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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當家,下堂去》 / 葉雙 / 第4章 / 共22章

低掠,飛攫。

纔剛跨過門檻,還來不及跟守門的祿伯打聲招呼,她整個人就被只大掌像是老鷹抓小雞似的將她拎了起來,他的疾行蕩呀震得她頭昏腦脹的,可荊靈香卻連掙扎都沒有,只是垂着手,忍着不適,認命地被人拎來拎去。

反正反抗也是沒有用的。

荊靈香緊抿着脣,一臉倔氣的不願開口說話。

終於,她被放了下來,只是還來不及從暈眩中回過神來,就見赫連又槐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瞪視着她。

「你剛去哪兒了?」

直到見着她,他的心才終於落了地。

荊靈香抬頭瞪着他,依然不語,只是那靈動的大眼閃着濃濃的怒氣。

「不說?」

逼近,再次質問,他整個人就像座山似的橫亙在荊靈香眼前,那氣勢足以讓人背脊發涼,渾身沁出一顆顆的冷汗。

但別人怕他,她荊靈香可不怕。

水靈靈的雙眸直勾勾瞧着他,一副我不說,你能奈我何的模樣。

「你甩開護衛,必有所圖,你圖什麼?」瞧着她的倔氣模樣,赫連又槐眯起了眼。

聽着他興師問罪般的詰問,荊靈香勾脣而笑,那笑似是刻意爲之的燦爛。

「我圖的當然是離開啊!」

「你……」她總有法子讓他的怒火不斷的往上飆升呵!

望着她那傲然,卻又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赫連又槐本該怒極,可是他卻突然揚脣而笑。

他的反應着實讓荊靈香一愣,燦亮雙眸驀地寫滿困惑。

「你笑什麼?」

他不是應該要被她氣得跳腳纔對嗎?

她甚至已經做好準備,要對他的怒氣展開反擊,可他卻笑了,那笑甚至還不是那種他在和人談生意時,讓人瞧不出心意的淺笑,而是放肆的讓薄脣上揚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弧度。

「笑你傻!」面對她的問題,赫連又槐毫不吝惜的回答,望着她的憤怒與不解,原本煩亂的心情登時大好。

「怎麼說?」因爲太好奇,荊靈香忘了自己不想再與他多說什麼的決定,疑問便這麼衝口而出。

「癡心妄想還不傻嗎?」他挑眉反問。

他倆之間的緣份,早在年幼的她穿着特製的鳳冠霞帔,一雙手緊握着比她小手大上好幾倍的紅彩,跌跌撞撞的由他牽着拜堂就已經開始糾纏。

他可以由着她去做任何想做的事,就是不可能眼睜睜地瞧着她離開。

除非他死!

「你……」早該知道會得到這樣狂傲的答案的。

這個男人,自大得幾乎就要以爲自己是天了。

人人都怕他,人人都如他的意。

可她偏不。

「是不是癡心妄想,很快就會知道了。」

她就不信,沒法子逼着他點頭。

「你這是在下戰帖嗎?」赫連又槐含笑輕問,語氣中竟隱隱摻着一股興奮和期待。

這丫頭愈來愈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打小,身爲富豪之家的獨生子,他等於是讓人捧在掌心中長大的,誰見了他不是阿諛奉承、唯唯諾諾。

初時,靈香也是這樣的,認命扮演赫連家少奶奶的角色,對公婆恪守孝道,對他這個丈夫也是盡心盡力的侍奉,所以一直以爲她是隻溫馴的小貓。

沒想到自從那一日,她得知她爹的布行之所以會敗,與他們赫連家強勢的收購布匹,哄擡價格有關之後,她的態度就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不但態度不再溫馴,還一心求去。

對於這樣的她,以他的性子本該一笑置之,放她自由的。

反正當年他之所以願意娶個童養媳,就是圖個方便,也讓孃親安心而已。

但他卻發現,以爲只是習慣,其實是早已深入骨髓的依賴、眷戀,一旦注意到,便再也放不開手。

「不!」荊靈香搖了搖頭,一雙清眸望着他,燦亮得像是遙掛天際的兩顆星子,讓人忍不住地瞧着。「我不是在向你下戰帖,我是在告訴你,我一定會離開。」

即便理智清楚爹的死不能完全怪赫連家,可是,瞧着他的意氣風發,再想着父兄的驟逝和孃親那滿心的恨意,她的心真的很難不怨!

這樣的他們還能做夫妻嗎?勉強在一起也只會是一對怨偶吧?

曾經,她天真的以爲要離開赫連又槐很簡單,像他這種驕傲的男人,只要她開口要求,他必會應允。

豈料,她開了口,他卻只是勾脣淺笑,以爲她在鬧性子般的不予以理會。

於是,她開始用做的,初時她還能逃離個三、五天,可似是瞧出她的堅持似的,他也與她卯上了。

不但派了護衛時時盯着她,他自己也是只要在家,就會綁架她到書房陪他辦公。

似乎打定主意不讓她逃離他的眼皮子底下。

不悅於她的沉默不語,更討厭那種自己在她眼中幾近透明的感覺,因爲只消一眼,他就已經探知她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他驀地抬手,修長食指恣意地在她的紅脣上摩挲着,那力道恰巧讓她不容忽視卻也不至於弄痛了她。

「別再想離開的事了,我不會允許的。」見她終於將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赫連又槐毫不拐彎抹角地宣示。

「你允不允許,又與我何干?」她惡狠狠地拍開他的手,

對於離開這件事,她從來就不是在徵得他的同意,只是告知而已。

她一定會離開的,也已經想到法子,只要柳媒婆願意配合,那麼她一定走得成。

「身爲赫連家的一份子,有信心是件好事,可是……若是心存幻想就又另當別論了,這點你得改改。」

一聽她的話,赫連又槐的墨眉挑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更是迷魅得讓人摸不清他的心到底在想什麼。

而他那一副不吝指正的模樣,登時讓荊靈香氣得咬牙切齒,兩排貝齒忍不住磨啊磨的。

「你當真這樣看不起我嗎?」在他眼中,她就那麼沒用嗎?

還是他以爲所有荊家的人,都該被他踩在腳下。

想到這裏,怒火中燒,她二話不說旋着腳跟想要離開,但赫連又槐哪裏肯讓,手一抽,她便一步也不能動彈了。

「想走?」

魔魅般的幽眸倏地眯起,赫連又槐對於她三番兩次想要從他身邊逃開的舉動很是不滿,手臂一旋,以爲自己已經竄開的人兒又重回他的懷抱。

或者真的如同他那些拜把兄弟所言,他太寵這個女人,已經寵得她無法無天,她才滿心以爲自己可以從他身邊逃開。

如果是這樣,那麼從現在開始,他得改正這種情況。

「你……你想幹麼?」

窗外,暮沉的夕陽已被夜色給取代,透着剛剛燃起的油燈,赫連又槐的臉色看起來似乎與以往有些不同。

心……泛着微微的不安。

與他做了幾年的夫妻,雖然未曾圓房,但鎮日瞧着,她多少也瞧得出他心緒的變化。

「我想咱們該做真正的夫妻了。」以赫連又槐的性子,這句話當然沒有徵詢的意思,他只是告知而已。

當這句話撞進荊靈香原就驚疑不定的心房時,她整個人就像被踩着尾巴的貓兒似的驚跳起來。

「你……你……在胡亂說些什麼?」

這個男人是瘋了嗎?

她都已經決定要離開赫連家了,怎麼還可能跟他圓房?

「我說,咱們今晚就圓房吧。」

如果拴住這丫頭唯一的方式,是將她的身心都收服的話,其實他也不是很介意啦!

瞧瞧,她那婀娜的體態,和雪白細緻的容顏,跟小時候面黃肌瘦、矮不隆咚的模樣可大不相同了。

她的美已經足夠挑起男人的yu//望,但更教人心動的則是她那飛揚的傲氣,開始露出爪子的她,倨傲不屈的態度,對於他這種習於操控一切的男人,更是一種十足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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