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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酷愛蝶情》 / 金萱 / 第9章 / 共11章

這種感覺真好,真的很好。

赫連酷靠在餐廳的吧檯邊,靜靜的看着在廚房裏忙着收拾善後的胡蝶,嘴角不由自主輕輕的揚了起來。

這大概就是家的感覺吧?

真的是作夢也想不到,他尋覓已久的人兒竟是他平日最敬謝不敏的胡蝶祕書,老天爺實在很愛跟他開玩笑,不過還好他沒有就此錯過。

回想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他發現她除了過份主動想要接近他這一點之外,其實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值得他對她反感,甚至厭惡的事,而他之所以會特別討厭她,現在想起來,全都是因爲他先入爲主的觀念害的。

誰說美麗的女人一定不會做家事?

誰說愛穿名牌套裝、足踩三寸高跟鞋的女人一定不喜歡進廚房?

誰說聲音嬌柔、笑靨迷人的女人一定不適合娶回家當賢妻良母?

真不知道自己從哪來這麼多錯誤的觀念,還好一場誤會讓她一改對他的態度,也讓他因此發現自己對她的感情。

感情?

說真的,他到現在還不瞭解自己究竟對她有什麼感情,但是卻喜歡看她待在他家裏的樣子,並且有股衝動想叫她留在這裏別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OK。”將清洗後的抹布掛好後,胡蝶轉身對他說。

赫連酷目不轉睛的看着她走向自己,然後停在他面前抬起頭看他。

“現在你可以說了。”

說什麼?他忍不住輕挑了下眉頭,同時發現她真的長得很好看,不同於佟淨的小家碧玉,和鞠旋有如芭比娃娃般的漂亮,她的美很自然、很靈性,因此每當她臉上的表情改變時,都能發現她不同的美麗。

“就先從你‘挾持’我的目的說起,再告訴我我還要從哪方面努力才能抓住你的心吧。”

“挾持?”赫連酷忽然想起她在來他家路上時的指控,好像用的就是這兩個字。“我以爲你早忘了這件事。”

“本來是,不過後來又想起來了。”她朝他咧嘴一笑,一副你別想混過去的樣子。

赫連酷走到客廳坐下,胡蝶尾隨其後,卻在選擇位置時猶豫了一下,才坐到他對面的位置上。

唉,真想坐到他旁邊的位置上去,不過在“名份”未定之前,她想她還是儘量保護自己,免得到最後賠了夫人又折兵可就不好了。

“你覺得我的目的會是什麼?”赫連酷一臉莫測高深的看着她。

“就是想不透纔要你說。”胡蝶懶得再多花一秒鐘去想這個問題。

“一個疑惑加一個衝動。”他忽然說。

“什麼意思?”

“疑惑在我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覺代表什麼,然後衝動的決定讓它順其自然發展,不再抵制。”

“你到底在說什麼?”胡蝶皺緊眉頭,她覺得自己根本是鴨子聽雷,有聽沒有懂。

“我的目的是想看你究竟是不是我要的老婆。”他忽然目不轉睛的凝視着她。

聞言,胡蝶震驚的瞠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瞪着他。

“你……你說什麼?你說的不會是真的?”半晌後,她懷疑的衝口問道。

“很意外嗎?”看了她震驚的表情一眼,赫連酷面不改色的問。

“當然意外!”胡蝶大叫,忽然,笑容像撥雲見日般的從她臉上展露出來,“我就知道你是不可能對我無動於衷的。”她不可一世的抬起下巴,笑得眼兒都眯了。

赫運酷眉毛輕挑。

“那麼說,你是喜歡我的嘍?”她迫不及待的追問。

“以某一程度來說,大概。”

這個說法真傷人,不過有總比沒有好,胡蝶這樣告訴自己。

“哪一程度?”她想知道,然後她要集中火力從致使他防禦變得薄弱處專攻,這麼一來她就不相信他還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廚藝。”赫連酷不諱言的回答。這一點是肯定的,至於其他部份依然處在模糊地帶,連他都分不清那些到底算是什麼。

胡蝶一臉我就知道、理當如此的表情。

“那,以後都由我來做飯給你喫好不好?”她把握機會,再次恢復她主動的行動力。

赫連酷沒有正面回答她,臉上露出只要你願意,有何不可以的表情,畢竟他沒有損失。

“好,就這麼決定。”胡蝶頓時面露微笑的說,眼底同時閃過一抹算計的光彩。“不過這樣一來,你可得負責我來回的交通工具,否則的話光是去買個菜再轉到這裏來,恐怕都半夜了。”

赫連酷一目瞭然她在打什麼主意,不過他告訴自己有何不可?反正他也可以乘機緩和一下他的衝動,確定她真是他要的,再將她娶進門,否則單爲一項廚藝就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實在是太冒險了。

“可以。”他點頭道。

哇哈哈,她等的就是這句話,因爲這麼一來不管她的腳傷痊癒與否,他駕駛座旁邊的位置就依然是屬於她的了,呵呵

“OK,就這麼說定了,你可不能反悔喔。”她緊盯着他。

“走吧,我送你回去。”赫連酷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起身對着她說。

“等一下,你還有一件事還沒說耶。”胡蝶倏然從椅子上跳起來。

“車上說。”他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就往門口走。

“爲什麼?”她衝到他身邊緊抓着他的手臂,生怕他會在眨眼就消失不見。

赫連酷瞥了一眼緊攀在自己手臂上的她,意外的發現自己非但沒有想拒絕的念頭,反倒有股惡作劇的衝動冒出頭。

意隨心動,他伸手轉個身將她圈住,然後一個用力讓她整個人貼在自己身上。

胡蝶腦袋突然變得一片空白,親密的緊貼着他身體的感受讓她震驚,雖說先前曾被他抱過兩次,但是那時的接觸面與現在完全不一樣。

我的老天,男人的體溫都這麼高、身體都這麼硬嗎?還有,在她腰間感覺到的該不會就是那個吧?她目瞪口呆的抬頭看他。

“爲什麼?”他迎視她,以她從未聽過的低沉嗓音開口道,“因爲時間已經不早了,除非你想‘留’下來?”說完,他還意有所指的輕輕挪動了一下下半身。

他的話和突來的動作讓胡蝶像是被火燒到般倏然跳開他,連連倒退了好幾步。

“你……呃,你說得對,時間不早了,我看我們還是快走吧。”她滿臉通紅迅速的說道,然後不等他有所反應率先奪門而出。

赫連酷嘴角輕揚,心情愉悅的輕笑一聲。看來她的積極與開放只是表面上的虛張聲勢,實際上的她根本就是個害羞的小女人。

看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確定一切。

胡蝶?有誰想得到他的老婆會是一隻蝴蝶呢?

難怪他在人羣中始終找不到她。

近日來大家都發現公司之花——胡蝶變了,變得不再像朵有刺卻依然人見人愛的玫瑰花,而像朵優雅高貴的百合,不變的是一樣迷人。

大家都在猜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她會突然改變穿着,不再花枝招展;爲什麼最注重化妝,並且堅持提倡化妝是基本禮儀的她,現在都只薄薄的擦一點口紅;爲什麼向來以“都是朋友”爲理由,來者不拒的她開始—一拒絕所有追求者。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大家都在問,大家都在懷疑,但是就是死也不肯相信清清楚楚擺在衆人眼前的事實,她和公司最有身價的資訊部協理赫連酷正在交往中。

天啊,爲什麼?

爲什麼像她這麼一隻花蝴蝶,沒有貞操觀念,跟一羣男人亂交,結果卻依然能交到衆人心目中的白馬王子?而反觀她們,賢淑乖巧、工作認真、家境良好、長相也不差,爲什麼就是沒有一個好男人願意看看她們?

不甘心、不甘心,她們真的好不甘心!

幾度跟蹤,確定他們倆真的在交往,而且每天下班一定會到兩人其中一人住處去幽會後,一羣心有不甘的女人開始怨恨的思索該如何破壞他們,或者讓赫連酷看清她真正的面目。

她們發誓,一定要救出她們的白馬王子,絕不讓他遭受花蝴蝶的殘害。

於是,救援行動開始如火如茶的展開。

“胡蝶,美惠那羣人最近不知道在計劃什麼,你最好小心點。”報馬仔黃美貞打電話來,一開口就是這麼一句話。

胡蝶靠向椅背,乘機從持續了半個小時以上的打電腦姿勢中跳脫,好整以暇的休息一下。

“隨便她們吧,反正她們從來就沒有停止過對付我的計劃。”

“也對,不過你還是防着比較好。”

“OK,我知道了,你特地打電話給我就是爲了告訴我這件事?”

“當然不是。”

頓時,胡蝶輕翻了一個白眼,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胡蝶,聽說你已經和‘他’同居了,是不是真的?”黃美貞小心翼翼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

“拜託,你這些話到底是從哪裏聽來的?”胡蝶一臉被打敗的表情,上回她也問了一個類似的問題,說她已經和赫連酷發生親密關係了,是不是真的?害她半晌說不出話。

“現在公司裏每一個人都這麼說。”

“所以你就相信了?”

“就是不相信纔會問你。”

“OK,那我告訴你一切都是空穴來風,現在,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你和‘他’進行到什麼程序了?”

突然挺腰坐起,胡蝶被她這直截了當的問題嚇得差點從椅子上一躍而起。拜託,這種問題她怎麼好意思問得出口?

“美貞姐姐,你會不會問得太仔細了些?”胡蝶睜大眼問。

“這樣的話,有人亂說話時,我纔好爲你反擊呀。”兩聲乾笑從電話那頭傳來,黃美貞說得理直氣不壯。

“你確定是想認我反擊,而不爲了好奇?”

乾笑聲頓時又從電話那頭響了起來。

胡蝶再度靠向椅背,一隻手握着電話,一隻手把玩着電話線。“你覺得我們應該到什麼程度?”她突然反問黃美貞。

“我就好奇——呢,我就是不知道才問你,你怎麼反問我呢?”

“我問的是‘你覺得’。”胡蝶緩慢的說,她想知道朋友的想法不是那些嫉妒她又惟恐天下不亂的人的想法。

“當然是全壘打到達本壘嘍。”

胡蝶瞬間蹙緊眉頭,把玩電話線的動作停了下來,一臉如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般沮喪。

“爲什麼?”她以爲她會說牽手或接吻,沒想到……到達本壘,她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爲什麼?”黃美貞的語氣像是聽不懂這三個字是什麼意思,“你爲什麼問我爲什麼?”

“你回答我就是了,爲什麼你覺得我和他應該……呢,全壘打?”

“這有什麼好說的,你們正式交往多久了?每天一起工作,下班後還要膩在一起,沒有一天例外的,最重要的一點還是你們都在家裏約會,你問我爲什麼?”黃美貞以曖昧不已的語氣小聲的說。

胡蝶一副快破她打敗的模樣。“爲什麼在家裏約會就……就一定會做,你知道的,嗯,全壘打?”

“拜託,你問我?”黃美貞以你有沒有搞錯的語氣說,“雖然說我沒有經驗,但是想也知道一對熱戀中的男女,單獨相處時會做出什麼事,難道你們沒有嗎?”

沒有。胡蝶在心裏答道,表面上卻輕快的回答,“不告訴你。”

“賣按呢啦。”

“好了,我不跟你說了。”

“胡蝶……”

“請叫我Rita,美貞姐姐。”說完,她毫不猶豫的將電話掛上。

熱戀男女都會做那種事嗎?胡蝶撐着下巴回想黃美貞剛剛所說的話,那麼爲什麼她和赫連酷就沒有做過,更誇張的是,他們甚至沒有接過吻、沒有牽過手。

別人都說他們倆在熱戀,她也一直以爲是,畢竟就她來說的確是很“熱烈”,但是他呢?現在想起來,她才覺得不對勁。

他們倆真的有在熱戀嗎?

照情況看來,好像主動的都是她,而他好像從未對她說過任何一句情人間該有的甜言蜜語,除了很久以前那句“想看你究竟是不是我要的老婆”。

這——應該可以算是甜言蜜語吧?

上班時間兩人不再劍拔弩張,下班後她又能坐上他的車,回他家或她家爲兩人做晚餐,她一直爲這兩點感到得意與滿足,認爲他們是在交往、是在戀愛,但是現在想一想,真的如此嗎?

他從未主動牽過她的手,只有她拼命找機會巴着他不放。

他從未吻過她,更別提熱戀男女會做的那件事。

對他而言,她究竟算不算是他女朋友呢?還是,單純只是個煮飯婆?胡蝶倏然瞠大雙眼。

回想與他交往的這一個月,她好像真的每天都爲他進廚房,連同假日都一樣。只是,他們真正相處的時間,扣除行車時間、她在廚房忙碌的時間和喫飯時間,等於……我的老天!竟然完全沒有!

胡蝶難以置信的重新回想一遍,試圖在記憶中抽出可以證明他們倆是在“談”戀愛的片段,但是她發現真的什麼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

她以爲他們交往的很順利,打算在這星期帶他回家讓爸媽見見他,然後等他開口求婚後,就可以着手準備婚禮,結果……

從沒想過他到底愛不愛她這個問題,因爲過去,曾與她交往過的男人中是沒有人不愛她的,她以爲他也是其中之一,卻忘了從頭到尾都是她在主動,而且剛剛開始的時候他甚至還曾對她深惡痛絕過。

天啊,她怎麼會忘了這麼重要的事,只爲了她已經成功的抓住了他的胃?

多麼薄弱的一個立足點,因爲只要任何一個廚藝比她好的女人,甚至一個廚師就可以取代她,而她卻還爲此沾沾自喜那麼久,真是個笨蛋!

不行,她要去跟他問清楚。

胡蝶倏然起身,衝動的就要朝協理室衝去,但一個念頭讓她止步。如果他爲了繼續喫她所煮的東西,而隨便回答她呢?

不行,她不能問他,必須自己去找答案。

走回座位上坐下,她鎖起眉頭,開始認真的想辦法。

看着眼前一封封無寄件人的信件,赫連酷的嘴角慢慢地彎成一個漂亮的弧度。

他一直知道他的胡蝶女人緣非常的不好,只是沒想到會差到讓一堆人寄一堆匿名信來毀謗她,目的只是爲了叫他看清她的真面目,以防受騙。

看看她揹負多少名目,虛榮、花心、濫交、花錢如流水、好賭成性,甚至還有過援助交際!?

赫連酷忍不住爲這封吹牛不打草稿的信件大笑一聲,這是哪個笨蛋寫的,難道她從未想過胡蝶有可能至今仍是完璧嗎?真是個大白癡!

不過也不能怪她,因爲在真正放下芥蒂與她交往之前,他曾經認爲她的私生活不可能檢點到哪裏去。但事實證明人的外表往往是最會騙人的,因爲她根本就純得像張白紙。

他沒碰過她,連接吻都不曾,不是因爲他不想,而是害怕嚇到她,他永遠記得那一次的開玩笑,讓她在回家路上時緊貼車門,與下車後狂奔而去的樣子,也因爲如此,他才知道她根本未經人事。

點選一封附有附加檔案的匿名信,一張張胡蝶與不同男人出遊的照片立刻出現在眼前,赫連酷認真的看着每一張照片內的她,很美,他只有這個評語,至於照片中不同的男人,說真的,他一點興趣都沒有,因爲他一看就知道這些照片全都是合成的。

從沒碰過這麼笨的人,也不想想他隸屬於哪一部門的主管,竟然拿這種小兒科的合成圖來騙他,又是一個大白癡!

懶得再看下去,他一口氣全刪了它們,正打算下線,一封突如其來跳上螢幕的駭客信函就這麼攤在他眼前。

赫連酷臉上一點緊張的表情都沒有,他非常清楚這個無聊的駭客是誰,但是不同於以往所送來的無聊笑話,這回駭客信函上的內容讓他瞠大了雙眼。

結婚?!

赫連酷覺得自己一定是眼花看錯了,他揉了揉雙眼,睜大眼睛再看一下,沒錯,信函上真的寫了結婚兩個字。

沒想到冷這傢伙竟然會先他一步找到幸福。

“晚上狠家見,不到者絕交?”

赫連酷挑眉念着附於信函最後頭的P.S.;覺得好笑,哪有人討論自己的婚禮討論到別人家去的?他知道,冷一定是想乘機去飽餐一頓,看來他也是覬覦狠有個善廚老婆的人,就不知道他找的老婆是怎樣的一個人了。

笑容突然間隱沒,赫連酷輕輕地蹙起眉頭,他想到如此一來晚上他便不能和胡蝶一起晚餐。

或許,他可以帶她去,而她可以進廚房幫忙佟淨,但是這麼突然好嗎?不管是對她,或者是對冷他們而言。

突然,桌上電話響起,他瞪了半晌才伸手將它接起。

“赫連酷。”

“是我。”胡蝶。

有事嗎?”在上班中意外接到她沒喚他協理的電話,赫連酷心情愉悅的彎起脣角,將背靠向後頭。

“嗯。”

赫連酷好整以暇的等着她接下去說。

“晚上我有事,所以恐怕沒辦法跟你一起下班。”

這麼巧?赫連酷挑眉忖度,看來他不必再煩惱是否要帶她 出席晚上的聚會。

“我知道了。”

“那晚餐……”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

“噢。”

赫連酷靜靜的等了一會兒,她始終沒再開口說話,但也沒有要掛上電話的意思,於是他開口問:“你打電話給我就是爲了跟我說這件事?”

“嗯。”

“那……”

“沒事了,我要掛電話了,拜拜。”

握着嘟嘟作響的電話,赫連酷總覺得她有些怪怪的,也許是因爲晚上兩人沒法子在一起而鬱悶吧,因爲他也有一點這種感覺。

搖搖頭,他將心思放在晚上的聚會上,心想不知道冷會不會帶他的另外一半出現,絕又會說出什麼驚人之語來嘲弄他,他還真有點迫不及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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