲什麼這樣問?”她反問道。

“因爲你一直盯着我喫空的麪碗。”

“我只是在想你真的有喫飽嗎?看你連湯汁都沒留。”她臉不紅氣不喘的撒着謊。

“我不喜歡浪費食物。”

“喔。”

冉香漓趁低頭拿錢包時苦澀的撇了撇脣。答案揭曉了,她果真是一個大花癡。

“老闆,買單。”撇開心中的不是滋味,她揚聲叫道。

“兩碗麪,一共是……兩百七十五元。”

她低頭欲掏錢,倏然聽到一男聲說:“三百,不用找了。”

她不禁抬起頭。

“走嘍。”他對她微笑,拿着柺杖起身。

“那個面錢……”

“前面那張椅子會擋到我的路,幫我挪一下好不好?”他截斷她的話,臉上的笑容依舊。

冉香漓聞言,立刻上前替他將擋路的椅子挪開。

“扶我一下好不好?店裏的走道不好用柺杖。”他又道。

她毫不遲疑的走到他身邊扶他,直到走出店門,有夠大的空間讓他使用柺杖,她才放開他。

“等一下。”宇文絕突然將她拉回來。

“怎麼了?”冉香漓一臉茫然的抬頭看他。

“你別動。”他忽然一本正經的說,嚇得她立即渾身僵硬,連動也不敢動一下,眼眸中流露着驚駭。

該不會是有什麼蟑螂、蜘蛛之類的跑到她身上吧?

字文絕緩慢地傾向她,近得讓她都能清楚的聞到來自他身上的男人味,她不由自主的加速心跳,遺忘了什麼蟑螂、蜘蛛的。

突然之間,他在她耳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聲道:“好香。”

什麼意思?

“你身上的味道好香。”

轟!一陣火熱突然從瞼上燃燒起來,她驚嚇般的迅速伸手推開他,同時退後一大步,她沒注意到一輛機車正從騎樓那端騎來,且車速極快,眼見就要撞上她——

“小心!”一聲冷絕的警告霍然響起,接着是一連串令人眼花撩亂的動作。

沒有人能看清楚事情究竟是怎麼發生的,只知道原本該被車撞的冉香漓此刻正完好無缺的貼在宇文絕胸前,而原本可能釀成大禍的機車騎士則正倒栽蔥的插在垃圾堆中,引擎未熄的機車則平躺在人行道上,後輪上還插了根柺杖。

冷冷地睹了一眼騎士,宇文絕在瞬間收盡眼中冷絕銳利的光芒,然後低頭溫柔的凝視胸前正摸着鼻子哀鳴出聲的人兒。

“好痛。”

“需不需要我替你揉揉?”他柔聲問。

冉香漓抬起頭,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他懷裏,熱浪瞬間侵襲她全身,前一分鐘推人、後退的動作再次重演了一次。

“香漓,怎麼了?”宇文絕着迷的凝視着她嫣紅的雙頰,明知故問。

“我……呢,我想我先去開車過來好了,你……你在這邊等一下,我一會兒就來。”說完,她像腳底抹了油般迅速地跑開。

宇文絕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是你的柺杖?”

一個怒不可遏的吼叫聲倏然從身後響起,宇文絕不疾不徐的轉過身,面對終於從垃圾堆中爬起來的騎士。

“謝謝你替我撿回來。”他微笑道,同時伸手將他手中的柺杖接過來。

開什麼玩笑,他是來興師問罪,可不是來送還柺杖的,這石膏男有沒有搞錯?

騎士怒氣衝衝的向後退,並不打算將柺杖還他,但沒想到,前一秒還緊握在他手中的柺杖,下一秒竟已安安穩穩地撐在石膏男的胳肢窩下。他低頭瞪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難以置信這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

“啊,對了,記得下回在騎樓別騎太快,否則下一次你可能不是摔到垃圾堆中,而是外頭的馬路上,然後一輛大卡車駛來,卡喳,讓你變成兩段,到時你可就後悔莫及嘍。”

“你這傢伙!”他還敢說,要不是因爲他那根突然冒出來的柺杖,他會跌得狗喫屎?這傢伙不跟他道歉也就算了,居然還冷言詛咒他,看他今天不打斷他另外一條腿!

騎士伸出粗壯的手臂,握緊拳頭便朝他打過去,但——

使盡全身力氣,卻沒擊中目標的結果會怎樣?照理說只要站穩腳,應該是不會怎麼樣不過若有人從後方輕推一把的話,那結果可能就很好笑了。

只見那騎士二度栽進垃圾堆中。

“唉,怎麼你好像特別喜歡垃圾堆呀?快起來?快起來。”宇文絕拄着柺杖上前,朝他伸出手,打算助他一臂之力。

“你這傢伙……”

騎士怒極了,倏然伸出一腳就想往他打石膏的小腿踹去,怎知他手中的柺杖一移,無巧不成書的壓在他剛伸出的小腿上。

“啊!”一聲痛呼衝口而出。

“哎呀,你的腿怎麼突然伸出來讓我壓呢?你沒事吧?”

沒——事——才——有——鬼!

騎士恨得咬牙切齒,以淬毒的目光瞪他,但又伸手接受他的幫助。他想,待會只要讓他雙腳站穩後,他就不相信他會鬥不過眼前這個瘸子。

他非整得他哭爹喊娘、跪地求饒不可!

誰知惡意尚未付諸行動,手上的支撐力卻突然整個抽去,伴隨的是一句——

“啊,我的車來了!”

騎士的屁股頓時重跌在地,差點兒分成兩半,他再次慘叫了一聲。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因爲接我的車來了,而這裏又不準臨時停車,所以我得趕緊上車,你就自己爬起來吧。嗅,對了,很高興認識你。”

騎士屁股痛得毗牙咧嘴說不出話,半晌之後,當他終於能開 口說話,首先從他嘴裏衝出的便是——

“他媽的!”

☆ ☆ ☆

看着走在前方,有與他保持距離的冉香漓,宇文絕剛剛整治那名騎士的好心情便消失得一乾二淨。

從上車後,他就發現她故意把音響開得很大聲,以逃避與他交談。接着,她以他的腳傷爲由,堅持載他到大門口,要他先上樓去,自己開車去停。

她沒想到他會等她,在大門處驚見他時,慌得差點兒轉身還跑,終於鼓起勇氣走到他面前,卻是伸手跟他要她先前交給他的鑰匙,然後又迅速的遠離他身邊,走到前面去開門。

可惡!她在害怕什麼?

宇文絕蹩起眉頭,腦袋迅速地一轉,接着他伸出手刀,往柺杖中間處一砍。

“哎喲!”一聲驚叫,他跌坐在地。

聽見他的叫聲,冉香漓立即轉回頭看。

“怎麼了?這……怎麼會這樣?”她衝到他身邊,注意到躺在一旁斷成兩截的柺杖。

“可能是剛剛被機車撞裂了,現在禁不起我的體重,纔會突然斷掉。”宇文絕護着受傷的那隻腿苦笑道。

“你有沒有怎樣?”香海關心的盯着他的腿問。

“有一點痛。”

“一定又傷到了,怎麼辦?”她急得亂了分寸,“醫院,對,醫院!你在這邊等一下,我馬上去把車開過來。”

“等一下,香漓。”宇文絕拉住她的小手。

她轉頭看他。

“我沒事。”他說,試着從地上爬起來。

冉香漓連忙伸手扶住他,幫助他站起來。

“真的沒事嗎?”她一臉擔心的問。

“沒事,只不過柺杖斷了,這段路可能要麻煩你扶我。”

她毫無異議的將他的手臂放到自己的肩頭上,讓他留住自己的肩膀,倚着她站立。

“真的不必去醫院嗎?”她不放心的又問了一次。

“真的不用,剛剛或許只是腿突然被震了一下,纔會覺得痛, 現在幾乎已經沒感覺了。”他微笑道,“況且你忘了我這個人很怕痛,如果真痛的話我又怎麼忍得住呢?”

說得也是。冉香漓終於放心的扶着他走。

兩人靠得十分近,近得連呼吸的氣息都能連成一氣,她不禁低垂下頭,拼命的控制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與呼吸,並不斷的祈禱十一樓能快些到來。

終於踏進家門,她立刻以時間不早爲由,鬆開他後便想住房裏鑽去。

見她又想逃,宇文絕受不了的伸出手,一把將她拉進懷中。

“你到底是怎麼了?”他低頭問。

冉香漓壓根兒沒想到他會突然有這動作,呆愕的僵在他懷中好半晌後,這才迅速地掙開,退離他懷中。

“什麼怎麼了,我哪有怎樣,只是明天還要上班,我必須趕快去洗澡準備睡覺而已。”她盯着地板說。

“那麼你把頭抬起來。”

聞言,冉香漓驚嚇的往後退了一大步。

不行,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泄露了眼底的愛戀。

此刻地推一想到的就只有逃。

然而她才轉身,腳甚至還沒往前踏出一步,他那一雙大手已從她後方伸來,瞬間將她緊緊圍住,讓她再度渾身僵硬。

“難道你還感覺不出我的心嗎?”一聲幽幽的嘆息在她耳邊響起。

心意?什麼心意?他指的該不會是她妄想的那種心意吧?冉香漓驚疑不定的忖度着,但是怎麼可能呢?她又不是不曾見過迷戀、傾心於她的男人的樣子,他跟他們所表現出來的完全不一樣啊!

不,不可能的,這種美夢成真的事是不可能會發生在她身上的,她……

“我喜歡你。”

冉香漓瞬間轉身面對他,一雙眼瞪得大大的。

“你在開玩笑嗎?”她衝口問。

“你覺得我像在開玩笑嗎?”字文絕靜靜地盯着她問。

“像!”她毫不猶豫的立刻點頭。

“哪裏像?”他想輕鬆的問,但臉上那對濃眉卻忍不住的皺了起來。

“哪裏都像!”她迅速的答道。

“舉幾個例子如何?”

“第一,你從來沒有讚美過我什麼,例如我長得漂亮、可愛,說話聲音很好聽之類的;第二,你沒有任何具體的追求舉動,例如送花或邀請我共進燭光晚餐;第三,你與我在一起時的表情、舉動,一點都不像面對自己喜歡的女生的樣子,不會緊張,說話不會結巴,甚至還敢直視我的眼睛。

“就以上三點,可以輕易證明你根本只把我當成普通的朋友。”她一口氣將話說完,然後緊盯着他,“或者,你口中的喜歡指的是朋友之間的喜歡,而不是男女之間的,是我搞錯了?”

“你很漂亮也很可愛。”宇文絕回視她半晌後,突如其來的開口。

“嘎?”冉香漓眨了眨眼,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不過最讓我喜歡的還是你的善良。”他接着說。“你喜歡什麼花呢?玫瑰、百合、海芋還是向日葵?我倒覺得瑪格麗特最適合你,清雅、可愛,永遠受人喜愛。明天我就買一束送給你。”

她目瞪口呆的瞪着他。

“至於燭光晚餐嘛,雖然我現在行動有點不便,但是也可以安排。讓我想一下,你比較喜歡中式還是西式的餐廳?需要有現場音樂演奏嗎?還是……”

“停,等一下。”冉香漓再也受不了的打斷他的話。

宇文絕閉上嘴巴,靜靜地看着她。

“你這到底是在幹什麼?”她瞪着他問。

“證明我是真的喜歡你,而且不是朋友之間的喜歡。”他一本正經的回答。

“你……”她一時之間竟分辨不出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你別開玩笑了。”她以不確定的語氣瞪着他說。

“我沒有開玩笑。”

是嗎?現在他臉上的表情的確很認真,但是她要相信過去半個月來她所認識的他,還是相信這一刻突然改變的他?

冉香漓茫然的忖度着,私底下的她是很想相信眼前的他啦,但是理智卻一直與她唱反調,叫她別作夢了,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她今天才發現自己喜歡上他,而他馬上就跑來跟她告白。

嗯,的確很像是在作夢,不過一般人作夢不都是躺着的,有人像她這樣站着作的嗎?

不,像她這樣的奇能異士世間大概找不到幾個吧,所以爲了保護瀕臨絕種的異類,她還是早點回房睡覺,一方面可以保護自己,另一方面則可以繼續作夢。

“我要回去睡覺了。”她忽然轉身說。

宇文絕一呆,立刻伸手將她抓了回來。

“你還是不肯相信我喜歡你?”他蹩緊眉頭盯着她問。

冉香漓抬頭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往他肩膀上拍了拍,就像是在跟不乖的小孩子說話般。

“別鬧了,時間不早,該睡了。”

說完,她推開他的手轉身走離。

瞪着她的背影,宇文絕再也忍不住的發出一聲挫敗的低吼。

他放棄了!放棄當個謙謙君子,從現在開始,他要用屬於他自己的方法來追求她,即使那方法過於霸道,他也不管了。

倏然,他趕上前,從她後方伸出雙手握住她肩膀,轉過她的身子後,也不管她有什麼反應,便低頭吻住她的脣。

她柔嫩的香脣他渴望已久,即使知道自己突如其來的動作可能已經嚇壞了她,依然無法控制自己,因爲她實在太誘人了。

伸手接住她腦後,他不由自主的加重力道,靈敏的舌敲開她的牙,一舉人侵她香甜的小嘴,翻攪她柔嫩而羞怯的舌,見她輕輕地顫抖,喉間開始發出微微的呻吟聲。他更是欲罷不能……

半晌,他終於抬頭,凝視她羞燙的臉,啞聲問:“現在呢?你是否願意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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