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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賠妻》 / 艾佟 / 第9章 / 共23章

夜深了,終於甩掉老愛繞着她打轉的各方人馬,泡上吉兒爲她準備的花瓣澡,雲琉璃總算可以關起房門,像是盜到寶藏的偷兒似的把玉哥哥的賀禮擺在炕几上。

解開羅錦,再打開木箱,她調皮的閉上眼睛,用手摸摸看箱子裏面是什麼寶貝……咦,她倏地睜開眼睛,探頭一瞧,這會兒不但脣角上揚,連眉毛、眼睛都開心的跟着上揚。

“小說!”她激動的摸着那些小說,一會兒看看這本,一會兒看看那本。

玉哥哥果然瞭解她,她最愛看小說,尤其是女子扮男裝,或參與政事,或從軍征戰,或是尚俠懲強,或外地求學,尋覓知音,或遊覽山水,陶冶性情,或報家仇雪冤恨……總而言之,她就是敬佩這些勇於追求自我,或是具有俠義風骨的女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位俠女真是了不起,因爲不願意成爲宮商之妾,女扮男裝私逃,逃跑途中,還不顧自身安危出手搭救弱女子和書生,成就了一對好姻緣。之後下車被逮住了,她還趁着搭船的時候,勇敢的跳水游上岸邊……

今兒個真是累了倦了,看着看着,雲琉璃不覺揉了揉眼睛,決定暫且閉上眼睛歇會兒,然後,她還要繼續讀下去……

夜幕低垂,萬籟俱寂,溫泉之水也洗不去內心的煩躁,蔚如皓只好推開水榭齋的門,步入夜色之中。

難得武彬沒有寸步不離的隨侍在身,他第一次放慢腳步欣賞四周的景物。雖是居住之所,處處花香隨風送,他卻未曾用心觀看,這一景一物對他而言都太理所當然了。

走着走着他竟不知不覺來到冬梅苑,此時房內燈火通明,想必她也還沒就寢。

腦子還在遲疑,雙腳卻自作主張的來到房門口,接着很自然的舉起手在房門上敲了敲,可是敲了幾次都不見回應,教人不免胡思亂想,他雙手試探的推動房門,慶幸房內的人並未上閂,房門輕輕一推就開了。

他隨手掩上房門,同時把門閂上。

放眼一望,就瞧見在臥榻上沉睡的雲琉璃,脣邊帶笑,想必心情愉悅。她手中還握着一本書冊,書冊壓在胸前,往旁邊一瞧,炕几上有着攤開的羅錦和箱子。這不就是藍玉鳴送給她的箱子嗎?

走過來,他探頭一瞧,很驚訝箱子裏面竟然是小說。

他抽取一本書冊——《江湖兒女小傳·卷二》,隨意翻閱幾頁,脣角不禁微微揚起。她的嗜好可真是與衆不同!

難道因爲她喜歡看小說,藍玉鳴特地送小說給她嗎?

皺起眉頭,他不喜歡藍玉鳴的費心,這其中若非有情,又何必如此?

他懊惱的把手上的書冊歸回原處,轉身想離開房間,可是走至一半又忍不住折了回來。他在塌邊坐下,看着她,不禁失了神。

此時的她已經解開發髻,一頭青絲隨意而下,潔白細膩的臉兒漾着桃紅,小巧的朱脣教人想一親芳澤……

甩去腦海裏面的遐想,他輕輕抽走她手上的畫冊,隨手擱在炕几上,然後起身抱着她走進內室,走到牀邊,垂首凝視,竟捨不得就此放手。

手上的人兒像在尋找溫暖的往他懷裏鑽,他頓覺一股渴望湧上心頭,趕緊放下她,可她卻在此時張開眼睛,手一滑,腳下不小心勾到腳踏,他跟着她撲臥在牀。

雲琉璃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她怎麼會瞧見蔚如皓?這是夢嗎?

她想,這一定是夢,在夢中,她可以伸手觸摸他剛硬的臉,沒想到硬梆梆的肌肉摸起來卻很細滑,這會兒她更好奇了,濃眉、俊鼻、薄脣……她簡直是摸上癮了,根本沒留意眼前的男子產生何種變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一刻他再也無法否認,他想要擁有她,想要她成爲他真正的妻子。

他起身除去身上的衣衫,再一次撲向一臉如夢似幻的嬌人兒。

“琉璃,你可知道我是誰?”他的脣舌貼着她的耳際輕吮,吐出灼熱的氣息,教她顫慄的抖了一下,雙手同時往下移動,不着痕跡的解開衣帶,解開她的衣衫。

“大當家。”雖然在夢中,他的影像卻是如此清晰,她當然看得出來他是誰。

“蔚如皓。”每當她喊他大當家,總覺得她有意在他們之間劃一道界線,一開始他覺得無所謂,如今他可不允許。

“我知道我知道,大當家就是蔚如皓,蔚如皓就是大當家。”她惺忪的目光,看起來好像有點搞不清楚眼前的狀況。

“我想聽你喊我的名字。”

她緊蹙柳眉,這似乎是一件令她深感困惑之事,害他忙碌的雙手不覺一頓。

“你隨我念一遍——蔚如皓。”他主動教她好了。

半晌,她很堅決的搖搖頭。“不可以。”

這會兒輪到他不解皺眉了。“爲何不可以?”

“我不是小姐,我不是你的妻子。”她的口氣帶點憂傷,卻又很淡然。

他的心好似被針扎到,微微的酸,微微的疼。原來她不是那麼無動於衷,只是認清楚她從來不是真正的莫家千金。

“你當然不是任何人,你是雲琉璃,我的妻子。”他輕柔的吻着她的眉、眼、鼻、脣。對,她是他用八人大轎迎進門的妻子——一生相伴的女子。

“我是你的妻子?”

“你真糊塗,皇城沒有一個人不知道,你是我的妻子——蔚如皓的妻子。”

“……蔚如皓。”雲琉璃終於緩緩的吐出他的名字。

“是的,我是蔚如皓,你的天,你的夫君。”這下子再也沒有什麼力量可以阻止他,他放肆的對她爲所欲爲,脣舌如星星之火,一一落在她雪白的肌膚上,點燃她還沒有意識到的渴望。

這是一場令人害羞的春夢,可是她喜歡這個春夢,喜歡這種被他擁有的感覺,雖然過程經歷了劇烈的疼痛,卻也教人滿足暢快,她不想清醒過來,因爲太美太美了,醒了,這一切就會消失不見。

是啊,醒了,這一切就會消失不見,所以,昨夜只是一場春夢。

沒錯,昨夜不過是一場春夢,昨夜不過是一場春夢,昨晚不過是……懊惱的抬頭一瞪,雲琉璃終於出聲向坐在凳上的吉兒討饒了。

“你別再盯着我了,這樣子我沒法子專心看小說。”

“你有心思看小說嗎?”吉兒不曾笑得這麼溫柔,這反而教人覺得很詭異。

“……第一卷快看完了。”沒錯,痠疼的身子明白的證實昨夜的火熱,此時的她怎麼可能有心思看小說呢?可是,若不找點事轉移思緒,她就會一直想、一直想、一直想……老天爺,她的腦子快要爆炸了!

“我的腦袋瓜兒都快打結了,你怎麼還在意這書兒是不是看完了?”吉兒一把抽掉她手上的小說,隨手往旁邊一扔。

她很自然的想抓回來,可是馬上被吉兒狠狠地拍掉。

“……打結的又不是我的腦袋瓜兒。”她越說越心虛。

雙手叉腰,這會兒的吉兒有那麼點母夜叉的味道。“你可以體會我此刻的心情嗎?敲着你的房門,開門迎接我的人竟然是不曾踏進這裏一步的大當家,你想象得到當時我有多震驚吧!”當場,她覺得好像被馬兒從背上摔下來,驚嚇得兩眼暴凸,下巴差點掉到地上,這還不夠瞧,接着大當家又給了她重重一擊——

“少夫人昨晚累壞了,你別打擾她,讓她多睡一會兒。”

這個刺激實在是太大了,她就張着嘴巴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直到廚房的奴婢見她沒去端早膳,好心幫她把早膳端來,否則她還像塊石頭呆站在房門口不動。

他哪有不曾踏進這裏一步?上次她從牆上摔下來,他不就進來了嗎?不過,吉兒大概不認同這種說詞吧。

“……這兒也是大當家的房間。”雲琉璃只是想表明,蔚如皓從這兒走出去並不稀奇,可是,話一出口,怎麼那股曖昧的氛圍更顯着了呢?

“這麼說,昨兒個夜裏你們真的……圓房了?”吉兒難爲情的臉紅了。雖然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可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說起這事總會害羞。

“這……好像是這麼回事。”這句話幾乎含在她嘴裏。今日的她身着桃紅褙子,可是此刻她的臉兒比身上的褙子更豔麗。

“你們真的圓房了?”吉兒非要聽得一清二楚不可。

“……應該是這麼回事。”雖然還是很彆扭,這一次她倒是把話說明白了。

“這個意思就是說,我們琉璃真正成爲蔚家的少夫人了嗎?”吉兒興奮的撲過去抱住她。太好了!琉璃在這兒的地位得到認可了,以後沒有人可以欺負她們,雖然早就沒人敢欺負她們,可是感覺就是不一樣……等等,她漏了一件很要緊的事。

她連忙放開琉璃,追着問:“這事到底是怎麼發生?”

“……就這樣子發生了。”好吧,就算痠疼的身子無法證明什麼,見到牀上的落紅,她也清楚昨兒個夜裏真的有那麼一回事。可是,她還是覺得自兒個好像作了一場春夢——一場教自個兒連想都會害羞臉紅的春夢,又怎麼說得明白呢?

“就這樣子發生了?是怎麼發生了?”吉兒好奇死了,哪可能這麼容易打發。

“這個……就是很自然的發生了。”

“到底是怎麼很自然的發生?”吉兒轉爲咄咄逼人。

這教她怎麼說呢?雲琉璃又羞又窘又不知所措,還好這時有人出現解了圍。

“嫂子醒了嗎?”蔚如月高興走進房,貼身丫頭清兒端着一盅補藥跟在身後。

雖然這會兒她沒心思陪小姑品茗對弈,而且全身痠疼得直想賴在牀上,可是她開心得很想撲過去抱住小姑,來的真是時候!“早醒了,如月想找我對弈嗎?”

“不急,嫂子先把這盅補藥喫了。”蔚如月命令清兒把托盤擺在炕几上。

這種情況還真教人搞不懂,她這麼健康的身子有需要補藥嗎?“怎麼突然要我喫補藥?”

“這是娘特地交代的,爲了讓嫂子有更強壯的身子孕育蔚家的子嗣。”蔚如月笑得好害羞。

“嗄?”

“我們都知道了。”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戰慄從脊背倏地爬上來,她很想教自個兒別胡思亂想,可是這種感覺太詭異了。“……知道什麼?”

“昨兒個夜裏你和大哥洞房了。”

嚇!若非坐在臥榻上,雲琉璃肯定摔得鼻青臉腫。上午都還沒過完,怎麼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呢?原本以爲她是來解圍的,結果是來找麻煩的!“……這事你打哪兒聽來的?”

“爹孃見嫂子沒有去請安,覺得很擔心,於是讓丫頭問清楚發生什麼事,府裏的人都在流傳,昨兒個夜裏大當家和少夫人圓房了。”

對於皇城不出三日,流言就可以傳遍大街小巷的本事,她一直深感佩服,沒想到蔚家散播流言的本領更是驚人。只是,誰可以爲她解答,連她都迷迷糊糊,不清楚如何發生的事情,何以府裏其他的人這麼確定呢?

“明年蔚家就要添丁了,娘從來沒有這麼開心過,特地派人上藥鋪幫嫂子抓了幾貼補藥回來,由我親手爲嫂子煎藥。”

添丁?她兩眼瞪得像銅鈴似地。她們會不會太急了?好吧,就算昨夜是真的好了,萬一她的肚子不爭氣,沒有塞進娃娃呢?

昨兒個夜裏蔚如皓爲何出現在冬梅苑?他們又爲何糾纏在一起?她的腦袋瓜兒一團亂,只記得眼睛倦了,因此閉目歇會兒,當她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就在她眼前,當時他們好像在牀上,然後接下來怎麼會做出那麼羞人的事……她想破腦子也沒個答案,總不能向蔚如皓興師問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吧?若他不認帳呢?

其實,她就是怕他不認帳。當時她迷迷糊糊的,若他說什麼都沒發生,她能說有嗎?她必須對自個兒明白,蔚如皓的眼中沒有她,她不敢對他存有一點兒期待。

“嫂子趕緊把這盅補藥喫了。”

“這個……不急。”若她喝下這盅補藥,不就表示她急着懷上蔚家的子嗣嗎?

“怎能不急呢?娘就是因爲身子不夠健壯,又生了我們四個孩子,如今纔會身子欠安,所以娘教嫂子一定要把補藥喫了。”

蔚如月直接捧起藥盅,送到她嘴邊,這會兒她只好硬着頭皮把補藥喫了。

不過是一盅補藥,又不是教她勿乘車馬、勿登高、勿臨深、勿下坡、勿急行、勿練劍……好吧,她可以容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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