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寶集團千金馬維齡紅鸞星動,展示美麗婚戒大方報佳期。
報紙的頭版上刊登了馬維齡穿着當季香奈兒新裝的照片,她開心的舉起做好指甲彩繪的白細手指,秀着閃爍着燦光的大顆婚戒。
“真的要結婚了嗎……”擰緊眉頭,喃喃自語。
“媽,誰要結婚了?”剛好走進客廳的關喜兒好奇的問。
“喜兒你回來啦?”羅慧玲一凜,神色倉皇的將報紙收起。
看見母親心虛的神情,她走上前想拿起報紙。
“沒什麼好看的新聞啦,還不都是一些無聊的報導。”將報紙拿到身後,不讓女兒閱讀。
“媽,你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嗎?”肯定有鬼!
“沒、沒有,對了,你爸說晚上一起喫飯。”她趕緊轉移話題。
“爸爸出去了?他身體還沒完全康復,該不會又跑去公司了吧?”關喜兒擔心的問。
“沒事了,喜兒,公司沒事了。”羅慧玲將報紙放在沙發上,開心的朝女兒報喜。
“真的嗎?”關喜兒露出了多日難得一見的真心笑容,“媽,是有人願意幫忙了是嗎?”
“是啊,是——”她的話梗在喉頭說不出口,現在讓喜兒知道是甄桐豪幫忙的有意義嗎?他都要娶別人了,還是不要再提起他讓喜兒傷心了吧。
“媽,你今天講話怎麼都吞吞吐吐的?”真的很詭異。
“有嗎?可能是太高興了,所以才語無倫次吧。你先回房梳洗裝扮一下,等你爸回來我們就一起出門嘍。”羅慧玲迴避女兒審視的目光,低垂着頭撫平衣服上的摺痕。
“嗯,那我先回房了。”看樣子母親是不打算吐實了。
關喜兒假裝順從的話語,讓母親轉移了注意力,她轉身走了幾步,突然迅雷不及掩耳的回身,搶下母親放在身後沙發上的報紙。
“喜兒——”羅慧玲搶奪不及,只好無奈的嘆口氣,任由女兒打開報紙翻閱。
就在看到馬維齡那張洋溢着幸福甜美笑容的照片時,關喜兒的臉蛋倏地刷白。
那戴在她手指上閃動着耀眼光芒的戒指,不就是那天陪李冠輝去挑選的戒指嗎?
難道他說有人重金請他幫忙找婚戒的男人,就是桐豪?而那個婚戒就是要送給馬維齡的結婚戒指?
他不是說這輩子除了她,他再也不會愛其他女人?
原來都是騙人的……都是騙人的!
關喜兒的心霎時糾結成團,照片上馬維齡幸福的笑容就像把利刃刺進她的心,讓她痛得渾身顫抖。
“喜兒……想哭就哭出來吧,媽媽知道你有多傷心。”唉,叫她不要看她偏要看,看了也只是徒惹傷心而已。
咬咬牙,她硬是將湧上眸底的熱氣給壓了下去,假裝無所謂的說:“他們要結婚是喜事啊,我哭什麼?”她沒哭,只是心在滴血。
“是啊是啊,我們家喜兒還怕找不到比甄桐豪更好的男人嗎!錯過你是他的損失,他以後一定會後侮的。”羅慧玲趕緊安慰女兒。
關喜兒想要擠出笑容回應母親,但卻怎麼也做不到,反而擠出了兩串熱淚,就像斷線珍珠似的滾落臉頰,來得又快又急,連讓她掩飾的機會都沒有。
“喜兒?”看女兒傷心難過卻又努力裝沒事的模樣,她就心如刀割,也跟着紅了眼眶,哽咽道:“媽媽去幫你找他算帳去。”
“媽,不要。”她越是想要止住淚水,越是無法遏止的落淚,嘴硬說:“是我不要他的,不是他不要我。”
“媽知道,當然是我們喜兒甩了他的,不過他讓你這麼傷心,就算幫忙你爸爸的是他,媽也不會感激他的。”女兒對她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媽,你說什麼?”關喜兒愣了愣,睜着溢滿淚水的黑眸瞅着母親。
“我不會感激他的。”羅慧玲狠狠的咬牙。
“不是,你說是他幫忙爸爸的?”她焦急的問。
“嗯,是啊,你爸現在就是去找他致謝去了。”既然說溜嘴,乾脆就都說了。
“他……他爲什麼要這麼做……”這是怎麼一回事?她都搞混了。
“可能是良心發現了吧。”猜測。
“他是爲了你!”關海山此時恰好走進客廳,回答了女兒這個問題。
“老公,你回來了。”羅慧玲趕緊上前接過丈夫脫下的西裝外套,順便吩咐傭人泡茶。
“你們母女倆哭成一團,連我回家都沒發覺。”他憐愛的抹去妻子臉頰上的淚水,牽着她走到沙發坐下。
“爸,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關喜兒早已忘記哭泣,現在她只想把腦中的紊亂徹底釐清。
“你媽說的沒錯,對關盛伸出援手的,的確是甄桐豪。”關海山證實,“我剛剛纔跟他見完面。”
“他、他不是一直想獨佔市場嗎?爲什麼要幫忙關盛?”
“我剛剛不是說了,他都是爲了你。”他直直的瞅着女兒道。
“爲了我?”關喜兒的心一突,原本死寂的心逐漸復甦了起來。
看着女兒眸底突然閃過的光彩,關海山長嘆了口氣,“你們年輕人的事爸爸再也不會干涉了,以後就隨你們吧。”
“老公,這是什麼意思?”羅慧玲困惑的看着態度突然轉變的丈夫。
“我看那小夥子也不是什麼討厭的傢伙,或許來當我們家的女婿也不錯。”他微微的笑答。
“爸?”沒料到父親的態度會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讓關喜兒一時之間有點無法適應。
“喜兒,對不起,是爸爸太武斷了。看樣子,甄桐豪是真的愛你,甚至願意爲了你放棄打擊關盛的機會,還寧願損失自己的生意,空出生產線來幫忙消化關盛的訂單。”關海山頓了頓,又道:“我想,只有深愛一個女人,才能讓他這樣的男人寧願放棄這大好機會。”
“可是如果他真的愛喜兒的話,怎麼會決定要娶馬維齡?這根本說不過去。”
羅慧玲質疑。
“這其間應該有什麼誤會。”他認爲。
“報紙都登出來了,還有什麼誤會?”她這母親可不以爲然。
“你覺得呢?女兒。”關海山詢問的看向女兒。
“我、我一直都錯怪了他……”想到那天桐豪到學校門口找她時說的話,她就懊悔不已。
他一直默默在協助處理她父親公司的狀況,而她卻告訴他,她討厭他。
是因爲這樣,他才失望的決定迎娶馬維齡嗎?
“沒結婚前,一切都還來得及。”關海山提醒。他相信那雙誠懇深情的眼眸不會騙人,也決定實踐自己的承諾——相信他。
闢喜兒咬住下脣,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神重新佈滿了許久不見的光芒,“爸,我知道怎麼做了。”她的聲音充滿了輕快的愉悅,擺脫籠罩已久的陰霾。
沒錯,不管他要娶誰,她都要告訴他,她其實一點都不討厭他,她愛他,比他想像的更愛他。
不管怎樣,她都要搶回他。
莊嚴高雅的禮堂中,粉色花朵點綴着會場的每個角落,陽光自窗外斜射而入,映照着站在紅毯前端那對幸福洋溢的新人,呈現出一副美麗的畫面。
牧師漾起和藹的微笑,手拿聖經,語氣溫和的詢問着臺下的新人是否願意互許終身,不管貧病,依然願意相依相守?
新人相視一笑,堅定的回答,“我願意。”
牧師點點頭,微笑道:“如果沒人反對的話,我在此宣佈——”
“我反對!”
突然,禮堂大門被推了開,清脆響亮的聲音在坐滿賓客的會場中爆開。
霎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錯愕的望向門口,那個戴着眼鏡、身穿T恤及牛仔褲的纖細身影。
“我反對,我反對他們結婚。”關喜兒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她定上紅毯,朝着前方的新郎道:“你愛的是我,你該娶的也是我。”
教堂內突然一片沉靜,然後倏地爆出熱烈的討論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新娘扯下面紗,怒氣衝衝的質問新郎。
“我——我也不知道,我根本不認識她啊。”新郎無辜的雙手一攤,真是跳入黃河也洗不清。
“人家都已經找上門了,你還說不知道?你騙我騙得好慘啊!”新娘開始大哭了起來。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這位小姐,你到底是誰?”新郎苦着臉望向關喜兒。
此時她才尷尬的發現,這對新人不是甄桐豪也不是馬維齡。
糟糕,走錯了?
她霎時不知所措的漲紅了臉,正要開口致歉時,一旁卻突然傳來讓她心悸的呼喚。
“喜兒?”甄桐豪詫異的自一旁的伴郎行列走了出來。
“桐豪,你、你不是今天結婚嗎?”她努力回想李冠輝是怎麼告訴她的,他明明說桐豪跟馬維齡今天會一起在這間教堂參加婚禮啊。
“誰告訴你我今天結婚的?”他挑眉。
“李冠輝說你跟馬維齡——”忽然,她看到馬維齡站在伴娘的行列中。
天,真的是誤會大了。
“所以你是來阻止我結婚的?”甄桐豪的眸底閃過一道驚喜。
“我……是我搞錯了,對不起,你們先繼續,我、我在外面等你。”關喜兒困窘的低下頭,轉身跑了出去。
“喜兒。”他跟着跨步追上前。
“桐豪,你忘記答應要陪我參加這場婚禮嗎?”馬維齡懊惱的跟上前大吼。
“我已經參加了不是嗎?”甄桐豪淡淡扯脣,黑眸卻沒有任何笑意,“陪你扮演你在媒體上編織的角色到此爲止,我要娶的人是喜兒,不會是你。”
霎時,現場又是一片譁然,衆人議論紛紛。
“甄桐豪,你真的要讓我這麼難堪?”馬維齡俏臉漲紅,羞惱得七竅生煙。
“當你偷走我的戒指時就該知道,我一定會讓你難堪的。”他冷冷一睇,朝新郎新娘致歉後,隨即轉身走出了教堂。
教堂外陽光普照,微風煦煦,而那個讓他朝思暮想的纖細身影正站在一旁的樹下,低垂着頭看地上的落葉,沒發現他正朝她走近。
“喜兒。”他的聲音因爲興奮而微微的低啞。
垂首的人兒震了震,深吸口氣,揚高頭望入他幽深的黑眸中。
“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關喜兒充滿歉意。那對新人一定恨死她了吧?
“這是我們破壞的第二場婚禮了吧?”甄桐豪促狹的笑道。
“我不是故意的,是李冠輝告訴我來這邊找你們的。”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看來是我誤會了。”她只聽到他們要一起參加婚禮就衝出了門,哪還有時間問清楚細節。
“爲什麼?”他深深的看着她問。
他的眼神彷彿灼熱的火焰,讓她在他的注視之下渾身燥熱了起來。
“我——我有話要告訴你。”她鼓起勇氣道。
“你知道了。”他微微彎起脣。
關喜兒自責的垂下了長睫,輕聲的道:“謝謝你,你讓我爸公司順利度過了難關。”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謝。”他收起了笑容,黑眸中燃燒着熱烈的情感。
“對不起,是我沒搞清楚狀況就對你發了脾氣。對不起,你想怎麼處罰我都可以,我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句怨言。”她雙手合十抵在額前,低垂着頭道歉。
“怎麼處罰你都可以?”嗯,這個提議不錯。
“嗯。”關喜兒緊咬下脣,肯定的點頭。
“那我就不客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