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7章(1)

《秘婚抓包》 / 黎孅 / 第13章 / 共21章

俗話說,有錢沒錢,討個老婆好過年,呂舜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成爲趕在過年前結婚的新人,在他滿三十歲這一年,他成了有婦之夫。

他原本的人生規劃,起碼要到三十二歲才結婚,而新娘的人選,他從來沒想過小蕗以外的女孩。

結婚的感覺,還滿不賴。

“爸爸,我跟小蕗結婚了。”

小年夜這天晚上,呂舜下了班,回到住處,捲起袖子清現神桌香爐,他輕聲的對父親的遺照說:“你的女兒變成了你的媳婦。永遠都不會走了,是不是很開心?”

父親遺照中的容顏,笑容依舊。

可呂舜明白,爸爸若在世,知道他搞這種小手段,絕對會狠狠責備他。

他和蓮欺上瞞下布的局,騙得了丁議員,騙得了全世界,卻騙不了父親,他總是告誡他們倆,別這麼搞!

“別急,爸,我一定會告訴小蕗我跟蓮沒什麼,排除她的疑慮——在她更愛我,更離不開我之後。”現在只是喜歡還不夠,他貪心得想獨佔,要的是全部。

他跟小蕗公證了,並在今天傍晚,趕在戶政事務所下班前,辦妥了結婚登記。

手續辦妥的同時,連同身證也換髮成新的,空白的配偶欄寫上蘇以蕗三個字,思及此,一抹笑容浮上嘴角。

“舜哥、舜哥!”

蘇以蕗的聲音傳來,呂舜停下手邊的動作,朗聲喊了一聲。“我在這裏。”

“那個……”蘇以蕗穿着圍裙,小手撫着裙襬,笑容有一點勉強。“是二姑姑,她在客廳,說要見你。”

二姑姑?大概是來看看爸爸不在的第一個過年,他一個男人能做到什麼地步吧……當年爸爸不顧衆人反對,硬是將蘇豔豔娶進門,二姑姑是反對最強烈的,連同小蕗,她都看不順眼。

小蕗笑得這麼難看,一定是她又講了不好聽的話。

“我馬上出去。”他放下手邊的工作,給了她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伸手輕輕滑過她的臉龐。“不用擔心,有我。”

他走出佛堂,來到客廳。

“二姑姑,什麼風把你吹來?”他讓小蕗尾隨在他身後,一同走進客廳。

他那嫁得不錯,過着貴婦生活的二姑姑,正優雅的坐在沙發上,桌上擺了茶水,精緻的盤子上擺了點心,那個點心……怎麼那麼眼熟?

那不正是他下班時買回來,要給她打牙祭的嗎?怎麼客人一來,她就把好東西都拿出來了。

真是……笨蛋一個。

“來看看你忙不忙得過來,還想找人來幫幫你,結果你倒好,已經有幫手了啊。”尖酸刻薄的語調,伴隨着不善的眼神,掃向呂舜身後的蘇以蕗。

“我說阿舜,你爸爸不在了,身爲長輩應該要提醒你,照顧人,顧念往日情份也要有個底限,要過年了,總不好拉着人不放,該讓人回家過年啊,你說是不是?”

呂舜聞言沒說什麼,反而回頭詢問蘇以蕗,“都忙完了?”

“嗯。”她輕輕點了點頭。

那些採買回來的水果、祭品,早都準備好了,就等着他清理完神桌,好祭祖拜神。

“前兩天買的東西還沒整理,你先回房去,這裏有我。”他語氣一派溫柔,可話語中流露出堅定及強悍。

蘇以蕗遲疑的看着他,再看看坐在沙發上擺臭臉的二姑姑。

“可是二姑姑……”這樣丟下客人,不好吧?

“誰是你姑姑?真是沒家教,亂認親戚!”

那一句沒家教讓她瑟縮了下,不敢再看人一眼,低垂着頭,咬着下脣。

她從小就懼怕這位長輩,二姑姑從來不掩飾對她和媽咪的厭惡,總認爲帶着一個小孩的媽咪配不上爸爸,而她,也不配叫呂叔一聲“爸爸”。

每回見面,她總是毫不客氣地展露對她的厭惡,想不到小時候最害怕的人,長大後見了,一樣害怕。

“小蕗,你進房間。”呂舜語氣隱忍憤怒,等她一進房的房後,他準備發火。

“看吧,我就說沒家教,連聲招呼不打就走人!”

當你討厭一個人,怎麼看以方都不會順眼,尤其長輩,根本不會在乎自己脫口而出的一句有多傷人。

“二姑姑,爸爸不在了,多虧你們這些親戚沒忘了我,代替爸爸叮嚀我,往後要來探望我,一通電話,我去接您就是,怎敢勞煩您自個兒跑一趟。”呂舜先禮後兵,“如果是來作客,聊一聊,我很歡迎,二姑姑,我敬重您是長輩,但請您別干涉到我的私事。”

“阿舜!”二姑姑被他的態度驚得呆掉,不敢想信好說話的的呂舜會對她講這種話,接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碎念着,“你這是什麼態度?有沒有當我是長輩?”

“二姑姑,我跟爸爸不一樣。”呂舜帶着微笑,但笑意卻不達眼底。“我想,你懂我的意思。”

明明是溫和的語調,但卻帶着強硬的警告意味,看着那張沒有笑意的俊臉,沒有人會懷疑,呂舜語氣中暗藏的威脅。

顧慮自己丈夫以及孩子的前途,都與這個侄子息息相關,她便住嘴,不再碎念他和蘇豔豔的女兒過從甚密。

但她怎麼想都不明白,好脾氣的呂舜,竟然爲了這個女孩子,對她發脾氣?

“我還得忙,這就不招待您了,二姑姑,過兩天,我再登門給您和姑丈拜年。”

呂舜笑笑地下了逐客令,那笑容沒有半點溫情,反而有種森泠的意味,讓見多識廣的二姑姑見了,心生警惕,明白呂舜這孩子不如她所想的容易掌控……

蘇以蕗背靠着房門,他們交手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進她耳裏。

沒有看見他的表情,但她聽得出來他語氣中的憤怒。

舜哥生氣了,他爲她而生氣,站出來扞衛她、保護她。

原本蒼白的小臉,因爲這個念頭竄入腦中,嘴角微微上揚,不是勉強的微笑,而是發自內心。

環顧自己站的主臥房,這是她和呂舜共有的房間。

他們結婚了,她至今仍不敢相信,她跟舜哥,結婚了!

沒有結過婚也沒有談過戀愛,蘇以蕗不清楚以一個丈夫來說,呂舜到底合格不合格?

“結婚前,要睜大眼睛看清楚。”

媽咪曾經跟她說過的話,此時閃進腦海裏。

“男人啊,婚前對你千依百順,但是結婚後就變了一個人,男人,結婚後都會變!我結這麼多次婚,當然有說服力!”

“對,沒錯,他變了一個人……”蘇以蕗點點頭,回想他的變化。

從溫柔的大哥哥,變成霸道獨裁的男人,結婚的事情不容她拒絕,甚至在辦完手續後,也沒讓她回她和媽咪的家,直接拎了她來到這裏——

這裏不是她住了兩年的呂家,他告訴她,爸爸四年前發現得了肝癌後,常常進出醫院,爲了就近照顧,他便搬到這棟臨近市區的大樓,這兒跟公司距離近,也方便他往返醫院,爸爸走後,他便一個人住在這裏。

舜哥把她帶回來,要她往後就住在這裏,並告訴她他們的婚姻,不是隻做做樣子而已。

舜哥疼寵她卻也很霸道,僅讓她在家裏收拾了簡單的東西,媽咪買給她的一整櫃衣服,卻不讓她拿。

“新娘的東西應該全都用新的。”他用這個理由,摒棄了她舊有的東西,帶她去採購,親自爲她挑選全身行頭,從裏到外,非得他滿意不可。

那些東西多到搬不了,甚至還請店員調貨,陸陸續續的在這兩天送來。

思及一連兩天,舜哥帶她出門大肆採購的情景,心頭便曖曖的,她在意的不是那些名牌服飾,而是他那份嬌寵她的心意。

就算不是他最喜歡的人,但他心裏有她,這樣子,她就覺得很幸福了。

低頭,臥室地板上擺滿了一整排紙袋,全部都是這幾天採買的結果,他要她把東西拿進更衣間裏收妥。

收納對她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她有個購衣成狂的母親,但卻不善整理收納,媽咪的衣櫃是她在整理的,因此,她很迅速有條理的,把那些新衣全數拎進更衣間裏。

一間六坪大的更衣間,左右兩旁相對的設計,天花板投射而下的明亮光線,讓人感覺更衣間很大,很舒適。

右邊架上全是呂舜的東西,而左邊的架子僅有幾件衣物,是她上班穿的制服,以及幾件換洗衣物,如此而已。

但很快的,那些採買來的衣服、鞋子,塞滿了左手邊的空間。

掛起最後一件外套,她鬆了口氣,回頭,靠着櫃子喘息。

眼前一整排整齊垂掛的,是他的襯衫和西裝。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搞的,大概是順手吧,對,她只是順手,順手整理了一下,照着顏色的深淺排列,可她……爲什麼要把臉埋進舜哥的襯衫裏?

啊啊……她爲什麼要穿着他的大襯衫?蘇以蕗,這樣很好玩嗎?

“是滿好玩的。”反問自己,又自己作答,她紅着臉從全身鏡中看着自己,她穿着呂舜的襯衫,長長的衣襬都快到她大腿了。

真笨,只是這樣,就像是擁有他,幻想他擁抱着她……

雙頰酡紅,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有星星閃爍,帶着羞澀情意,鏡中反射出來的模樣,陌生得讓她自己都很驚訝。

這麼女人味十足的表情……是因爲戀愛嗎?

還有站在她身後笑睇着她的呂舜,怎麼看起來那麼邪惡……慢着!舜哥?

“啊?”蘇以蕗驚訝地連忙回頭,用力眨眼,真的是他!他不是在外頭招呼二姑姑嗎?怎麼這麼快!

“舜、舜哥,二姑姑回去了嗎?”她一臉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天啦,她做了好糗的事!

“嗯,剛走。”呂舜面帶微笑,但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卻是盯着她不放。

僅是在身上多套了一件他的襯衫,其他全身上下包得緊緊的,但爲何他會覺得她性感可愛得要命呢?

“我、那個……我只是……沒什麼……”在他專注得讓人臉紅的視線下,蘇以蕗說得坑坑巴巴,不知該怎麼解釋,她爲什麼穿他的衣服在這裏笑得像個笨蛋。

她很喜歡舜哥的心情是不是被發現了呢?

“我知道了。”呂舜看她急着想解釋,一臉無措的表情,覺得她實在很可愛,也興起欺負她的念頭。“想要,說一聲就是,我可以配合。”

“啊?想要什麼?”蘇以蕗完全聽不懂他在講什麼,傻傻地問。

“都穿我的襯衫勾引我了,還裝傻?”呂舜促狹的一眨眼。

轟——蘇以蕗瞬間臉紅,她聽懂了,忙着搖手,波浪鼓似的猛搖頭。“我沒有我沒有!”

“我事情都忙完了,接下來拜拜祭完祖後就沒事做了,雖然明天得早起,不過應該來得及,可以做兩次。”呂舜表情很鎮定,但其實快笑出來了。

她一副受到驚嚇的表情,真是越看越可愛,越看越想喫掉她。

思及數日前,在她醉了之後他趁人之危,那繽紛美麗的夜晚……

“兩次?”她臉燙得快要炸掉了,一堆話想講,但卻全部都卡在喉頭,無法組織成完整的句子。

“如果不夠,三次也可以,不過我今天累了,先洗澡再做吧。”

“什麼三次?我、我又沒有說要做……”蘇以蕗反駁着,手上的動作卻沒有辱,他一開口說要洗澡,她雙手雙腳就像有自己的意識,在更衣間裏爲他找好換洗的衣物,遞給他。

呂舜接過衣物,看着她反射性的動作,沉思。

不過同住三天而已,她就養成了這個習慣,要說她笨蛋?還是說她賢慧纔好?

蘇豔豔去美國之前,曾向他提起——小蕗沒有安全感,害怕被丟下,希望自己有用處,因此用心照料母親的生活,而蘇豔豔明明幹練得要命,卻在女兒面前裝懶,讓小蕗認爲,母親沒有她不行。

她現在……還是沒有安全感嗎?

即使待在他身邊,她還是擔心有一天,他不需要她了,所以才爲他做這些事情?

他和她在一起,並不是要她做這些的。

“小蕗。”他接過衣物,但沒有放開她的手。“我們,一起洗吧。”拖着她往浴室走。

“什麼!舜哥,你說什麼?一起洗澡,這、這不好吧——”她被驚嚇到,忙不迭的掙脫。

“別害羞,都是夫妻了,有需要你直說就是。”呂舜用正經的口吻說着讓他在心裏笑得快內傷的話。“我以爲你還需要適應一段時間……好吧,那我們就過一般夫妻的生活,不過我這兒沒有準備保險套的習慣。”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